接下来的几日,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进行著,丁义也渐渐適应了內城的工作和生活。
下了值就修炼,上了值就摸鱼,来人就登记,不爽就骂几句周意。
这日子,要不是丁义知道白云寺的人还憋著一个大屁,他都以为能在这养老了。
这日,丁义正坐在案牘库的椅子上闭目养神,实则暗地里则是在修炼长青功。
但下一刻,一个差员就匆匆朝著案牘库这边走来。
“书吏呢!书吏呢!!”
差员一进案牘库就对著丁义几人喊道。
“王哥,什么事啊。”
周意听言立马起身迎了上去,口中笑著问道。
而丁义和墨老头也是缓缓站了起来,前者眉头微微皱起,而后者则是一脸淡然,似乎司空见惯。
“监察司的刘大人马上要来案牘库,你们马上整理出今年內发生在清风县辖境內的所有外煞卷宗!”
王姓差员对著周意说道,隨后还看了一眼那边的丁义和墨老头。
“啊,刘大人要来?!王哥,放心吧,我们马上就准备!”
这边的周意连忙应了一声,而那王姓差员见此,这才转身离开了此地。
而后方的丁义听到这话,不由看向了旁边的墨老头,口中问道:
“刘大人是谁?”
“巡查司的监理,正八品,与知县同级。”
墨老头缓缓说道。
“墨老,这突然要查三年的卷宗,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丁义继续问道。
“还能有什么问题,监理的职责就是督查外煞,根据外煞出现的频率来调节阴阳煞的波动。想来是临近年底了,巡查司又要开始考核了。”
墨老笑著说道。
丁义闻言顿时心中一跳,忍不住问道:
“监理还能控制这清风县的阴阳煞?”
“当然,本来就是他们阴阳宫的东西,往年外煞爆发频繁,甚至出现两日一次阴阳煞的频率,否则这清风县人口崩溃,巡查司可是要受到阴阳宫重罚的。”
墨老看了一眼丁义,面上笑著说道。
“不知这刘大人是何境界?”
丁义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朝著墨老问道。
“自然是璇璣了,至於大成小成,那就不得知了。”
墨老摇头说道。
所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看得出来,这墨老在这案牘库只怕待了很久,否则不会对这些信息如数家珍。
丁义连忙对著墨老抱拳道谢,实际上,在这派系分明的內城巡查司,有墨老这样超然物外的人已经很少,这一点倒是值得丁义尊敬。
而那边的周意则是看了一眼丁义这边,隨后便匆匆去准备了,在他的眼里,能在刘大人面前好好表现,那可是比丁义斗嘴皮子要来的重要的多。
丁义看著那边推著梯子爬上爬下的周意,隨后不动声色的走到了案牘库的最里面,並拿出了一直揣在怀里的小瓷瓶。
看著药瓶上已经乾涸但尚且清晰的墨跡,丁义眯著眼盯著了瓷瓶几个呼吸后,便出现了那段熟悉的文字。
【当前可强化 强化寿命39年零175日 是否强化?】
是!
此时不搏更待何时?梭哈是一种艺术!
下一刻,丁义手中的瓷瓶微微一震,而后便倏然恢復了寂静。
丁义眉头一挑,打开了瓷瓶並倒出了其中的丹丸放在了手心,一行文字隨之浮现在他的视线中。
【血限控煞丹】
【以极限气血为引,於神府中遮蔽邪神照影。穷极模擬,以血控神,以神控煞,以煞控人。註:服用后以自身气血感应,配以长青真气模擬照神。】
“这...”
看著眼前这枚普通的小小丹药,丁义顿时陷入了沉默。
璇璣境拜神服下这丹药就能控制他?真的有这么神妙?
丁义不敢置信,但一切都发生在眼前,即便这种事情已经发生了许多次,但每一次仍旧让丁义感到了些许不真实。
將丹药收进了袖口中,丁义擦去了瓷瓶上的墨跡,隨后將它重新放回了怀中。
约莫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案牘库外终於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丁义三人连忙走出了案牘库外,迎接著刘大人一行人。
不多时,一个身穿紫袍金边,头戴官帽的年轻人就朝著这边大步走了过来,其身后跟著的则是两个穿著飞云白日服的差员和一个青衣侍从。
四人大步走到了案牘库前,並没有看上站在外面的丁义三人一眼,就这般直接迈步进入了其中。
此刻,在案板上已经摆满了卷宗,这些均是发生在今年的清风县內的外煞入侵事件。
那刘大人走进了案牘库,当下便拿起了第一本卷宗开始翻阅,並不时的对著旁边的侍从说著什么。
此刻的丁义则是悄摸打量著那个刘大人,发现此人不但年轻,而且皮肤白的过分,最为古怪的,则是他举止扭捏,倒是像个女人。
但监察司的人都是阴阳宫阳极宫的人,女人是绝不会出现在阳极宫內的,这倒是让丁义暗自诧异。
接下来,那刘大人带著两个差员站在那一直翻阅了差不多有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就连天色都有些变暗了,这才看到刘大人放下了手中的卷宗,隨后接过了旁边隨从递过来的手绢擦了擦手。
“这些卷宗,谁整理的?”
刘大人忽然问道。
“是小的,大人,小的周意...”
周意连忙小跑了过去,笑著脸应声道。
“整理的什么狗屁玩意,怎么这么多?你想累死我?”
刘大人忽然指著周意破口大骂。
周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怎么应答。
正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在眾人耳中响起。
“大人,这奴才不懂事,累了大人的手,还废了大人的口舌。还请大人喝一喝这碗来自云溪村的古春茶,润一润嗓子,解解乏,消消火。”
只见丁义不知何时端了一碗茶水缓缓的走了过来。
“嗯?”
刘询一愣,看了一眼丁义,又看了一眼丁义手中的茶盏,楞了几秒后突然笑出了声:
“还是你们案牘库的人懂事,不错!”
刘询说著,走到了丁义面前,先是低头闻了一下这扑腾著热气的茶水,隨后又面色突然一冷,就这么静静的看著丁义。
丁义被这刘询突然的变化搞得有些不明所以,心中暗道难道是这那丹药暴露了?但转念一想又不可能,既然自己加了“无法察觉”的词条,那这傢伙就断然没有发现的道理。
就在此时,丁义忽然看到了对面的墨老给自己使眼色,微微一愣后这才明白过来,连忙拿出了一个空盏,倒了一点茶水进去並一饮而尽,隨后才將那茶盏再度递到了刘询面前。
刘询见此,这才恢復了笑眯眯的脸色,隨后接过了茶盏,微微抿了一口,顿时眉头一挑:
“嗯!不错!为什么我有种想家的感觉?”
丁义听言,顿时笑著说道:
“大人,是飴,我加了飴。”
“飴啊...怪不得。”
刘询嘴里念叨著,隨后將茶盏里的茶水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