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人喝完茶,便带著人匆匆离开了案牘库。
按照他的话说,这未看完的卷宗便放在这,明日他再过来。
等刘询几人走后,周意看著丁义双目都气的泛红。
“丁海!你是不是故意的!!看著我出丑等著阴我!!”
周意指著丁义就吼道。
“滚你妈的生儿子没屁眼的玩意!”
丁义可不惯著周意,指著他就是一顿骂,又说道:
“不是老子解围救你,你他妈早被拉出去刮成人棍了!还敢骂我!?”
“你!!”
周意捂著脸,看著丁义那冰冷的面容,当下心中一怵,也不敢再说什么,而是一甩袖子,怒气冲冲的直接离开了这里。
“小丁啊,做的不错。”
墨老却缓缓走到了丁义的身边,笑著说道。
“还是墨老提醒的好。”
丁义连忙笑道。
“好好干,这以后还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墨老说完就晃悠悠的走回到了他那张躺椅上坐了下来,接著闭上了眼睛,右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有节奏的拍打著,看样子是就等著下值了。
而丁义则是將目光看向了刘询离去的方向,心中也是有些打鼓,毕竟他也不知道那丹药喝进去后到底能不能起作用,或者说能起多大的作用。
时间就这么慢慢过去,很快便到了下值的时候。
丁义走到了前院从木架上拿了腰牌便要往外走去,忽然听到有人喊自己。
“丁海!”
丁义扭头一看, 却发现是白日跟著刘询过来的差员之一。
“这位大人有事?”
王明远是赵玄手下的差员,此刻看到丁义则是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刘大人找你,丁小子,看不出来,当狗的功夫挺好啊,跟我来吧。”
这阳极宫的人传闻男女通吃,丁义自然知道王明远心里是怎么想的,当下心中冷笑一声,暗暗將其样貌记在了心里,面上却並无表情变化,而是淡淡的说道:
“还请大人带路吧。”
王明远看著丁义这样,顿觉得无趣,当下也没再说什么,带著丁义便朝著巡查司外走去。
两人走出院外,丁义便发现有一辆马车正停在院门口。
拉著车厢的两匹马高约八尺,浑身泛著青色,毛髮光亮,一道红线沿著背脊伸至马尾,在青色马尾中绽放出一抹艷红。
这两匹妖马等候在那的时候四蹄不住踩踏青石砖面,將地面踩得“噠噠”直响,同时口鼻中喷出炽热的白汽,显得暴躁异常。
自从见过了孙巧儿进城时的妖象,丁义再看著妖马倒也没有当初那么吃惊,心中反而想著如果杀了这两个畜生,到底能搞到多少寿命?
“哪位是丁大人?还请丁大人上车。”
坐在前面的马夫看著丁义两人,口中说道。
丁义听言,看了看旁边的王姓差员,隨后面无表情的掀开了车厢的盖帘,直接踩著阶梯进了车厢。
等丁义进了车厢,发现这偌大的车厢內装饰华美,甚至在角落的木质地板上还点著檀香。
“倒是奢侈。”
丁义心中暗道一声,隨后便坐在了车厢的软榻上闭目养神起来。
另一边,那驾车的车夫看到丁义了上了马车,便一挥马鞭,那青色妖马收到了信號,四蹄微微一使劲,便带著巨大的马车就缓缓移动起来。
王姓的差员看著这一幕,顿时扭头“呸”了一口,隨后便也离开了此地。
这青色妖马跑起来倒是十分稳,坐在车厢內的丁义竟然感觉不到什么顛簸,当然,这也是內城里的车道修建的十分平整的缘故。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马车就在一个宅院前缓缓停了下来。
“丁大人,到了。”
车厢外传来马夫的声音,丁义闻言才双目一睁,隨后掀开了盖帘下了马车。
只见马车停靠的是一处大宅院,宅院门前此刻正站著两个穿著浅胸宫装的侍女,低著头等在那。
直到丁义下了车,两个侍女移动著碎步走了过来,对著丁义行了敛衽礼,接著其中一人开口说道:
“丁大人请跟我来。”
侍女身材样貌都是不凡,说话的嗓音更是细软甜糯,儼然是经过了严格的挑选。
丁义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宅府,只见门头上方正中央掛著“刘府”两个大字,心中也感觉这场景有些怪异,但还是不动声色的说了一声:
“走吧。”
两个侍女闻言,很有默契的齐齐迈步,领著丁义就进入了宅院。
刘府的院子很大,是三进三出的大宅,前庭院里不仅有假山水池,还有各种奇异草,奢侈程度远超丁义之前的所见。
但两个侍女似乎並没有带著丁义观赏的意思,脚步虽然细碎,但速度却是不慢,不多时,丁义就被带到了宅院最里面的厢房前。
“丁大人,老爷在里面等你。”
两个侍女面无表情的对著丁义说道。
丁义听言,眉头微微皱起。
说实话,孤身一人前来这大宅院,若不是有系统给的丹药在前,他是决计不会做这种决定的。
但泼天的富贵就在眼前,无论如何,都是要赌上一把。
梭哈,不仅仅是寿命的梭哈,更代表的是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正如此时此刻的高墙红院中,流水石山下。
但必要的准备还是要有。
丁义悄然环视了四周一圈,发现这院落的围墙极高,已经超出了寻常人家宅院高度的一倍之多。
不过这些墙壁上的石块参差不齐,而且均有凹槽,以丁义炼脏期的脚力,倒也能借力翻出去,一条逃跑线路在丁义的脑海中瞬间形成。
但一条线路可不够。
丁义转而又看了看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房顶上。
这厢房位於整个宅院的后方,只要爬上房顶朝后一跃,便是第二条逃跑线路。
丁义微微观察了一番,心中便有了计较,恰在这时,旁边的侍女再次轻声说道:
“丁大人,老爷在里面等您。”
丁义闻言才瞥了一眼侍女,隨后面无表情的走上了前去,推开了那扇宽大的红油木门。
“嘎吱!”
宽大的木门缓缓打开,丁义走入了其中,但未將木门关上,只是留了一条细缝,同时將一个闪光弹扣在了门栓上。
此刻的丁义屏息凝神,一双眼微微眯著看著前方,防备著突然出现的袭击。
谁知这时,一个尖叫声猛地传入了丁义的耳中。
“主子!您终於来了主子!奴才等您好久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