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山躺在宽大的马车內,双目微闔,呼吸均匀,像是陷入了沉睡。
车轮压著青石板路的“吱呀”声似乎特別催眠,这王平山上车没多久就成了这副模样。
突然,一道寒芒破开了车厢的门帘,直接衝著王平山就是刺了过来。
但那寒光快到王平上身边的时候,闭著眼的王平山忽然伸出两根手指,轻轻的夹住了寒光,顿时让那寒芒停滯不前。
一柄松纹长剑就这么被王平山夹在两指之间摇摆不定,其闭著的双眼也是缓缓睁开。
长剑轻颤,出剑之人似乎想要抽离,但王平山两根手指如同钢铸,將那长剑牢牢的钳在了指中。
“撤!”
一声大喊从车厢外传来,来人鬆开长剑便欲撤离,却被王平山伸出另一只手捏住长剑,隨后猛地一掰。
下一刻,长剑崩成数十块碎片,就这么刺破门帘冲入到了车厢外的黑暗中。
几声惨叫接连浮现,继而便是杂乱的脚步从四面八方响起。
...
回到宅院中的丁义,照例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小手段,发现没人触发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隨后准备开始今日的修炼。
虽然已经进入换血,成就了所谓的宗师,但丁义在今日看到于荣光之后,仍旧感到了一股压力。
直觉告诉自己,拜神並没有这么简单,否则他们如何能用仅仅数十年的时间就占据了天下十州,架空了皇室?
“终究还是太弱了。”
丁义看著自己的手掌,口中喃喃说道。
也就在丁义修炼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忽然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巨大爆炸声,顿时让他一惊。
“炸药?”
这种声音绝对不是罡劲能够造成的,丁义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顿时目瞪口呆的看向了窗外。
这种巨大的动静能在內城发出,丁义知道一定是出了大事情,当下眉头一皱,直接推门走到了院中,想看看爆炸传来的方向。
但出乎丁义的意料,这爆炸声竟然不是在一处响起,而是四面皆有,这差一点让丁义怀疑是不是外地攻入了內城?
“大人有令,有贼人祸乱,所有人不得出门!!”
“大人有令,有贼人祸乱,所有人不得出门!!”
院门外,此刻忽然传来了“噠噠噠”的马蹄声,却是一队黑甲卫骑著妖马疾行在街道上,他们手握火把,口中发出喊声。
本是漆黑一片的內城,竟然被这一道道的火光照亮了大半,不少人听到动静从房內走了出来,听到这黑甲卫的吼声后连忙嚇得又躲进了屋內。
“贼人祸乱??”
丁义一听到这个词,脑海中顿时浮现了乱神教三个字。
“臥槽,不是吧?”
丁义心中一惊,但转念一想,今日孙府大宴,这清风县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来了,若真想搞点事情,的確是最好的时机。
一瞬间,诸多念头在丁义的脑海中不断涌现,这让他不由微微眯起了双眼。
想到这,其连忙转身回到屋內,打开了厨房地砖下的暗格,拿出了流沙图摊开看了起来。
此刻的流沙图上,依旧没有红叉,这意味著城內的高手还未將目光放在自己身上。
还有时间。
丁义心中浮现了这个念头,接著又將东西放回到了暗格中藏好,这才又来到了院外。
院外的街道上,杂乱的脚步声和叫喊声越发的密集起来,丁义知道,这是城內巡查司的差员已经加入了搜寻队伍。
偶尔响起的惨叫声和拼杀声则是说明所谓的贼人已经渐渐陷入了包围圈,落网或者就地伏诛也只是时间问题。
突然,一个人影从院墙外翻了进来,落地后一个踉蹌倒在地上,顿时让丁义一愣。
此人戴著面罩,身穿一身黑衣,露出的双目之中也是有些惊愕,显然他没料到外面喊杀声成这样了,还有人这么淡定的站在院子里看戏。
丁义打量了一下来人,发现其一只手掌不翼而飞,此刻正有鲜血滴滴答答的掉落在院子的土地上,发出著清脆的声响。
丁义的目光看了看来人,又看了看那人被黑布紧紧的箍著小臂,正欲说什么的时候,忽然听到那人说:
“嘘!別喊!”
丁义眉头一皱,又见那人踉蹌著站了起来,並持刀走向了自己。
“既然不是拜神,我等都有共同的敌人,只要你別喊,我不会伤害你!”
那人说著,將手中的钢刀扔在了地上,隨后对丁义晃了晃自己的断掌。
“我就在你这待一会,等外面没人了,我就走。”
那人说话间又离著丁义近了一些。
丁义看著那人,似乎因为过度的害怕而忘记了反应,但下一刻,其忽然抬腿一迈,整个人鬼魅般的瞬移了数米,一指点在那人胸口。
“砰!”
一声闷响,罡劲迸射,来人心臟瞬间被搅碎,连带著身躯倒飞而回,重重的撞在院子的墙上,发出了“噗”的一声。
“糟糕,力气大了点。”
丁义皱了皱眉,看著缓缓从墙壁上滑下来的那人,口中喃喃说道。
紧接著,他又习惯性的戴上了手套,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枚长针。
这长针,刚才被那人反手握著,直到身躯被丁义一指点飞后,才“叮”的一声坠落在地。
“就这水平,也敢乱神?”
丁义摇了摇头,隨后拿著长针走向了那具尸体,隨后將长针放进了那人的胸口中。
隨后,丁义收起了手套,將其放入了怀中,四下看了一眼院中,想要看看还有什么地方有些遗漏的,却没想到又听到“砰”的一声。
丁义的院门被人一脚踹开,一队差员持著火把就是冲了进来。
为首一人丁义自然认识,乃是另一队巡查司的副队长,名叫霍秋。
霍秋一进门,一双鹰目便环视了一下四周,隨后很快將目光落在了墙旁边的尸体上,接著又转到了丁义身上。
“丁海?”
霍秋看著丁义,先是一愣,隨后嘴角咧出一丝笑意。
“追查乱党,想不到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霍秋看著丁义,口中缓缓说道。
“霍队,人都死了。”
丁义指了指倒在院门口的尸体。
霍秋看了一眼那人的尸体,隨后一挥手,顿时身后便有一个差员走了过去,拽下了那人的面罩,隨后又翻开了那人的眼皮看了看瞳孔。
“霍头,是死了。”
那人喊了一嗓子。
“丁海,人怎么死的?”
霍秋听言,看向了丁义,口中冷冷问道。
“他想杀我,被我反杀了。”
丁义笑著说道。
霍秋闻言走到了丁义身边,看了看丁义,隨后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在逗我?你一个锻骨小成的书吏,反杀一个锻骨大成的乱党?!”
“你要不要也试试?”
丁义面色不变,看著霍秋突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