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秋被丁义的目光看的心中一震,竟然生出了一种畏惧感。
“草!”
霍秋忽然又想到了近日在司內的传言,眼前这个好皮囊的小子似乎被刘询看上了,当下心中又是暗骂了一句。
霍秋连忙冷哼一声,隨后又一挥手,口中喊道:
“去个人,看看我们丁大人家里有没有別的东西!”
此言一出,就有一个差员小跑著衝进了丁义的屋子,用刀鞘在屋內乱翻起来。
片刻后,那差员退了出来,对著霍秋摇了摇头。
“丁大人,今日这贼人进了你的屋子,我可是会如实匯报的!你想好怎么解释吧!走!”
霍秋对著丁义皮笑肉不笑的说了一句,隨后扭头就走,而其余人则是跟著霍秋匆匆退出了小院,至於角落里的贼人尸体,竟然没有一个人管。
看著这几个持著火把又走出去的差员,丁义面无表情的看向了旁边的尸体,隨后缓缓走了过去。
弯下腰,丁义扒下了尸体上的衣服,隨后他脱去了外袍,並將那沾著血的衣服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虽然两人身材有些不一样,但这方世界的外袍本就宽大,丁义晃了晃手臂,倒也没什么影响。
紧接著,丁义摘下了那人的面罩,隨后折身返回了屋內,从厨房的地下暗格里拿出了那个人皮面具戴在了脸上。
最后,丁义戴上了满是血腥味的面罩,听著外面喊杀震天的声音,微微摇了摇头,接著缓缓的走出了自己的小院,並重新带上了门。
..
霍秋带著几个差员骂骂咧咧的走出了丁义的院子,隨后找了一个方向继续搜了下去。
今夜他酒饱饭足本是心情极好,没想到竟然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乱党刺杀朝廷官员这种天大的事情。
没办法,霍秋只好召集了几个队员,一边追著乱党,並一边咒骂著这些乱党的祖宗十八代。
此刻,霍秋带著人从丁义的宅院中走出来没多久,又是看到了前面闪过一个蒙面的身影。
“站住!”
霍秋当即大喊一声,脚下一用力,便飞快的追了上去。
其余差员也是纷纷拿著火把跟了上去,唯恐这一波功劳少了自己。
眾人追著人影一路奔跑,眼看著那人慌不择路的跑进了一个小巷中,霍秋当即双目放光,哈哈大笑著率先冲入了巷中。
而他刚一进入小巷,顿时便发现那人正站在巷子的另一头一动不动的看著自己,当即狞笑一声:“朋友,你跑不掉的,我也不杀你,你束手就擒,大家都好过。”
霍秋身为巡查司的副队长,一身实力自然不弱,故而他有资格,也有自信说出这话。
而此刻,那几个差员也是纷纷跑了进来,他们看著另一边的人影,则是面色各异。
有人悄声来到霍秋身边问道:
“头,会不会有诈?”
霍秋一听,眉头微微一皱,隨后將那人拉到了身前,隨后说道:
“也是,你去试试他。”
“???”
那人一脸震惊,但被霍秋冰冷的目光盯著,也不敢说什么,只是咕嘟一声咽了口唾沫,隨后提著长刀朝著前方的人影走去。
丁义站在巷子的尽头,看著眼前那谨慎的霍秋,顿时有些头疼。
说好的反派无脑冲呢?
丁义暗骂了一句,隨后又看了看小巷的出口,算了算距离,却也差不多。
於是,丁义深吸一口气,大量的罡劲不断地朝著双腿涌去,引得那长袍开始了剧烈的抖动。
在小巷另一头的霍秋见此,顿时眉头一挑,暗道这乱党什么时候质量这么高了,一个小县城內,炼脏乱地走?
还没等他回过神,忽听那边传来一声爆响,却是一个身影骤然跨越数米,再一晃已经来到了眾人身后!
霍秋张大了嘴巴,看著前方那被巨力踩出的大坑,额头开始出现了冷汗。
这种爆发力加上速度,霍秋自问自己全力爆发之下也是根本做不到!
“好汉有话好说,我等不过是...!!”
霍秋口中一边颤巍巍的说著,但回身的时候却猛然出刀,火光下,一道寒光如同跳跃的闪电,朝著丁义的喉咙就是划了过去。
霍秋的刀很快,这是他自信的源泉。
此刻面对丁义这样的强敌,重压之下霍秋心神合一,拔出了迄今为止自己最为满意的一刀!
但比他更快的是一只手掌。
“砰!”
霍秋眼看著自己的长刀就要击中那人,却猛然觉得自己身躯轻飘飘的,其扭头一看,原来是自己飞了起来。
“为什么?”
霍秋不知道自己被什么打中了,只是落在地上后重重的弹了一下接著便彻底没了身息。
丁义看著那飞出去的霍秋,又看了看周围那目瞪口呆的几个差员,隨后嘴角咧出一丝笑意。
“霍头!!”
“杀!!”
“跑啊!!”
一时间,剩下的几个差员反应各有不同,但仅仅几个呼吸后,小巷內就彻底沉寂了下来。
不一会,丁义穿著差员的衣服,带著人皮面具,举著火把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小巷,隨后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朝著外城飞快走去。
这一路上,丁义看到了街上到处都是拿著火把奔走的差员,而那一队队骑著妖马的黑甲卫更是时不时的出现在街道上,寻找著四散逃跑的乱党。
他们身披鎧甲,十人一队,在內城的街道上急速奔驰。
但凡遇到逃跑的乱党,连手都不用出,直接操纵身下的妖马就是撞了上去,而后方的妖马则是狠狠的从倒地之人的身上践踏而过,那人的下场,自然不必过多描述。
起初,孤身一人的丁义尚未引起別人怀疑,但又过了一会,便有队伍开始朝他靠了过来,显然是丁义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你是哪个司的?”
有人喊住了丁义,口中喝道。
“外城巡查司李保正,今日进內城探望昔日同僚丁海。”
丁义缓缓说道。
“李保正?”
那人看著丁义的面孔虽然陌生,但问了几个巡查司的问题倒是都能答上来,加上其穿著飞云服,倒也没再细细盘问。
於是,丁义倒是顺利的来到了內外城的城门前。
此刻的城门旁,有几队黑甲卫和不少差员聚集在此,他们一个个面色严肃,盯著四周的天上地下,唯恐放走一只苍蝇。
“那边的,谁!!”
有人看到举著火把走了过来的丁义,当即大声喝道。
“外城巡查司李保正,奉刘大人之命,前往外城调查今日受袭一事!”
丁义神色镇定,从怀中拿出了刘询的身份令牌,对著眾人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