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三天,从小队长晋升军士长
在新建成的营地驻留片刻,奥尔科特狠狠骂了这些士兵一顿后,一行人便开始朝著地图上的点位进发。
不过,相较於来时,这次的规模更大了一些。
除了他原本就带上的十几个士兵,他还带上了不少新营地里的兵过来,此时熙熙攘攘已有近三十人。
墨闻没有刻意去数,因为没有这个必要,而且数起来还怪麻烦的:这些人穿得都差不多,头盔一戴大伙都一个样,谁也认不出谁。
他需要关注的只有眼下如何演好戏这一件事。
只是要达成替换皮套这件事並不难,但难就难在如何最大化埃贡这副身体的作用。
好在,抵达此处后在灵魂网络里与眾人商討一番后,墨闻已经理清思路。
“埃贡,你觉得那些胆小之辈具体会跑到哪里?”
拿著地图,骑在马上,奥尔科特向走在前方的墨闻询问道。
他手上的地图,所囊括的地域十分广阔。
先前那个驻扎著近两千人的中型营地,在这张地图上也不过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圆圈罢了。
而奥尔科特口中所说的“可疑区域”,在这张地图上不仅有足足三个之多,而且每一个区域的范围,都比那个中型营地还要大上不少,几乎快要接近一个小城镇的规模了。
得亏这附近的树林本就比较稀疏,再加上现在正值隆冬时节,大多数树木的叶子都已经掉光,使得视野还算开阔,不至於一天时间都排查不完一个区域。
不然的话,想要在如此广阔的区域內找到那些逃兵的藏身之处,简直比大海捞针还要困难。
如此离谱的“可疑区域”,根本就不需要拉薇儿的提醒,墨闻也能一眼看出,这其中必定有诈。
不过正合他意。
“大人,我觉得应该在那个方向。看,这附近有很明显的標记,我觉得他们肯定在那边留下了更多线索。”
墨闻伸手指向一棵树,那树上有一道非常不明显的刀痕。
这附近確实埋藏著一小部分物资但他可以肯定,这处刀痕不是他要求刻下的。
八成是奥尔科特找人刻意留下的线索。如果他找不到的话,他就可以用办事不利的藉口处理墨闻。
虽说结局差不多,但效果大打折扣。
“很好,埃贡,你的判断很敏锐。”
奥尔科特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讚许的表情。接著他抬起手,向身后的土兵们打了个手势,“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了,按照他所说的方向前进!提高警惕,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跡!”
在墨闻的精心带领下,一行人又在这片白茫茫的雪林中转悠了半天,
然而,儘管他们已经在这片雪林中搜寻了很长一段时间,却始终没有找到任何一个“正经”的、像是逃兵们用来藏匿物资的地点。
这倒也不完全是墨闻的功劳。
他確实在有意无意地带著队伍,擦著那些真正的藏匿点绕开。虽说这个时间点几乎不可能遇上人,但真到了地方还是会有些麻烦。
但更多的,还是这天气原因。
要知道,当初墨闻给那些逃兵们指路的时候,为了方便他们记忆,几乎是给他们指了一条笔直的线路,让他们沿著这条直线一路走到指定地点。
这样做是为了確保那些头脑简单的傢伙们不会在半路上迷失方向。
但这样做也有一个弊端,那就是他们在行进过程中稍微偏离了一点点角度,就有可能与目標地点失之交臂,再也找不到正確的方向一一不过那也不关墨闻的事了。
现在跑掉,生死看自己。现在不跑留在军里,只有被战爭的余波弄死,墨闻可就管不了了。
另外,今天墨闻为了增加搜寻的难度,还特意没有让拉薇儿將那些藏匿地点附近的积雪清理乾净。
嗯,为了让拉薇儿不那么无聊,墨闻给她安排了一项扫雪工作,每天定时定点地清扫那些藏匿地点周围的积雪,同时补充新的物资。
毕竟在这种天气条件下,一天不清扫积雪,那些原本就不怎么起眼的藏匿点就会彻底被大雪掩埋,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那帮人来到这里也搞不明白具体位置。
今天不扫,果然已经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效果立竿见影。
如此情况让奥尔科特的计划出现了一丝偏差。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墨闻似乎並没有刻意避开某个“可疑地点”,走过的路看起来完全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而且,从奥尔科特的感觉上来说,他们也確实没有在原地绕圈子,而是在不断地向前推进。
他不知道这究竟是墨闻真的没有找到目標,还是他在故意装傻,想要藉此来拖延时间。
不过虽然情况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整体的计划,並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奥尔科特本来就不指望一个计划能完美奏效。
在又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艰难”搜寻之后,奥尔科特终於带著队伍,抵达了他预先设定好的一个陷阱地点。
奥尔科特有意无意地走到一棵树旁,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金属圆盘,接著用手指在圆盘上轻轻地敲击了几下。
隨著他的敲击,圆盘上亮起了一道几乎难以察觉的光芒,
没过多久,一阵的声响,突然从前方的树林中传来,打破了这片雪原的寧静。
紧接著,几个身影,跌跌撞撞地从树林中冲了出来,出现在了眾人的视线中。
这些人一个个都衣衫槛楼,身上沾满了雪和泥土,脸上带著惊恐和疲惫的表情。
而这几人刚冒头,就被眼尖的士兵发现了。
“看!他们在那里!”
“抓住他们!”
“別让他们跑了!”
土兵们顿时骚动起来,一个个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抓捕逃兵可是大功一件。比起哼味哼味在新营地里受苦受累,还是这种性价比更高的方式更让人喜欢。
然而,还没等这些土兵们有所行动,奥尔科特便突然开口制止了他们,“慢著!都给我站住!”
士兵们闻言顿时停下了脚步,一个个都疑惑不解地看向奥尔科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阻止他们。
“埃贡,这些逃兵,就交给你来处理!你们,跟我来,朝著他们来时的方向追过去!
北说罢,奥尔科特將目光转向墨闻,语气平静,“记住,我要活的。”
“为您效力,大人。”
墨闻点点头,便拔剑向著已经跑远的逃兵追去。拉薇儿则是挑了挑眉,好像感兴趣地思考了一下,才慢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这些“逃兵”跑得很快,根本不像是在雪原里冻过几小时的样子,更像是早就在这里准备多时的短跑健將。
若是细心留意的话,还能隱约间嗅到烧灼的气味一一有人刚刚在此处生活取暖。
只能说,很有生活。
然而,即便这些偽装的士兵跑得相当之快。
但还是跑不过已经放了水的墨闻。
“呼啊,呼啊———你怎么跑得这么快!”
一路狂奔却没有拉开一点距离,这些土兵一时间都忘记了自己应该说的台词,一脸震惊地看著墨闻。
这他妈是从哪来的猛人?这么厉害,待在他们的军营干什么?
有这等本事,不去给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们当贴身护卫,反而窝囊在这个鸟不拉屎的破军营里当一个小队长?!
墨闻只是不紧不慢地拔出那只能算趁手的剑,在剑身上轻轻一拭,“跑的不快,怎能当上这儿的小队长呢?啊对了,他刚才说过,要活的。”
说罢,他將剑在地面上轻轻一点,“既然这样的话,把你们的脚挑断,事情就差不多结了。”
“???””
闻言,那些士兵顿时大骇。
说好的这傢伙其实是逃兵的推动者呢?怎么对自己人下手这么狠?
还是说,他已经发现异常了?
另一边,同样不紧不慢却紧跟其后的拉薇儿,直接靠在了一旁的树干上,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
虽说忘记了很多事。
但她还是很乐意看血流成河。
不过,就在墨闻手中的长剑即將落下,眼看著就要將那几个士兵的双腿挑断之时一只见他手腕一转,原本斩向地面的剑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精准地拨开了一支闪烁著寒光的箭矢。
叮一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与此同时,原本空无一人的森林中,突然涌现出了一大群身影。
一个个都全副武装,为首之人正是军士长奥尔科特。
他骑在一匹高大的战马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墨闻。他的身后,则跟著將近五十名土兵,一个个都如狼似虎,將墨闻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这些士兵种类繁多,装备精良。从身披坚甲的重甲兵到手持强弩的弩手,如此庞大的阵仗,完全不像是为了追捕几个逃兵。
对於一个小队长而言,这个规模也有些太豪华了。
之前被奥尔科特带出来的那几个普通土兵此刻也赫然在列,只不过他们一个个都神情紧张,似乎对眼前的局势感到有些不安。
面对如此阵仗,墨闻却並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反而先发制人,“奥尔科特,终於不打算演了吗?”
“哦?看来你也不打算装下去了,那还是让我们打破天窗说亮话吧。”
奥尔科特微微頷首,从战马上下来。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他才刚下来,墨闻就立刻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別装了,奥尔科特真以为谁都和你们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一样?难道要我一件件把你们做的事情揭露出来吗?”
说著,没等对方回应,墨闻跟报菜名一样开始报起一项项罪行。
搜刮民脂,极不合理的训练日程,夸张的工作安排,完全无法供应上的补给和各种无法兑现的承诺·.
儘管他所说的这些暴行,有很多都是在这个时代最普遍不过的做法,或者是约定俗成的规矩,有些甚至连现代的战爭法都不违反。
但这並不妨碍墨闻利用这些话来激起土兵们的愤怒和不满,在他们心中扎一根刺。
“还有你们几个。”
说著,墨闻又將视线投向身后那些先前被他“策反”的逃兵,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口吻说道,“还不快滚!难不成你们以为真能掺和这种事?一会儿真动起手来,我可不会再手下留情。”
墨闻顿了顿,又將目光投向奥尔科特,“哦对了,奥尔科特,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像我这样的人—你以后迟早也会变成的。”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加强了语气,“迟早。可能是春天到来时,可能是下个月,或许就在明天。”
当然,也可能是马上。
此言一出,奥尔科特一直保持著的,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终於產生了一丝裂痕。
他眉头紧锁,看著墨闻的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不解。
亜预个过么常多种情况,个过墨闻会叛逃,个过墨闻会反抗,也个过墨闻求饶的情景。
但亜没有料到的是,墨闻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更没有料到,墨闻竟然会如此大胆,敢当著这亨多人的面公然指责亜。
不过,惊讶归惊讶,奥尔科特毕竟是犬老將,心理素质远么常人可比。
亜先是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確认拉薇儿依旧只是一副事不关已看热闹的样子,並没有任何要插手的意思,心中顿时鬆了一口气。
这里最麻烦的人当属这个来歷不明的贵族。既然她不打算插手,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个到这里,奥尔科特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埃贡,看来你真的是活腻了,
竟然连这种大逆不道的胡话都说得出来!既然如此,那你別怪我不客气了!”
怒吼一声,亜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剑锋直指墨闻,如同出笼的猛虎朝著墨闻扑了过去!
今日没有云败可言!
如果让墨闻逃脱,那亨亜今天所说的这就话无疑会像瘟疫一样,在军营中迅速传播用来,极大地动摇军心,甚至引发譁变!
然而,你在奥尔科特即將衝到墨闻面前,眼看著仆要將亜一剑厂杀的时候突然之间,原本还算平静的天空突然变了脸色。
呼啸的寒风,夹杂著漫天的雪,如同发狂的野兽一般,在这片雪林上肆虐来,让人几乎睁不眼睛。
人们只能听到耳边呼啸的风声,以及隱约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刀剑碰撞声。
鐺!鐺!鐺!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风雪中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但很亏,这就声音,便被淹没在了呼啸的风雪之中,消云得无影无踪。
片刻之后,当风雪逐渐平息,当人们的视线逐渐恢復清晰的时候,亜们却发现,么本应该站在那里的“埃贡”竟然消云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军土长奥尔科特的身影。
手持长剑,威风凛凛。
“哼,不过如此,愚不可及—”
很显然,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风雪中,在这场短暂而激烈的战斗中,军士长取得了最终的胜利只不过,是军士长墨闻。
三天时间从小队长晋升到军士长,包教不包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