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社交的铁腕

2025-1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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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社交的铁腕

迄今为止,墨闻见过很多神人,一个比一个有能耐,一个比一个有活。

但像今天这个这么无敌的,那还真是头一回见。

无论是本身行动动机,对事件的影响,还是单纯的个人性格上,墨闻暂时都挑不出来比这更强大的人类了。

简直完全不是人。

都要打仗了还跑出来寻找真爱,这人是真不怕出事吗?

而且拋开这一点不谈,身为贵族,难道这货不清楚军营里压根就没几个女人吗?

就算有,那多半也是其他贵族安插进来刷经验的大小姐,身份可能丝毫不比他低,想攀上还没那么容易。

从哪方面看都很是离谱,加在一起反倒莫名有了合理性:他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呢?

不过,对方是传说中的俗世神人,不意味著墨闻就能放鬆警惕了。

对方的思维逻辑確实诡异,行动起来確实破绽百出。

但恰恰是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神人,才是最难防的一批人。

墨闻在必经之路的一条桥上布置埋伏,而对面一拍脑门决定要游泳过大江,那墨闻还真没辙。

所以,敌人的脑迴路越新奇,墨闻才更要想得面面俱到。

在脑海里反覆明確这一点,墨闻装作打量面前人的样子,然后开口道:“很好,从你的表现来看,你不像在说谎一一你確实是前来检视的使者。”

“是的。受我父亲和—“一些大人的吩咐,我前来此处查看情况。当然了,空口无凭,我给你看一下他们给予我的证明。”

菲利克斯点点头,接著伸手向自己衣服上的口袋探去。

但就在他要拿出那份事无巨细全部列出,严谨程度比不少大型委託单还要高的证明时。

墨闻却抬手阻止了他,並说道:“这就不必了。我知道他们有多喜欢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咬文嚼字,看那种东西只是在浪费时间。

偽装派过来的使者?有能力大费周章偽装这么一队人,他们直接打过来反而更省心才对。”

“但..”

“可是什么?想方设法偽造那些文书,找到最合適的人选扮演使者,大价钱购置一批贵的要死的装备,上好几周的时间呆在这里,就为了得出『直接攻打即可”的结论?

你当我们的敌人都是傻子吗?”

““.你说的確实有理,看来那些人对你的评价不太准確啊。”

听完墨闻的话,菲利克斯沉默了几秒,最后才意味深长地多看了他几眼。

他来的时候,可是没少听关於这个军营的牢骚话。

在那些抱怨声中,最多的爭吵莫过於逃兵的问题,其次便是奥尔科特的行为有些过於冒犯。

无论是哪一个,如果换做平时来处理的话,那肯定都只有一个结果:开除,流放。

但正所谓时势造英雄—反正就是这么一回事,他们现在手里能用的人並不多。

泽法鲁斯这一派的人背靠诡计之神这座大山,高端战力从来不会缺,可真正会打仗,

能打仗的人却並不多。

像奥尔科特这样在小型战役中有过亮眼表现,能够独当一面的人,已经是比较罕见的人才了。

如果这个看不顺眼就要开除,那个看不过眼就要优化,那么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自己手里根本就没人可用了。

因此,哪怕奥尔科特此时的表现很是让人不悦,甚至可以说是令人髮指,但他们自前的决定也只是先看看,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能留一个可用之人就儘量留一个,实在是用不了了再考虑处理的问题。

而菲利克斯本人,虽然出身高贵,但他对於奥尔科特这般特立独行的作风却很是讚赏。

大概是同类相吸带来的好奇吧,对於这种有“反骨”心理的人,他还挺能找到认同感的。

墨闻盯著他看了会儿,忽然道:“我並不在乎別人怎么看我,有那功夫我不如多去睡觉养神。好了,招呼就打到这里吧。”

“啊?”

菲利克斯愣了一下。

这前半句话和后半句话,应该说之前说的话和现在说的话,之间有什么联繫吗?

他怎么有点没看懂?

墨闻像是早就料到这一幕一样,简单解释起来:“你是来检查这里情况的检查官的,

对吧?”

“嗯,的確如此。”

“与其我费尽心思装出一副光鲜亮丽的样子,而你呢,则绞尽脑汁地想要从我这里挖掘出真实的情况,倒不如从一开始就省去这些里胡哨的表面功夫。把那些浪费掉的时间和精力拿去睡个饱觉,都比这强得多。”

墨闻挑明了他的意思。

说好听点叫坦诚布公,不搞假帐。

说难听点叫开摆,而且这个说法显然不能解释墨闻先前不来迎接的问题。

这种態度应付正常来巡视的上级领导,自然是完全行不通的。

在墨闻原先的计划里,这一条回復同样不是优选。

作为知情者,拉薇儿也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不是特別明白墨闻这般用意。

而墨闻,只是淡然自若。

换正常人来,他肯定不会这样应付,至少不会把话说的这么直白。

但这次不一样。

对面是神人,墨闻觉得这样做合情合理。

而菲利克斯面若沉思,思考片刻。

“嗯,你说的有理,那就这样吧。”

他觉得没问题。

结束了根本不存在的欢迎仪式后,菲利克斯就开始了他的工作没错,即便他此行的本意並非真的是为了视察军情,而是为了逃避家族包办的婚姻,

顺便寻找一些所谓的浪漫邂逅。

但这一次,他却罕见地决定先把所谓的正事给办完再说。

究其原因,有两点。

其一,便是这座偏远的军营,確实在某种程度上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不同於他之前所到访过的那些军营,一个个都像是被精心粉饰过的橱窗,强行装出一副欣欣向荣的假象,让人一看就觉得虚偽和做作。

这里,却透著一股子截然不同的味道。

怎么说呢——破败,萧条,死气沉沉?

这些词汇用来形容这里,似乎都有些不太贴切。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大概就是一一真实。

对,真实。

没有刻意的偽装,没有虚假的繁荣,只有一种近乎於残酷的、赤裸裸的真实。

这种真实,让菲利克斯感到陌生,也让他感到好奇。

他想要知道,在这层真实的表象之下,究竟隱藏著什么样的秘密没错,菲利克斯觉得这里肯定还藏著什么东西,眼下这些景象肯定也是一种偽装!

而更重要的原因,则在於那位自称诺克塔莉婭的女冒险者。

菲利克斯自翊阅人无数,尤其是在“识女”方面,他更是有著一套自己独到的见解。

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只需看上那么两眼,他就能大致判断出对方的性格、喜好。

而这一次,当他的目光落在拉薇儿身上时,他几乎是立刻就做出判断:这绝对是一位眼光极高、格外挑剔的女士。想要贏得这位女士的青睞,绝非易事。

如果他现在放著正事不做,反而跑去和人家搭汕聊天,那恐怕不仅不会贏得对方的好感,反而会立刻被判“死刑”,从此再无翻身的机会。

所以,为了给这位神秘的女士留下一个好印象,他决定暂时收起自已那颗心,先老老实实地把正事给办了再说。

於是菲利克斯便带著他那一眾全副武装的护卫,开始在这座军营里展开了调查,完成此行的本职工作。

说是调查,其实更像是在閒逛。

没有明確的目標,也没有具体的计划,只是漫无目的地在军营里四处走动,偶尔停下来向那些土兵们询问几句,或者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

毕竟他以前没干过这活,真要做起来的话也毫无头绪。

去问那些一眼安排好的护卫?想都別想。

然而,就是这样一番看似毫无章法的调查,却让菲利克斯发现了许多令他感到震惊的事情。

首先,让他感到惊讶的是这座军营的“外观”。

说是军营,排除掉那些军官的帐篷外,其实更像是一个临时搭建起来的难民营。

那些帐篷虽然称不上破败不堪,但著实不能用“好”来形容,有的甚至连最基本的防风保暖功能都无法保证。

士兵们一个个都精神萎靡,身上穿著的衣服也是五八门,完全看不出一点军队应有的样子。

这.真的是一支军队的驻地吗?

菲利克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之前也去过不少军营,虽然那些军营的条件也算不上有多好,但至少还能够维持一个基本的体面。像眼前这种破败不堪、毫无军纪可言的景象,他还真是头一回见到。

其次,让他感到惊讶的,是这座军营的氛围。

如果说,之前那些军营给他的感觉是虚假繁荣的话,那么这座军营给他的感觉就是死气沉沉。

简直就是个坟地。

士兵们一个个都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头查脑,就连吃饭的时候,也都是一副愁眉苦脸、食不知味的样子。

看见这一幕的人,都很难相信这是一支即將奔赴战场的军队,菲利克斯自然也是如此。

儘管那些强度夸张的训练一样被他看在眼里,但看到这些毫无士气与斗志的人,菲利克斯很难想像他们究竟能够在战场上发挥出什么样的战斗力。

最让他感到最为惊讶的还是这座军营里那些土兵们对奥尔科特的態度。

按理说,作为一名军士长,土兵们在提到他的时候就算不表现出敬畏和崇拜,至少也应该表现出应有的尊重和服从一一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做的,鬼知道有没有喜欢打报告的人藏在他们之中?

然而,事实却恰恰相反。

菲利克斯在遛弯的过程中,不止一次地听到土兵们在私底下议论奥尔科特,而且说的还都不是什么好话。

甚至还有一些胆子更大的士兵,竟然当著他的面直接咒骂起了奥尔科特,

不过这还算小的,有一次他都听见有人在商量逃跑计划了。

简直就是反了天了!

得亏这支军队完全不归他管,不然他迟早被气死。

面对这一个个诡异的情形,进行深入调查后,菲利克斯和他那一眾护卫都有些蒙圈了。

那些军官和稍微有点权力的人,过得明显还不错,这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而这座军营之所以会呈现出如此破败不堪、毫无生气的景象,其实也只不过是他所能看到的表象罢了。

经过一番深入的了解之后,菲利克斯惊讶地发现,这里的一切物资供应其实都还处在一个相对正常的水平,並没有出现什么严重的短缺或者匱乏。

至少,他著手指头仔仔细细地算了一笔帐之后,得出的结论是:这里储存的物资,

还远远不至於让土兵们陷入饥荒的境地。

这里的士兵无精打采,纯粹是那些高强度的训练亭致的。

如果没有亲眼见过“么尔科特”本人,菲利克斯一定会认为,这是一个残暴不仁以折磨士兵为乐的变態。

可问题就在於,菲利克斯毫你看,都觉得这位“奥尔科特”军士长,似乎—-格外正常啊。

除了那些让人难以理喻的训练计划之外,这个人在其他方面都表现得和一个正常的军官没有任何区別。

严肃,认真,一丝不苟,对待上级不是很恭敬有加,对待狡属—对待狡属更是严厉。

仿这也完全在可以理解的范围之內,“么尔科特”的其他作风都极为正常,甚至能称得上模范。

而且,更让菲利克斯感到困惑的是,“诺克塔莉婭”这位神秘的女冒险者留在这里的理由,同样让人捉摸不透。

在这座军营里待了两天,菲利克斯感觉猾己的脑袋比一开始还要乱。

事实证明,他的猜想没错,“诺克塔莉婭”確实是那种比较挑剔的人,举手抬足间能够窥出一丝在上层社会生活过的跡象。

所以她为什你留在这里?这军营里,没有任何能够吸引女性的元素,虾至可以说是乏善可陈。

每天都在重复著单调而枯燥的日程,根本就没有任何世鲜感可言。

难道说这位女士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喜欢上了这种压抑而沉闷的氛围?

种种问题积压之狡———

“有意思看来,我这次是真的来对地方了。””

帐篷里,菲利克斯的嘴角微微上扬,脑海里灵光一现。

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这你有意思的事情了。

就这你决定了,一定要把这座军营里的秘密彻底地挖掘出来!

窝在隔壁帐篷偷听的墨闻:

而坐在对面的拉薇儿只是眨了眨眼,用眼神询问他的看法。

他毫你看?

唯有神人二字能够形容。墨闻想要用常人的思忽逻辑理解这种天赋怪,还是太难了。

不过问题不大,这两天的时间里,他在日常巡查周边地区时,已经发现了一些可以活动筋骨的地方。

接狡来,他就可以用社交的铁腕,更加方便快捷地改变这位来客的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