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我们里应外合
大部队靠近后,本就显得拥挤的城市街道变得更加混乱。
不断有人试图衝击土兵构成的人墙,但都无功而返,根本无法对这支钢铁墙造成任何威胁。
不过,衝击的人基本都是一些普通市民,那些佣兵都没有参与其中佣兵们挑了更加战斗爽的选择。
本来佣兵和各地军队就不对付,一天到晚谁看谁不顺眼。今天正好这事被挑了起来,哪怕明知这里是一位公爵的地盘,他们也要大干一场!
知道今天这一出后,自己大概率是走不了。
这些佣兵们,几乎是把各种压箱底的东西全都掏了出来。
从强度惊人的弩箭、造型古怪的投掷物,再到蕴含恐怖魔力的法术捲轴,甚至是攻城弩一一这些玩意全被搬了出来,一个团的人硬生生在正面战场暂时压制住了大部队的前进。
“该死的—怎么会有攻城弩这种东西?正经佣兵他妈会放这种东西在储物道具里面吗?!”
不少军官看到那到处乱飞的弩箭,都忍不住暗骂了一句。
他们魔下的这些士兵確实都配备了优秀的制式护申,其防护能力远不是那些寻常的地方卫队或冒险者身上的杂牌装备可以比擬的。
可问题在於,再好的护申也终究只是护甲,而不是刀枪不入的神器。
面对攻城弩这种专门为了破坏防御工事而设计的战爭兵器,就算是他们身上这套特製的重甲,也难以完全抵挡住那恐怖的衝击力。
剩下的余波传到这些实力最高被定在四阶,实际上七阶才是中位数的土兵身上,那绝对是能够轻易把內臟砸碎。
他们这些指挥官倒是可以凭藉自身更强的实力硬抗几下。
但对面那个该死的、一直躲在佣兵团后方不断释放著各种干扰和攻击法术的四阶法师,止虎视耽耽地们看他们。
就等看他们哪个不开眼地露头,然后直接扔一个威力巨大的法术过来!
一个四阶法师也就算了,关键是,根据前方传回来的零星情报,那傢伙手里似乎还捏著好几张明显达到了三阶、甚至可能接近二阶门槛的攻击性法术捲轴!
他们已经看到了一次激发效果,那一击就蒸发了小半条街道的火焰法术一没人想不开会去尝试用自己的肉身硬接这种级別的攻击。
更让他们感到难受的是,那些平日里一个个眼高於顶、由艾米丽女大公亲自调派的法师老爷们,今天竟然一个都不在!
真就一个都没留下!
骂艾米丽公爵肯定是不行的,所以他们只能骂下一级的人。
这些负责指挥的军官们,难得地在心中开始想念起那些“法师老爷”们了。
没有这些能够在硬实力上,稳稳压制住对方高端战力的关键人物在场,他们目前想要最稳妥地解决眼前这帮负隅顽抗的佣兵,似乎只有一个办法:
等。
这里毕竟是霍亨索伦家族的核心领地,更是公爵大人经常居住的城市。
虽然明面上说是霍亨索伦家族的地盘,但其他一些同样势力庞大的贵族家族,在这里自然也拥有著自己的一席之地和影响力。
现在城里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甚至连正规军都出动了。
最多再过半个小时,那些衣服上绣著各种不同家族徽记的傢伙们定然会闻讯赶来,协助处理这场骚乱,顺便看看能不能从中捞点什么好处。
但那是普通人的、或者说城卫队的解决办法。
他们可是奉命前来镇压场子、稳定局势的正规军!
他们接到的命令,可不是慢悠悠地等到其他人都来了,再一起把这些佣兵给搞定。
而是在其他无关人等插手之前,就將这场骚乱给彻底平息下去一一至少,要在除了公爵大人直属下属之外的其他势力到来之前,把局面给完全控制住。
否则,他们这帮负责指挥的军官,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就在几位指挥官绞尽脑汁,思考著如何才能在不付出太大伤亡的情况下,儘快突破佣兵团那看似坚固、实则也確实难缠的防线时。
墨闻身后,那些被他临时抽调出来组成这支“快速反应小队”的土兵们,也正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压低了声音,紧张地议论著眼前的局势。
且不谈他们的执行方针里,“自主决定”的优先级被拉到了很高的级別。
他们不是瞎子,看得到那些爆炸。
而他们负责的任务,便是跟著墨闻一起处理那些主要力量不方便去,或者说不愿去的地方。
比方说,追捕堵截那些可能趁乱逃窜的佣兵,或者深入敌后去解救那些可能被挟持的人质之类的。
这就不是轻鬆活,眼下对方的火力如此生猛,担心自己会立马领到百方补贴是很正常的。
不过他们担心他们的,墨闻在这边和拉薇儿暗中交流的时候,已经把事情的大部分诡异点搞清楚了。
从挑起纠纷到如今的多方混战,她几乎可以说是全程参与。
不只是煽风点火,她还直接给这些佣兵毛来了不少好东西,那攻城弩也在此列:正经佣兵確实不会隨身带这么大的傢伙。
远超等级的法术捲轴?当然是她现搓的。
法术捲轴的质量与製作难度和保质期息息相关。像现在,如果说这些捲轴只需要在一天,甚至几小时內使用掉,那拉薇儿也能现场搓不少。
这些佣兵自然对这种来歷不明的武器感到奇怪一一尤其是攻城弩。
本来储物戒指里的空间就那点地方,谁给他们的物资挤得乱七八糟,就为了放下这个大傢伙?
但来都来了,那就別问那么多了,用著再说,这才像个实用主义的佣兵。
两边的性子可以说是臭味相投,拉薇儿这处处诡异的计划就这么“照常”进行著,至少这帮人確实是打起来了,而且还打得难捨难分。
能看见攻城弩打出背刺的情况,还真不多见。
不过这架好看归好看,他可不是来看戏的。
最后和拉薇儿確定了一下行动时机,墨闻便准备开工了。
他先是装模作样地站在原地,扫视了一番前方的战场。
片刻之后,他便抬起手臂,对著身后那十几个神情紧张的土兵们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靠拢过来。
“过来,都听好了!”
墨闻压低了声音,“我们的目標是侧翼那条巷子。看到没有?就是那个还剩半个招牌的地方。一会儿听我口令,撕开敌人侧翼,给主力那边创造机会。”
然而,面对墨闻模糊不清的命令,他身后那些被临时抽调过来的土兵们,脸上却都露出了几分犹豫和迟疑。
撕开侧翼?怎么撕?撕开之后呢?这些细节墨闻统统没有提及。
而且这也说太轻巧了吧!
他们只有区区十几个人,连二十人都不到!
对面那些佣兵,虽然人数上可能也不占优势,但手里可是拿著各种威力巨大的傢伙事,还占著好位置。
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小队长的士兵,忍不住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问道:“
大人这—我们具体应该怎么做?是直接衝进去,还是”
“到时候你们隨机应变就行了!”
墨闻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战场的情况瞬息方变,想那么多有什么用?难道敌人会等你们按照计划来吗?记住,你们是精锐,不是那些只会听命令行事的木头桩子!多动脑子!”
听到墨闻这番话,士兵们虽然心中依旧充满了志芯和不安,但也只能硬著头皮答应下来。
毕竟,墨闻现在是他们的顶头上司,而且看他那样子似乎也並非是在信口开河。
或许或许他真的有什么他们所不知道的依仗?
“是!大人!”
土兵们齐声应道,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和疑虑。
“很好!就是要有这股气势!”墨闻满意地点了点头,“都跟我来!冲!”
话音未落,他便率先拔出了腰间的长剑,朝著侧翼那条狭窄的巷子猛衝了过去!
身后的土兵们见状,也只能咬紧牙关,紧隨其后,组成一个鬆散的突击阵型。
由於他们这支小队人数不多,而且选择的突破方向,也並非是佣兵们火力最为集中的正面战场。
因此,那些威力巨大的重火力一一攻城弩和高阶法术捲轴,自然也没有浪费在他们这些“小鱼小虾”身上。
前来阻拦他们的,虽然依旧是一些下手狼辣的佣兵,实力不可小,但总归是没有了那些碰著就死、擦著就亡的、瞬间就足以致命的恐怖攻击。
这让他魔下的士兵压力骤减,也让他们有了更多可以“自由发挥”的空间。
战斗的过程,並非一帆风顺。
佣兵们的战斗经验干分丰富,彼此之间的配合也很默契。儿名重甲战土组成的盾墙坚固无比,將巷道堵得严严实实,让墨闻这边的人一时难以突破。
而后面的弩手和法师,则不断地从盾墙的缝隙中,射出致命的箭矢和法术,
给小队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当然,主要还是墨闻在演,不然他隨便杀穿。
最强的火力手在划水,其他人自然就要承担更大压力。
有好几次,队伍中的土兵都因为判断失误而陷入险境。
“大人!左边!左边有埋伏!”
一名士兵突然惊呼,注意到巷道旁一扇窗户后面似乎藏著一名手持重弩的傢伙。
“该死!盾牌手呢?!顶上去!其他人注意掩护!”
“不行,地方太窄了!盾牌展不开!能个用火球术把那扇窗户给炸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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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太近了!会伤到自己人的!”
队伍中唯一一名隨行的低阶法师立刻否定了这个提议。
就在这危急关头,墨闻的声音却响了起来:“別慌!你们自己判断!觉得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听到墨闻这话,那几名原本还有些慌乱的士兵顿时一愣。
自己判断?这种时候?
但墨闻却只是在一旁拦截著明显更强的战士,並没有要过来指挥的意思,似乎是被战斗拖住了心神一一儘管语气上听起来挺游刃有余的。
犹豫片刻后,那名小队长咬了咬牙,“妈的,今天果然要倒霉,拼了!盾牌手后撤半步,给我点位置!弓箭手朝窗口打!其他人,准备和我强冲!”
他的这个决定,在经验丰富的指嘰官看来有些鲁莽,甚至可以说是愚蠢。
这种狭窄地形下强行衝锋,你容易就会並上对方准备好的陷阱,或者被对方利用地形优势分割包围。
然而,就在这名小队长下达命令,土兵们准备硬著头皮执败的时候。
远处,已经蹲得有些无聊的拉薇儿,终於开始有了动作。
下一秒,那扇原本紧闭的窗户后面突然传来了一声闷哼。
紧接著,一支本瓷射向衝锋士兵的弩箭“嗖”的一声,射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与此同时,那原本配合默契,稳如山的重甲佣兵,脚下也仿佛突然踩到了什么东西,一个个突然翅超,露出了一个明显的破绽。
“好机会!冲啊!”
小队的土兵们,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敌人会突然出现如此低级的失误,但他们却敏锐地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有了先手优势,攻势自然好似猛虎下山,打得敌人抱头鼠窜!
战斗的结果,自然是毫无悬念。
在拉薇儿的暗中干邀下,那些原本还算难缠的佣兵们处处受制,失误连连。
而墨闻手下的这支小队则仿佛如有神助一般,摧枯拉朽!
战斗是如此的顺利,顺利得甚至有些不太真实。
以至於,当他们最终將这股负责阻拦侧翼的佣兵小队彻底击溃,踏著敌人的户体衝出巷道的时候。
那些参与战斗的士兵们,甚至都尾生了“我操!老子原来这么猛?!以前怎么没发现?!”的错觉。
隱隱间,他们觉得墨闻之前所说的那些隨机瓷变的理论,似乎.真的有点道理?
不过,他们的“无敌”错觉並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他们刚刚衝出巷道,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享受一下胜利的喜悦时。
那些原本正在与主力部队激烈交火的佣兵们,在注意到侧翼防线被突破之后,立刻就將火力一股脑地朝著他们这边倾泻了过来!
轰轰轰一一时间,墨闻手下的土兵们被打得是抬不起头来,街能狼狐地寻找著掩体。
刚才那高涨的士气,也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般,迅速地冷却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冷静感,如同醍醐灌顶一般,突然涌入了每个士兵的脑海之中。
那原本因为紧张而变得混乱的思绪瞬间被抚平,仿佛被一街无形的大手给强败抹去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著,他们便注意到,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们的附近。
一直边缘0b了许久,拉薇儿终於从角落幸露头了。
她打量了一下狼狈不堪的眾人,然后打了个响指,轻快道:“看起来你们好像遇到麻烦了呢。正好,我也遇到了麻烦一一那些傢伙太吵了。你们往前冲,我帮你们一把,最后让他们安静下来,如何?”
听到拉薇儿的话,墨闻魔下的那些土兵们顿时都面面相,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眼前这位女冒习者的实力深不可测,这一点他们刚才就已经隱约感觉到了。
现在她主动提出要帮忙,按理说他们瓷该感到庆亜才对。
但是,他们的败动不方便让外人隨意参与进来。
更何况,眼前之人来歷不明,谁知道她是不是哪个敌对势力派来的探子,或者乾脆就是哪个喜欢惹是生非、唯恐天下不乱的大人物?
可如果直接拒绝的话,万一惹恼了这位实力强大的存在,让她反过来成为敌人,那岂不是更加雪上加霜?
別管任务能不能完成,和眼前之人敌对的话,八成不可能活著出去。
一时间,这些士兵们都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就在这关键时刻,墨闻却突然开口了,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看来也没別的办法了。那么,有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