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秦择被盯上了

2025-0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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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护人员利落地为江余包扎好伤口,所幸只是轻微擦伤。江母温热的手掌扶住他的胳膊,那真实的体温让江余渐渐平静下来。

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

是自己过度紧张了。

可那个山庄为何如此熟悉?

“余儿,你到底怎么了?”江母忧心忡忡地问。

江余干涩地解释:“就是…人太多了,有点闷,想出来透透气。不小心摔了一跤……”

说话间,他余光瞥见秦择跟在人群后方,半眯著眼睛警惕地环视四周。

“別怕,有妈在呢。”江母轻拍他的手背,“等今晚宴席结束,咱们就能回家了。”

江余勉强扯了扯嘴角。

回到山庄外,宾客们仍在安静等候。江余驻足仰望这座建筑,睫毛不受控制地轻颤,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妈,外公…一直住在这儿吗?这山庄是什么时候建的?”

“你外公在这儿住了几十年了。具体什么时候建的…”江母思索片刻,“记不清了,反正是老宅子了。”

如果这座山庄真实存在,那时降停製造的噩梦就只是虚构的。

没什么好怕的,不过是个建筑而已。

江余正自我安慰著,突然——

“咚!”

一声沉闷的钟响迴荡在山庄內。沉重的大门缓缓开启,浓郁的檀香扑面而来。猩红的地毯顺著台阶铺展而下,宾客们立即整理衣冠,按尊卑次序鱼贯而入。

他们就像是表演者,纷纷掛上黑白笑面,不论真心假意,而踏入这片土地。

江余跟隨父母踏入山庄大厅,紧绷的神经终於稍稍放鬆——这里虽然外形与噩梦中的囚笼相似,內部却截然不同。

隨处可见的桃木摆件散发著淡淡清香,墙上掛满老相框与古董,处处透著老派世家的考究。

江余对外公的第一印象,可能是个严肃的老古板。

“请出示请柬。”门口的保安拦住他们。

江母掛著完美的笑,递上烫金帖子——亲生女儿回家给老父亲过寿竟还要验明正身,这荒诞的一幕让江余暗自皱眉。

就在他们通过安检时,身后的秦择突然停住脚步。

一滴冷汗顺著他苍白的脸颊滑落,黑色手套死死攥著门框。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他猛地后退两步,转身隱入山林深处。

破旧仓房內,白髮老者整张脸贴在玻璃上,浑浊的眼珠疯狂转动。他枯枝般的手指痉挛般抓挠窗框,桃木手串突然“啪”地断裂,珠子滚落一地。

大厅里,诡异的艺术陈列让江余胃部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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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艺术单列出来让人赏心悦目,可匯聚在一起,非常噁心。

断臂维纳斯雕塑背后,赫然掛著幅儿童群交的油画;扎著蝴蝶结的小女孩肖像旁,是张用金框装裱的幼童裸照。

更可怕的是,来往宾客对这些变態作品视若无睹,甚至有人驻足欣赏。

“余儿,別乱看。”江母突然掐住他的手腕,力道很大,“跟紧我。”

“好……”

他们穿过大厅,向山庄深处走去。

他们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厅,向山庄深处走去。

走廊长得仿佛没有尽头,两侧密密麻麻排列著相同的黑漆木门,每隔几步就有一扇。江余暗自心惊——这得有多少间臥室?

他忍不住四下打量。

走廊里站著许多佣人,他们神情木然,眼神空洞,脖子上繫著鲜红的蝴蝶结,机械地擦拭著地板。即便有人经过,他们也毫无反应,仿佛只是一群被抽走灵魂的木偶。

突然,一声尖锐的童声惨叫刺破寂静,又戛然而止。

江余猛地顿住脚步,转头看向江母:“妈……”

“小孩子玩捉迷藏罢了。”江母眼皮都没抬一下,指甲却深深掐进他的手腕,“不要多想。”

江余抿紧嘴唇,没再说话,继续跟著人群向前走。

虽然膝盖做了处理,但还是隱隱作痛,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突然,他的脚尖绊到了地毯翘起的边缘,整个人踉蹌著向前扑去——

“嘭!”

为了不在眾人面前出洋相,他慌忙伸手撑住旁边的黑门,才勉强稳住身形。

可就在他低头的瞬间,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门缝下赫然伸出一根惨白的手指,正缓缓地、扭曲地向外爬动。

江余浑身一颤,猛地后退几步,一把拽住江母:“妈!你看——”

可再低头时,门缝下空空如也,似乎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手呢?

他刚想追问,几个宾客已经围上来寒暄,江母很快被拉入客套的对话里。

江余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只能被人群推著继续向前。

没人注意到——

待人群走远,那扇门下,缓缓淌出浓稠的鲜血,与殷红的地毯混为一体 。

他们穿过长廊,很快来到了后厅。

这里的空间豁然开朗,宽敞得能容纳数百人。

数十张铺著金色桌布的圆桌整齐排列著,尚未上菜的空盘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最前方横著一张气势恢宏的金丝楠木长桌,桌沿精雕细琢著盘龙纹饰,龙眼处镶嵌著暗红色的宝石,在灯光下泛著诡异的光泽。

这样一件价值连城的家具,却让人莫名感到一丝寒意。

宴会的主人尚未登场,宾客们已经开始了社交活动。

香檳杯碰撞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商界巨鱷们交换著意味深长的笑容,谈笑间儘是千万级別的生意。

江父迫不及待地挤进人群,开始游说他的投资项目。

江母也被一群贵妇围住,她们脸上掛著精致的笑容,嘴里吐出的却是尖酸刻薄的閒言碎语。

江余独自站在原地,无意识地啃咬著指甲。

他下意识地往角落里缩了缩身子,仿佛这样就能避开那些探究的目光。

整个山庄都莫名让他感到窒息,这种不適感甚至超过了噩梦中的山庄。

他环顾四周,想找秦择说说话,却发现那个总是神出鬼没的傢伙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与此同时,在山庄最偏僻的角落,一间废弃的仓库静静矗立。

潮湿的霉味混合著腐臭的气息在空气中瀰漫,墙皮剥落露出斑驳的霉斑。阳光透过唯一一扇脏污的窗户斜射进来,照亮了地上散落的动物骸骨。

一个佝僂的身影蜷缩在墙角,白的头髮像枯草般杂乱,乾裂的皮肤紧贴著嶙峋的骨骼。

他的眼球疯狂转动,黑白分明的瞳孔不停震颤,被铁链束缚的四肢抽搐著,张大的嘴里发出无声的嘶吼——那里空空如也,早已没有了舌头。

“嗬……!!”

这诡异的声响终於引来了巡逻的保安。

男人皱著眉头,將一盆混著狗食的泔水从窗户扔了进去。

“给我安静点!今天来的可都是贵客!嚇到人怎么办!”保安厌恶地啐了一口。

不明白老爷为何要养著这个怪物,据说是什么“镇宅之狗”?在他看来,这老东西比鬼还像鬼。

这个保安显然不信什么鬼神之说,送完饮食就离开了。

不一会儿,老人突然暴起,疯狂地摇晃著脑袋,铁链哗啦作响。

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响起,生锈的铁链应声而断。

那佝僂的身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撞碎窗户,朝著秦择消失的方向狂奔而去,转眼就消失在了森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