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刘晚晴听了沈志平的话,眨了眨眼,寻思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我看啊,閆老师这回可能又得伤心了!”
“反正吧,我是不觉得閆解成会改过自新!”
刘晚晴虽然不了解閆解成,但是,她了解人性。
閆解成做事,向来都是不靠谱的。
就说这工级考核的事儿,第一次考核之前,他没有找沈志平请教,可以说是全靠自己努力,加上考核的难度提高了一点,所以没通过考核,算是合情合理。
可第二次考核,那么长的准备时间,他多次找沈志平请教,结果,还是没有能通过考核。
归根究底,是他自己没有努力磨礪自己的技术。
说直白点儿,就是閆解成没有自制力。
没有自制力的人,不管做什么事情,一般都很难坚持。
或者说,这一类人,他们更习惯於眼前的享受。长远的事情,不在他们的思考范围,不客气的说,这一类人就是典型的烂泥扶不上墙。
“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我跟你的看法一样!”
沈志平很认同刘晚晴的判断。
閆解成如今长大了,有工作了,在他的心里,父母、兄弟姐妹什么的,都排在了他人生重要性的后面。
他,自己,才是排第一位的!
孙爱莲,只是閆解成用来推脱的挡箭牌。
真要说閆解成对孙爱莲多么的上心,那就纯粹是搞笑了。
要是孙爱莲在閆解成心里的位置真的有那么重要,那么,他也不会连一个简单的工级考核都通不过!
“閆老师不是很会算计吗?”
刘晚晴不解。
在她看来,閆埠贵那么会算计,对人心的认知,应该是很深刻才对。
“媳妇儿,閆解成是閆老师的亲儿子!”
“有些事情吧,对待外人,跟对待自己人,是不一样的。”
“別看閆老师在家里也是什么都算得明明白白,可他的心里,到底是有些不一样的!”
沈志平还是了解閆埠贵的。
閆埠贵作为四合院门神,守著四合院的大门,总是想方设法从四合院的邻居们身上薅羊毛,目的还是为了閆家的日子能好过一点儿。
他在家里的算计,更多的是公平。
在閆解成看来,他的工作是他自己的工资换来的,娶媳妇儿的钱,也都是透支的他以后的工资。
殊不知,如果閆埠贵不这样做,那么,閆解放、閆解旷以及閆解娣大了以后,又该怎么做?
閆埠贵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把儿女们都安排的明明白白,所以,他只能儘可能维持一个平衡。
但就是这样,却是让閆解成很不满。
再有孙爱莲在旁边吹吹枕边风,閆解成也就自然而然地有了不一样的想法,並且付诸行动。
可惜的是,孙爱莲也是个厉害的。
閆解成现在这样对待自家父母,將来只怕有他后悔的。
沈志平跟刘晚晴閒聊著閆家父子俩的纠葛,很快到了粮食局。目送刘晚晴带著闺女进了单位,沈志平这才转身朝著轧钢厂赶去。
到了轧钢厂,时间还挺早。
沈志平先去打了开水,给自己泡了一杯茶,这才拿起报纸,准备看看最近的风向。
只可惜,他这边才看了没一会儿的报纸,一辆吉普车进了轧钢厂,停在了技术科前面的空地。
沈志平听到发动机的声音,扭头看向窗外,待看到从吉普车上走下来的人,也是挺惊讶的。
来的赫然是他师兄吕大生!
“师兄!”
沈志平放下报纸,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吕大生看到沈志平出来,当即哈哈笑著,衝著沈志平招了招手。
“师兄,你不会又给我找了什么差事吧?”
讲真,沈志平现在可不是很想去管额外的差事,他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等著风吹起。
吕大生的笑意敛去,道:“就你聪明是吧?”
“我一点都不聪明!”
沈志平没好气地递给自家师兄一记白眼。
吕大生抬手,一巴掌抽在沈志平的胳膊上,道:“不要这么多废话,赶紧的,跟我上车!”
“別啊!”
沈志平往旁边躲了躲,“我总得跟我们领导说一声吧!”
“已经打过电话了!”
“你啊,就老老实实跟我走!”
“那也不成,我得告诉我媳妇儿一声!”
沈志平再度开口。
“你嫂子中午的时候,会去你媳妇儿单位说一声的!”
吕大生还真的是很靠谱,把所有的情况都给想到了。
沈志平无奈,只能跟著吕大生上车。
“师兄,这次又是什么事情啊?”
“我跟你讲,最好是简单的事情啊,我可不想一去好多天,我闺女要是看不到我,可是要想我的!”
沈志平嫌弃地望了自家师兄一眼。
吕大生耸了耸肩,嘆了口气,道:“具体是怎么个情况,我也不清楚,总之,事情还是有些复杂,你得去了才知道!”
“远吗?”
听吕大生说的严肃,沈志平也就不再多问,只是打算確定一下距离。
吕大生嘿嘿一笑,道:“咱们先去机场,直接乘坐军机过去!”
“啥玩意儿?”
沈志平眼睛瞪大,死死地看著吕大生。
他本以为,吕大生来找他,又是京城周边什么厂子或者单位有什么问题需要他搭把手。
结果听到吕大生说还要乘飞机,还是军机,这就让沈志平有些始料未及了!
乘坐飞机出行,无一说明事情的紧迫性,以及重要性。
不然的话,即便是距离有点远,他们也可以乘坐火车,慢慢赶过去。
“师兄,你能不能给我整点儿人间的活儿来干啊?”
“我就是个普通人,你这整天给我上难度,你是怕我没有早生华髮是不是?”
沈志平目光忧鬱地看著吕大生。
吕大生嘆了口气,道:“这次的事情,你还真的是冤枉我了,並不是我找得你,而是上面的领导直接要求的你出马!”
“……”
听到吕大生这么说,沈志平彻底无语了。
他本以为自己又是被自家师兄给坑了一把,不曾想竟是上面的领导点將点到了他。
这表示,他的名字已经在上面的大佬的记忆中了。
当然,这种事情也不全是好事。
名气太大,要承担的东西也就越多,別人可能针对他的手段,自然也就会无所不用其极。
“师弟,虽然我不知道这次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但我可以確定一点,若是这次的事情能解决好了,我跟你讲,你小子可就真的前途远大了!”
“呵呵……”
对於自家师兄画的这个大饼,沈志平只能回以呵呵。
这马上就要起风了,到那时,哪儿还有什么前途可言?他一个技术人员,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不被找麻烦,他就谢天谢地了,还远大前途?真的是想什么美事儿呢!
“你小子,还別不信!”
“我跟你讲,这次的事情,是真的很重要!”
“是,是,很重要!”
沈志平不想跟吕大生说话。
上一次,他被拉去帮忙,也说很重要。
但结果呢,他喵的,要不是他还算有些运道,说不得已经葬身鱼腹了。
所以,这所谓的前途远大的说法,沈志平一个字都不信。
当然,这次出差的任务很重要,沈志平还是相信的。
如果任务不重要,也不至於让他们搭乘军机前往。
……
沈志平出差的消息被赵燕来告知刘晚晴后,刘晚晴就有些闷闷不乐,她现在是越来越不习惯跟沈志平分开的日子。
曾经的她,在他们大院,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姐头。
可在嫁了沈志平后,刘晚晴就仿佛变了个人一样,那些泼辣跋扈的举动都不见了。
她,很喜欢跟沈志平在一起的日子。
“嫂子,沈志平这一次出差要几天时间啊?”
刘晚晴有些闷闷不乐地跟赵燕来打探消息。
赵燕来则是无语地望了刘晚晴一眼,道:“这是保密任务!我家那口子,都不知道具体是要做什么,甚至都不知道他们要去什么地方!”
听到赵燕来这么说,刘晚晴的情绪就更不好了。
好在还有赵燕来的开解,更有闺女的陪伴,刘晚晴才算是平復了自己的心情。
“晚晴,你晚上是回四合院,还是回大院?”
“先回四合院,然后再回大院!”
沈志平不在家,刘晚晴並不是很想住在四合院,但她却不能不去四合院走一趟,毕竟家里养的狗总得带走。
至於四合院的家里的东西?
在棒梗被抓后,四合院周围的治安环境可是好了很多。
事实上,南锣鼓巷这边,有好几个大杂院都养了狗。因为他们已经知道那一伙贼之所以能那么快被抓到,全因为沈志平家里养的狗。
“等下午放工,我陪你一起!”
赵燕来得了吕大生的叮嘱,自然是要全程陪护。
刘晚晴也没矫情。
她回去四合院,要收拾一些东西,有赵燕来陪著,自然是更好一些。
等到下午的工作时间结束,刘晚晴没等多久,便看到了赵燕来。
两人骑上自行车,带著沈晨月小朋友,迴转四合院。
而在两人到达四合院的时候,就看到閆解成跟著刘海中一起,在她们前面进了四合院。
刘晚晴跟赵燕来落后了两人一分钟的脚程,但是等他们进了四合院,就听到四合院里传出一阵的喧闹吵嚷声、
待到刘晚晴跟赵燕来进了院子,就看到閆家的门口,聚拢了一群人。
孙爱莲站在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身前,正跟閆埠贵据理力爭。
“大家都来评评理!”
“哪儿有这样当爹的?”
“儿子找工作,娶媳妇,甚至是吃饭、睡觉,都得钱,这是亲生的吗?”
“我们家解成打小就聪明,要不是因为压力太大,就想著能早点通过考核,多挣点钱还给亲爹老子,也不至於两次考核都没过!”
“大家都来说说,这算个什么事儿?”
孙爱莲正在对閆埠贵口诛笔伐。
这女人的嘴皮子是真的很利索,说话一套一套的。
閆埠贵是做老师的,嘴皮子也是挺利索的,但他一个做公爹的,总不能跟儿媳妇真的在这人前理论吧?
閆解成的出现,让閆埠贵的脸色露出一丝的喜色,他直接开口,喊閆解成赶紧把事情的真相解释一遍。
这个时候,只有閆解成才能给他的证清白。
然而,閆解成没有站出来,而是低著头,一言不发,仿佛孙爱莲说的都是对的。
“解成,你来说,告诉大家,真相到底是怎样的?”
閆埠贵看向閆解成,气愤地开口。
閆解成斜眼看了看孙爱莲,然后才看向閆埠贵,一声长嘆,道:“爸,我觉得爱莲说的对!”
“现在是新国家,新气象,旧时代大家长的路子,走不通的!”
閆解成没有帮閆埠贵解释,而是顺著孙爱莲的说话,往閆埠贵的身上泼了一瓢脏水。
閆埠贵是真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惊愕地看著閆解成,忽然就笑了。
“各位邻居,我閆埠贵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知道,我就不解释了!”
“还有,閆解成,从今天开始,跟我们閆家没有任何的关係,我也不认这个儿子了!”
哀莫大於心死!
閆埠贵的想法是完全变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会被自己的亲儿子在背后捅了一刀。
“爸,都到这个时候,你咋还这样呢!”
閆解成小声开口,“爱莲这会儿正在气头上,您老就算是为了儿子的下半辈子的幸福,您稍微认个错怎么了?”
“你给我滚——”
閆埠贵听到閆解成说的这些话,真正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就对閆解成饱以老拳。
閆解成却是依旧嬉皮笑脸,道:“爸,你有什么不满,你冲我来,你別针对爱莲啊!”
“当家的,別说了!”
杨瑞华上前一步,拉住要被气炸的閆埠贵,“不值当的!”
“之前,是我想太多了!”
“是我的错!”
杨瑞华现在是真的后悔。
昨儿夜里,她就不该心生惻隱之心。
就算是养条狗,它吃饱了也会对主人摇尾巴。
可这儿子要是没养好,別说感恩,他不恩將仇报,都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很不幸,閆家的祖坟没有冒青烟。
閆解成对閆埠贵的插刀,让閆埠贵恍然明白,他真的是不会教学生。
前辈高人曾经说过,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他,閆埠贵连自己的儿子都没教好,又凭什么能教好学校里的学生?
“不是你的错!”
閆埠贵表情相当的平静,他拉了拉杨瑞华的手,很平静地继续开口,道:“这事儿,我会解决的,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情!”
这一刻的閆埠贵,感觉仿佛焕发了新生一般。
他扭头看向閆解成,忽然咧嘴一笑,道:“閆解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