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虽然……但是……
“你干啥啊?”
孙爱莲见閆解成都已经出了四合院,忽然就又要掉头回去,就皱起了眉头,並不是很情愿。
“咱们不能就这么走了?”
閆解成瞅了孙爱莲一眼,“这段时间,我能感觉到,厂里对我的態度不大对劲。”
“要是我不能取得家里的谅解,我怕我会被厂子里清退!”
閆解成这番话一出口,孙爱莲也是不淡定了。
真要是閆解成被轧钢厂清退,那么,閆解成再想找个正式的工作可就难了。她之所以选择嫁给閆解成,就是因为閆解成在轧钢厂上班!
所以,閆解成在轧钢厂的工作,绝对不能丟。
“那你还等什么?”
“赶紧的,咱们回去,跟爸妈认错去!”
孙爱莲忙不迭地拉著閆解成迴转四合院。
閆埠贵本来还以为閆解成两口子会跟以前一样,在被他拒绝见面后就直接走人的,哪曾想,閆解成跟孙爱莲居然杀了个回马枪。
“爸——”
在閆埠贵开门准备去上个厕所的时候,閆解成跟孙爱莲出现在了他面前,並且在见面的第一时间就跪在了地上。
“我们知道错了!”
“今儿您要是不原谅我们,我们就跪在这里不起来了!”
两口子齐齐跪在閆家的门口,这认错的態度,那叫一个真诚。
閆埠贵被这两口子的突然袭击给惊到了,以至於他愣在当场,好半晌都没有做出回应。
杨瑞华在屋里听到外面的动静,看到閆埠贵站在门口不动弹,就隨口问了一句,道:“当家的,谁在外面?”
閆埠贵听到杨瑞华的问话,这才回过神来。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閆解成夫妇,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我说过,咱们之间再没有关係!”
“你们还是回去吧!”
“以后也別再来了!”
閆埠贵可不是轻易就会改变主意的人。
而且,他也充分意识到閆解成若是继续这个样子,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什么出息,必须给他来点震撼性的教育。
若是閆解成真能意识到错误,能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从而奋发图强,那么,也不枉他一番良苦用心。
当然,若是閆解成依旧是老样子,那么,跟閆解成断绝关係,也算是彻底摆脱了麻烦。
閆埠贵的精於算计,那可不是说著玩儿的。
“爸,您不能这样!”
孙爱莲急切开口,“解成因为这个事情,在轧钢厂很不受待见,若是这事儿不能得到解决,解成可能会被轧钢厂清退!”
“一旦解成丟了工作,这辈子可就完了!”
孙爱莲可不是閆解成,在某些时候,孙爱莲是比閆解成更加具有决断力的。
閆埠贵听到孙爱莲这么说,再度愣住。
这份工作,可是了钱才到手的。
他决绝地表示要跟閆解成断绝父子关係,一方面的確是被气到了,一方面也是想要给閆解成一个教训。
可若是閆解成因为这个事情丟了工作,那可就跟他最初的目標背道而驰了。
一时之间,閆埠贵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之前,他可是非常强硬地表示要跟閆解成断绝父子关係,这才多久啊,他若是重新认下閆解成,那么,他说的话岂不是成了放屁?
可若是不恢復关係,一旦閆解成真的被轧钢厂清退,那么,他之前的钱,不就是打水漂了吗?
閆埠贵陷入了两难之地!
“当家的,你咋不说话?”
杨瑞华见閆埠贵站在门口没回应她,便从屋里走了出来,刚到门口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閆解成跟孙爱莲。
閆解成、孙爱莲看到杨瑞华出来,齐声开口喊“妈”。
若是以前,杨瑞华绝对会赶紧上前,將这两口子给扶起来。
但现在,杨瑞华没动弹,只是站在閆埠贵的身边,要怎么对待这两口子,杨瑞华决定听閆埠贵的。
閆埠贵很纠结!
一方面是捨不得家里出去的钱,一方面得保住他的面子!
这情况,就跟鱼与熊掌一样。
二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
那么,钱、面子,谁是鱼,谁是熊掌?
閆埠贵无法判断。
閆埠贵看了杨瑞华一眼,忽然就希望杨瑞华能帮他做个决定,至少让他心里的天平出现一点偏差。
可问题是,杨瑞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閆解成跪在地上,感觉膝盖生疼,他抬头看向杨瑞华,道:“妈,我真的知道错了!”
“爱莲也知道错了!”
“以后,我们都会好好孝顺你们的!”
“这次,要是你们不可能原谅我们,我可能就会被轧钢厂清退了,妈,您不能不管我啊!”
閆解成看著杨瑞华,可怜巴巴地说著。
也是他这么一开口,杨瑞华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知道了閆解成跟孙爱莲为什么会过来跪地认错。
他们真的知道错了吗?
不!
他们不知知道错了,他们只是知道怕了!
如果不是閆解成可能要被轧钢厂清退,这两口子是断然不会出现在这里,更不会跪在地上求饶认错。
可即便是如此,就要原谅他们吗?
杨瑞华不知道。
她看向閆埠贵,想知道閆埠贵是怎么想的。
閆埠贵正好也在看著杨瑞华,希望杨瑞华能说点什么。两人的目光碰撞,都试图从对方那里得到一点回应。
於是,场面有些僵住了!
便在此时,易忠海刚好从中院那边过来,瞧见这一幕,就往前走了两步。
“老閆,这是咋回事啊?”
易忠海的突然出现,让僵住的气氛有了那么一点的生机。
閆埠贵嘆了口气,道:“还能咋回事?跟我认错呢!”
“那你还端著做什么?”
易忠海都不带思考地开口,“解成到底是还年轻,做人做事都还欠缺成熟,你可是他亲爹,难道还真的能因为他犯点小错就真的不认这个儿子?”
“如今解成意识到自己错了,你啊,也別端著了,给孩子一个改错的机会!”
易忠海的话,算是给了閆埠贵下坡的梯子。
“你们起来吧!”
閆埠贵看向还在地上跪著的閆解成跟孙爱莲,缓缓开口,“这次,看在老易的面子上,我原谅你们!”
“但是,丑话我说在前头,如果你们以后还是不知道改正,还是现在的样子,那么,谁的面子,都不会再给!”
閆埠贵借坡下驴,顺势宽宥了閆解成跟孙爱莲。
易忠海见状,笑呵呵开口,道:“父子哪儿有隔夜仇啊?”
“这样才对嘛!”
“解成,你可得记住这次的错误,不能再犯!”
“一大爷,谢谢您!”
閆解成达成目的,感激地跟易忠海道谢,而他对易忠海的称呼,也是回归了之前的“一大爷”。
当然,究竟是一大爷,还是易大爷,那就是见仁见智了。
易忠海乐呵呵地摆了摆手,道:“你们慢慢说吧,我去方便下!”
做了一个好人,做了一回好事,易忠海的心情很不错,跟閆埠贵、閆解成等人摆摆手,快步朝外走去。
他本来就是要去方便的,只是刚好遇到了閆家的纷爭。
在易忠海离开后,閆埠贵叫了閆解成跟孙爱莲进屋,等两人坐下后,閆埠贵才冷脸看向閆解成,道:“说说吧,你在轧钢厂干得好好的,怎么忽然就说要被清退了呢?”
“爸,之前,不是这样的!”
閆解成苦著脸,“就是在您之前说要跟我断绝父子关係的话传到轧钢厂后,车间里的人看我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车间主任以前还夸我学得挺快,工作乾的很好,可现在,他是整天挑我的刺!”
说起这些,閆解成就觉得很委屈。
他现在的技术,比起考核那会儿,已经提高了很多。他的工件合格率,在他们车间就绝对不是排在最后面的。
可別的人都没有被车间主任针对,只有他,一直被车间主任针对!
閆埠贵听完了閆解成的话,表情也是很严肃。
他不是閆解成这样的白痴,只是稍稍听了听了,便知道閆解成这是被人给针对了。
至於针对他的人是谁?
这事儿还真的是不好判断。
毕竟,若是閆解成被轧钢厂清退,那么,就会空出一个工作位置来。届时,说不定就会被某些人的亲朋得了这个机会。
“这事儿,你打算我怎么做?”
閆埠贵看向閆解成,询问他有什么安排没有。
閆解成一脸的懵逼,道:“我,我不知道吖!”
他的情况,就像是易忠海说的,还不成熟。遇到这样的情况,閆解成哪儿知道该怎么办。
“明天,我去你们厂里一趟吧!”
閆埠贵听了閆解成白痴一样的回答,心里就是有些不爽。
然而,即便是他再怎么不爽,当前的问题也必须解决,谁让閆解成是他生的呢!
“爸,你去厂里,打算找谁啊?”
閆解成有些激动地看著閆埠贵,想知道閆埠贵的谋划。
可惜,閆埠贵哪儿有什么谋划啊?
他纯粹是准备来一出关云长单刀赴会,然后见招拆招,至少得保证自家儿子在轧钢厂能一直安安稳稳地待著。
不得不说,閆埠贵这个当爹的,是真的对得起閆解成了!
至於閆解成经过这次的事情,是不是真的懂得感恩,那就没人知道了。
……
第二天,閆埠贵先去了学校,给领导请了假,这才赶往轧钢厂。
要解决閆解成的问题,其实很简单,只要让轧钢厂的人知道,他跟閆解成之间,还是亲密无间的父子关係就好。
但要让这事儿在轧钢厂內传开,並不简单。
閆埠贵的想法是,先找閆解成所在的钳工车间的车间主任。
本来呢,閆埠贵还在发愁要怎么才能跟这位车间主任搭上关係,拜託对方照顾一下閆解成,哪曾想,这位车间主任居然直接把閆埠贵认出来了。
闹了半天,这位车间主任的小儿子,正是閆埠贵班里的学生。
车间主任听了閆埠贵说的情况,已然明白了閆埠贵的意思。
他很乾脆地表示,不会清退閆解成,他之所以那么说,就是为了给閆解成一点压力,让他不至於浪费了自己的天赋。
閆埠贵听到车间主任的话,还在纳闷,閆解成难道真的在做钳工这方面,很有天赋?
最终,车间主任表示,閆解成做钳工的天赋比大多数人都好很多了,虽然比起一些天才差得远了,但在普通人中,閆解成也算是佼佼者!
閆解成为什么能被认为是佼佼者,说白了,纯粹就是閆解成占了沈志平的光。
轧钢厂各个车间的工人想要快速进步,都会拿著自己製作的工件,去找沈志平品评,从而获得沈志平的指点。
閆解成因为跟沈志平之前的往来比较多,得到了沈志平多次的点评。
如果不是閆解成的天赋实在拉胯,现在的閆解成早已经是定了级的钳工。
“閆解成,你啊,以后长点心吧!”
车间主任在閆埠贵离开后,不忘提点閆解成一番。
閆解成听到车间主任这么说,就知道,自己不会被轻易开除了。
“主任,谢谢您!”
“我以后一定不会混不吝了!”
閆解成感激地看向车间主任,心里的大石头终於放下了。
“这些话,你啊,不用跟我说,回去后,好好孝顺你爸妈吧!”
“若是你再干出什么犯浑的事情,那么,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
车间主任拍了拍閆解成的肩膀,叮嘱他要做什么之后,没忘记警告他一番。
不客气的说,如果閆埠贵不是他小儿子的老师,这位车间主任是绝对不会给閆解成第二次的机会。
一个工作岗位,这可能是能帮他弄来不少的好处。
不过,车间主任也不是那种患得患失的性子,这件事情既然没有了操作的机会,那就过去了。
閆埠贵在一切谈拢后,便回了学校。
等到一天的工作结束,閆埠贵迴转家门,然后就看到閆解成提著半斤肉出现在了他面前。
“爸,谢谢您!”
“以后,我指定会好好孝顺你跟妈的!”
閆解成诚挚地看著閆埠贵,態度十分坚定。
閆埠贵扫了这好大儿一眼,吸了吸鼻子,道:“以后的事情,我看你的表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