鸵鼠发出抓狂的声音,他一路追踪到这里,自己查找线索。
费尽千辛万苦,眼看著就要有结果了。
谁料,对方就这么自爆了。
整个教会都付之一炬。
不仅如此,教会內部的资料也都找不出半点痕跡,留下的只有残骸。
“今天大家都累了,就这样吧,后续会有人处理的。”
白泽静静地佇立著,修长的双手隨意地插进了那深灰色的口袋之中。
风衣紧紧包裹著他高挑而又略显瘦削的身躯,
他背对著眾人,无法看清此刻他脸上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
钻回到车上,陆景看著正在收拾残骸的执行者。
真不敢想像这组织是自己创建出来的,什么时候有这么多人了....
相柳关上车门,四下看了一眼,“事情不太对劲儿。”
“怎么了?”
“白泽接触过女教皇!”
“什么?”
“白泽之前接触过女教皇。”相柳又重复了一遍,“他身上的味道,有我毒虫的味道,女教皇接触过他。”
陆景回忆了一下,白泽从始至终都没有加入过战斗。
战斗的时候,女教皇也没有出现。
也就是说不存在白泽与女教皇交手的可能性,自然不会传染到气味。
“他们俩之前见过?”
相柳点了点头,“从气味上判断也就一两天前,大概就是....我们被困隧道的那一天。”
陆景沉默片刻,“白泽有问题?”
“这场爆炸也很奇怪,似乎是故意演给我们看的大戏,所有的都烧了个乾净,甚至连一个有用的信息都没能得到。
咱们是突袭,可是对方却好像早有预料一样。”
相柳看向窗外。
“白泽为什么要突然发起对四大教廷的袭击?”
“袭击只是幌子,为了借著混乱,掩盖某种目的。”陆景迅速跟上了他的思路。
“四大教廷的实力被削弱,肯定会有很多小教会崛起,能够製造新人恐怕不是一个小教会能够做到的事情,这背后不会有白泽在支持她吧。”
声音是从陆景与相柳身后传来的。
二人先是一愣,猛地转头。
林沫从后座坐起来,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你什么时候在这儿的?”
“我一直在这儿,是你们俩没注意到而已。”
林沫指了指自己受伤的手臂,她刚才战斗的时候负伤了,於是就在车子里简单包扎了一下。
林沫卡姿兰的大眼睛眨了眨,“这么看来,白泽其实才是幕后凶手。
他率领欧洲联盟的守夜人发动对四大教廷的战爭,其实背后目的就是....就是製造一个只有新人的世界,毁灭全世界!”
陆景与相柳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这想法有点太疯狂了吧。
“白泽不是个疯子。”相柳说,“不过他跟拉莱耶教会背后有勾结是肯定的。
否则以拉莱耶这个教会的规模,如果背后没有人支持,不可能在短时间內迅速庞大起来,我会將这个消息告诉麒麟,事关重大不是我们能隨意插手的。”
白泽作为欧洲联盟的负责人。
即便他做了错事,也不是他们能够裁定的。
此事必须告诉与白泽同等级的麒麟。
再由麒麟决定.......
陆景心中泛起了狐疑。
来之前,麒麟就已经秘密地告诉过陆景注意到欧洲联盟內部的动静。
如果出了问题,那么最大可能就是欧洲联盟的负责人白泽。
再加上在北极副本中,天狗临死之前说过白泽的名字。
陆景的手轻轻地敲打著车窗玻璃上。
白泽....
他回忆起白泽。
白泽会背叛自己吗?背叛守夜人吗?
陆景拿捏不准,他想起自己曾经跟白泽的数次对话。
“.........”
白泽生活在地下。
因为传送门的出现,人类曾经想过移居地底。
可是后来计划失败了,不过地底的种种建筑却是保留了下来。
再后来因为觉醒者的不断出现,级別不断提高,新出生的婴儿也不断出现觉醒者。
人类有了对抗副本的勇气,地底便被拋弃了。
不过,还是有一些因为副本中魔物破坏,而无家可归者。
被安置在了地底。
白泽就在那里长大,说起来也巧。
他的家跟朱雀相隔一条街。
那时候,大概是人类最为混乱的时期之一吧。
传送门不断出现,人类的力量有限,邪教肆虐,政府甚至一度都停摆了
而针对觉醒者的们的法律也还不够完善,那些拥有力量的人肆无忌惮。
杀几个人,根本毫无负担。
杀了人隨手丟入传送门当中,或者直接偽造成是传送门中跑出来的魔物所杀。
谁也不会查得到,当然这个时期也没有谁会关心其他人的死活了。
尤其是在地下的世界,这种情况更加严重。
滴滴滴滴~
那是水滴不断落在碗里的声音。
小时候的白泽抬起头,看著水龙头。
希望他能再多出一点水,可显然水只有这么点了。
他捧著碗往回走的时候,看见了住在相隔街道跟自己同岁的小女孩。
白泽认识对方,可是叫不出名字。
三天后,一群悍匪闯进了女孩的家,杀死了女孩的母亲。
白泽的母亲跟对方的母亲关係曾经不错。
母亲让白泽去给女孩送点吃的。
白泽看见了被子弹打的满身窟窿女人,还有蹲坐在一旁的女孩。
白泽將食物放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女孩问白泽,人活著的意义是什么?
白泽没能回答的上来。
第二天,他担心女孩会想不开。
於是又借著送东西的名义来到了女孩的家中,可却让他看见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女孩原本死去的母亲给他打开了门,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那场面把幼小的白泽嚇得当场尿了裤子,因为昨天。
他还看见女人那被子弹打的千疮百孔的身躯,尸体也已经开始腐烂了。
白泽嚇得转头就跑,他回去之后跟家里人说了这件事情。
父母只当他是胡说,白泽拉著父母去女孩的家中。
可那时候女孩以及她的母亲已经消失不见了。
那是白泽第一次怀疑这个世界。
难道说这个世界真的有神吗?能把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復活?
年幼的白泽坐在女孩家的门口,不远处的电视机中正在报导。
一个a级別副本出现,里面的魔物冲了出来,已经杀了三百多人了。
如果....如果真的有神的话,为什么不能消灭这一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