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4章 生死
虚空中，无数丝线浮现。
一道身影周身进发出无数灰白的刀光，將那些丝线割断，但更多的丝线仍然无穷无尽，编织著虚空。
“给我破！”洞观低喝一声。
一个个细小的物件从身上散出，点缀在那些丝线上。
嗡！
一座大阵轰然展开，並且极速旋转、移动、扩张、爆裂、崩溃。
时空一阵混乱，原本编织虚空的那些丝线被搅动开，如同龙捲风风眼那样，多出了一个出口。
当即，洞观毫不犹豫，从那出口突围。
在离开被控制的空间之后，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並且不断闪烁，如同一条虚线一样。
后方，一道身影自虚空中遁出，看向前方，气势幽然。
脱离了虚空编织者的猎网，洞观又看了看手上的黄印。
与最初相比，已经非常暗淡了，但是，仍然存在。
他凝视著其，以意志进行衝击。
那黄印又稍微淡了些，但他没有继续下去了。
“果然，这次一路太过顺利，最终遇上大坑。但好在快要结束了。”
遇上那头必定不是神帝中期的荒蹄之时，作为队长的渊虹神帝，做到了自己的职责，
引走了对方。
但是，明明是蛮横的荒蹄，却偏偏有著並不应该是荒蹄所有的能力，將那道黄印，烙在了四人身上。
那道黄印的作用，甚至没有隱藏，就是定位，那会散发出一种奇特的，无法遮掩的“信息素”，一定范围內的低等浑源生命，都能够感知到。
然后，毫不掩饰身份的修行者，自然会遇到眾多低等浑源生命的围攻。
刚才那头虚空编织者，也只有神帝前期，洞观要是一心战斗，有斩杀的可能，但是，
他必须要逃，否则，只要被拖延住，接下来包围圈就会收紧，就不可能逃离了。
“这种『感知”，似乎是跳出樊笼存在的一种普遍本能—”洞观看著手上那道淡薄的黄印，思考起自己的道路。
“洞观大道”是观察，而非狭隘的“看”，这种“味道”，也是一种独特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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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研究两种世界级浑源的“浑源视野”，想要看到更多，但这样，反而有可能忽略了某种“共性”。
“所以，需要积累，但不能直接累加，那种『全视野”只会是负担，而是要区分出层次。高等、低等—感知並没有这个说法，只是差异与適合——”
人类能够看到三原色组合成的各种色彩，而有的动物只有“二原色”，视野中能够捕获的色彩信息，不如人类多。
这就造成了，在人类看来，皮毛顏色无比明显的“虎”，在很多动物的视野中，也是有偽装色的。
但是另一方面，信息更少，那些动物处理起来也更加快捷，在“动態反馈”方面，反而比起视野更广的人类强。
然后，人类实际的视野，也並非只有眼中看到的，耳朵听到的，鼻子闻到的，舌头尝到的，身体触碰到的，一切统合，才是真正的“视野”，而其中，自然是有“主次”之分，也有“时空”之分。
但是每一种，都有属於自己的作用。
“低等浑源生命，也有研究作用。而且，观察—————”洞观隱隱有些想法。
他在外的分身，主要是研究源世界中没有的低等浑源生命视角，而在源世界中的分身，则是需要“从头而起”。
甚至於，有些並非“生命”的存在，也未必不存在属於自身的“视野”。
休息了一会后，洞观再度凝聚意志，对手上的黄印进行衝击，让其再度褪色。
“也许，留下一点作为研究？”
隨著黄印变淡，加上他不断移动，那种“信息素定位”范围没有之前那么大，也不再如之前那么准確。
也就是最危险的围攻已经过去了。
另一处。
“我还会再回来的。”辰冕浑身上下燃烧著熊熊烈火，將自己都燃烧殆尽，朝著天空降下的巨大蹄子进行死亡衝锋。
最终，也只是留下了一小道焦痕，隨著风一吹，连焦痕都不见。
荒蹄看了看散落的物品，不屑地晃了晃身体。
这个修行者，连身体都没有留下，虽然杀了，但是一点都没有尽兴。
“这次五个，只宰掉这一个，说不定还有分身。可恨！”荒蹄不满。
他们这些天生浑源生命，在九河圣界受到的限制很多，而这些修行者，留有分身，除了心灵污染这类手段，其他的，很难完全斩杀。
虽然说，並非源世界出身的修行者，还是会真正陨落，但是，所有的领主，可都是源世界出身。
他感知了下其他三个黄印。
“两个印记已经差不多被祛除了，还有一个，也很淡。但是，还在。那就去一趟！”荒蹄晃了晃蹄子，抬起，如同移动的山岳般前往，但速度並不慢。
它身上展现的气息是神帝后期。
某处林地中。
一块石头上忽然浮现出一张脸，隨后是一只手，再是整个身体出现。
“这印记，总算是祛除了。”辰石神帝看著空无一物的皮肤，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抬起头：“不知道极怎么样了？”
五人小队当中，只有极是唯一有可能真正陨落的。
一座荒山上，一张粗糙的皮囊隨意被丟弃著。
一群种类不同的低等浑源生命来到这里，將那粗糙的皮囊撕成碎片。
上面残留的那道黄印，也渐渐消失。
荒野上。
一名穿著简单布衣，一头乱髮，整体看起来散发出一股颓废之气，腰间掛著一个酒葫芦的中年人，隨意躺在一块青石上。
他睁开眼晴，眨巴了几下，隨手一点酒葫芦，一团酒水就出现在空中，被他一吸。
整个过程没有起身。
轰！
大地忽然震动起来。
他抬起头，看向不远方，皱了皱眉。
在那颓废中年目光的方向，一处矮山坡上，洞观远远望著出现在他面前的巨大荒蹄手上的黄印终於彻底消散。
“还是慢了一步。”他看著光洁的手掌，轻轻嘆了一声。
“倾力一战吧！”
他感知著自身的血脉。
“破！”
第二道封印破开，他的气息攀升，达到神帝中期。
“原本差不多九成的掌控度，现在又下降到三成了。”
原本是计划达到九成半再进行突破的，但是现在，一场战斗，也可以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