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放纵
荒野茫茫,雾气瀰漫。
那荒蹄狂奔,引起大地震动,无形气息翻涌,將周遭的天地规则都封锁起来,难以引动。
巨大的阴影铺天盖地。
“修行者,死吧!”荒蹄见到目標,没有废话,很乾脆地一蹄镇压而下。
巨大的蹄子,內部仿佛蕴含一个世界,在展开之时,就已经大范围封锁。
外面看来还是那样,但是在这个范围的內部,时空都像是被拉伸,被封禁住了。
感受著那抹隱隱迫近,刚刚解除第二道血脉封印的洞观,当即也不再等待,而是衝上去。
“无限!无量!永恆!”
空间秘宝当中战利品,早就在过程中被他抽取血脉,如今,他的血脉之力急剧燃烧起来。
就如同当初在起源大陆时候一样,气息暴涨,力量也是同样如此。
巨大的蹄子落下,仿佛天塌,无尽的力量,使得九河圣界的无比稳固的空间都產生扭曲。
“撑住!”洞观双手举起,两脚踏在地面上,撑起了那片塌陷的“天”。
“嗯?”荒蹄巨大的眼晴微微闪动,“居然撑住了。”
要知道,他这一蹄子,发挥的是他作为荒蹄的最强点,也就是力量,已经隱约跨过神帝后期巔峰的界限。
而对面这个修行者,之前的气息只是神帝前期,现在是神帝中期了,大概隱藏了实力,但居然在力量对拼中,支撑住了。
要知道,即便是同境界的低等浑源生命当中,荒蹄也是以力量和体魄著称,何况生命层次还不能完全適应浑源之力的修行者。
“你能够撑住一招?那么更多呢?”荒蹄心思流转,最终还是决定,不暴露其他能力。
再如何,境界的压制下,只要不被对方跑掉,这个修行者就算支撑,又能有多久?
那塌陷的天穹似乎一下子遥远,正是因为荒蹄收回了蹄子。
但还不待洞观喘息。
轰!
又是一蹄子压迫而来,封禁时空,无法逃离。
洞观调动“无量大道”,以血脉的“无限之力”燃烧爆发,並以“永恆之力”作为自身的支撑,再一次举起来。
他也调动“洞观大道”,不断观察著对方,隱约察觉到了些许异常。
那荒蹄,似乎不纯粹。
不过,从之前那道黄印,就可以看出,这头荒蹄和一般的不同。
但是没有用,对方如今对付自己,完全是以浑厚的力量镇压过来,完全是“力”,技巧只在“封锁”方面使用。
这也是擅长肉搏的强者,最喜欢做的事情。
当初极神帝和他战斗时候是这样做的,如今荒蹄也是这样做。
但是,区別在於,虱极神帝的招数,他破解了,而这一次,没有。
对方並非修行者,而是天生浑源生命,虽然看似这封锁有著“时空”的玄奥,但是那是对方从血脉中挖掘出来的招数,和这蹄子镇压之术,浑然一体。
“不是不能突破,而是力量不够。”
洞观意识到,若是自己在悟道者路线上,同样达到神帝中期,还有破解的余地,但是现在,仅仅只有浑源血脉刚刚引动突破,自己在血脉中挖掘出的力量都比较浅显,自然无法破解。
“不能从他身上突破,那就只能在自己身上想办法突破了。”洞观並未失去冷静。
没必要太过忧心,就算此身陨落,也不过一分身而已。
但是,这种想法,最多知晓,却不能时刻放鬆,因为那样反而会使得生死磨链的效果降低。
另外的分身,属於后手,但是战斗中,首先寻求胜利,如果做不到,则是保命,连性命都无法保住,那就需要想方设法,用自己的余命,换取对敌方最大的损失。
“血脉,究竟是什么?”洞观意识微沉。
悟道者的大道上,想要“临阵突破”,並非完全不可能,但是可能性极低,就算发生了,也不过是厚积薄发的结果。
而且,就算突破了,这种“大道”的提升,也需要时间创造法门,来提升实力,
就像是科学理论突破了,但是並没有什么作用,必须要在这份理论的基础上,开发出更进一步的技术,才能看到实际的效果。
而血脉,他刚刚突破。
曾经第一道封印时候那血脉结构,他领悟了近乎九成,而如今,复杂了太多。
但就像是,曾经是“简略图”,如今是“详图”,大体框架还是类似,但是每一处“细节”都有所变化,才使得掌握度,从九成到三成。
他之前发挥,不过是將血脉提升的神体发挥出来,但是,都没有时间吸收足够的能量,这方面的提升,也依然有限。
“血脉,是一种迥异於大道的力量。我研究血脉的力量,也是按照研究大道一样,將其中玄奥解析出来,然后引动。但实际上,这是研究的需求,却並非血脉之力適合发挥的方式。”
“悟道者的战斗,需要『智慧』的掌控。血脉的力量,则是可以依仗本能的发挥。”
洞观忽然领悟了这点。
这一点,其实並不是什么秘密。
別的血脉修行者,因为血脉意志的干扰,时而需要“发泄”,这个过程中,血脉之力发挥出来,自然就能领悟到这点。
而洞观,对於塔莫斯太过於忌惮,加上各种方式,从之前的三圣轮迴盘,到现在的无尽筹封印,甚至还有一些其他因素,影响是有,但是,並非时刻存在,也从未顺应血脉进行过“发泄”。
“既然研究血脉,任何的尝试都是要进行的。那就,如此吧!”
洞观心神略微放纵,血脉的本能,开始復甦。
此时,正是那荒蹄第三蹄子落下的时刻。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无比漠然,
他隨手一挥,荒蹄封锁的时空,就被破开,然后,不同於强撑的前面两下,这第三招,洞观避开了。
“我是怎么做到的?”眼中漠然收敛,洞观自我的意识重新掌握自身,回想自己刚才到底是怎么做的。
他想明白了,知道刚才是找到对方的破绽。
那一刻,他对於时空的掌控,忽然提升了很多。
但是,他越是回想,却想不出,他到底是如何找到那处破绽的,只是仿佛自然而然浮现。
那是本能。
“居然挣脱开了。”荒蹄一蹄子落下,大地震动,但是却没有命中目標。
他有些疑惑。
暗处,一名颓废中年人观察著这个过程。
“他是怎么做到的,那时候,对时空的掌控,忽然提升了许多。”
他眼底浮现出一抹恨意。
“为什么,会熟悉?”他盯著洞观,眼神中,略带些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