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在距离北凉遥远的龙虎山之上。
一位帝王神情紧张,心不在棋盘之上。
老天师笑著问辽帝,“何事如此惊慌?”
辽帝长嘆,“我虽然贵为帝王,但世间本相皆是浮云。”
“我本家老祖宗,乃是超脱七国之外,见到了真正世界的人。”
“辽国能够在五百年时间,成为如今七大帝国之一,绝大部分功劳,皆是归於本家。”
“老祖宗让我到此等候,这些时日我寢食难安,又让我想起年轻被训诫的时光了。”
辽帝並非一个合格的帝王。
当年私改遗詔,其实並非他本意。
而是那位老祖宗让他上位。
其中原因,他不傻,知道自家老祖宗这是何意。
辽国帝王不需要有主见,更不需要太聪明。
只需要听话。
辽国面积在七国排进前三,地广物博,辽帝贵为一国之君,但实则傀儡。
这便是姑苏本家辅佐他上位的用意。
远处传来一声叫骂,“公孙小子,滚过来。”
辽帝闻言脸色大变,起身看去,只看见一袭白裙如仙子般的姑苏朧月登顶而来。
辽帝赶紧起身迎接,作揖道,“老祖宗。”
“你这个憨货,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有人给你下套,你就敢往里面钻?”
“你难道看不出来,这是有人故意想要挑起两国战事?”
辽帝心虚,汗流浹背,“老祖宗,寡人知错了。”
“你啊你,我才闭关十几年,你就敢做主,改革变法,这变的好,还算是好事情,若变的不好,你公孙家几百年底蕴,就要在你手中挥霍一空。”
辽帝不甘心,他只是想要证明自己。
自己並非没有才能,他也能成为一个像太上皇般的君王。
“你记住了,你的位置,不是你的才能得来的,你是篡改遗詔得来的。”
姑苏朧月指著这个不爭气的帝王就骂。
“你现在给我滚到山下去。”
辽帝尷尬无比,“那我皇儿...”
“那小子找到了,如今就在山脚下。”
“好,”辽帝悻悻离开。
姑苏朧月目送彻底离开,四下无人,这才坐在了老天师面前,一只手撑在石桌上,表情古怪的看著老天师。
老天师扶须道,“世人都说姑苏家主年过四十有余,但已经达到天人合一之境,超脱武道束缚。”
“如今闭关十四年,看起来进步不少,一定对武道有了全新的感悟了吧?”
姑苏朧月冷笑,“老牛鼻子,別给姑奶奶咬文嚼字,今天来这里,也不是找你谈心的。”
“那姑苏家主有何要说?”
姑苏朧月眯眼,“一句话,我乾儿子练气化精这局如何破,我要他活著。”
老天师扶须长嘆,“凉王走歪门邪道,强行提升自己练气十一境,这是逆天而行,违背大道自然。”
“想要破开这死局,我只能说难,我也帮不了你。”
“老天师,你当真是越老越自私了。”
“守著这破龙虎山上百年岁月,你只想著自家那点小算盘。”
“可你別忘了,你老天师可是欠著北凉寧家夫妇的大恩情,你別逼我把这秘密说出去,丟光你的老脸。”
“这即便是死局,你也得想办法给我破了,否则我定然將你龙虎山推到忘川河去。”
姑苏朧月霸道,年轻时候便是出了名的。
老天师长嘆,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此局若要破,便在这里面了,但我提醒姑苏家主一句,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按照这法子来。”
“我姑苏一族,行的本来就是逆天之道。”
“天地苍生,食五穀杂粮皆归宿五灵之內?”姑苏朧月起身,看向这小小天地,竖起一个食指,直指天穹,“天外天,地外地,老天师,你修为这般高深,但想过没有,山那边到底是怎样风景?”
“七国之內,本是浩瀚无边,井中窥月本是违背大道自然,不去想,不去想。”
“那你就老死在这里吧,”姑苏朧月失望而走。
老天师看著月色,神情复杂,“老北凉王夫妇窥探山那边的世界,最终落得悽惨下场。”
“七国之內,既然已经画地为牢,为何执意破层?”
......
寧缺长跪无极殿三天三夜。
亦如当年,寧缺傻缺,跪求武王大帝御赐沈凝霜战神封號。
如今他不是为女人,而是为了北凉,为了帝王眼中贱民的尊严。
青鸞哭著走来,“寧缺哥哥,父皇他不见了,我让母后去说,也被拒之门外了。”
“我帮不了你。”
寧缺沙哑,“青鸞,辛苦你了。”
“寧缺哥哥,这件事情是我大哥做的不对,父皇太过於溺爱他了,所以才白白牺牲这么多人呢。”
“我替你生气,但我只是一个女儿身,我什么都做不了。”
青鸞低头,泪花的美眸滚动,是无儘自责。
寧缺笑著揉了揉青鸞脸蛋,“没事,谁说女子不如男,天地生出男女,可天没说男高於女。”
“你好好学习,將来没准儿能为你一家做点事情。”
远处,夏侯猿神情紧张跑了过来。
“凉王,快,快起来,陛下要见你。”
寧缺疑惑,青鸞茫然。
“怎么可能,我才去求了父皇,父皇谁也不见的,”青鸞起身,证明自己確实去过。
夏侯猿摇头,“刚刚来了一个神秘贵客,陛下竟是见了。”
“也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总之很快武王陛下便让我叫你过去。”
寧缺眉头一皱,这贵客又是谁?
竟是让武王大帝鬆了口。
很快寧缺来到御书房,刘总管在门口疯狂给寧缺使眼色。
意思是直接进去。
寧缺眉头紧锁,一步走了进去。
作揖,正欲开口。
忽的一阵香风扑面而来,寧缺一张脸被柔软鸞峰包裹的喘不过气来。
门外刘总管看到这一幕,捂住了眼睛,嘟囔著伤风败俗,伤风败俗啊。
辽帝也是脸色一变,一只手捂住了眼睛,尷尬的直咳嗽,暗暗道,“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他没选择你这泼辣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