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大雷!”
寧缺毫无防备,眼前只感觉是天旋地转。
一张柔软的玉手捧起寧缺的脸蛋,挤压的五官都变形了。
“乾妈?”
寧缺大喜。
怎么又回来了?
“寧缺,”武王大帝脸色略有缓和,难得挤出一丝笑容,“你们应该已经见过了吧?”
寧缺疑惑,姑苏朧月解释道,“年轻时候,陛下,你父亲,我都认识,除去各自身份,我们算是江湖朋友。”
武王帝国创建不过二十余年,乃是七国最年轻,横空出世的帝国。
年轻时候三人便行走江湖,看世道不公,武天恆认为手中江湖剑,无法改变命运。
唯有君子剑,方可建立秩序。
为此,寧缺父亲重情重义,帮助武天恆一点一点建立武王帝国雏形。
不到十年,跟隨他们的人越来越多,最终成就不朽帝业。
“那啥,武天恆,我是来找我乾儿子的,天色不早了,我们就走了。”
说著,姑苏朧月拉著寧缺就走。
寧缺看向武王大帝,武王大帝頷首,示意你可以离开了。
离开御书房,寧缺疑惑,“乾妈,我闯祸了,你知道吧?”
姑苏朧月背著手,在前面蹦蹦跳跳,年过四十但却有著少女之心。
“知道啊,但是乾妈在这里,我认为你没有做错,但!你舅舅也没有做错。”
“错就错在,你这人就跟你父亲一样,不適合在庙堂。”
“庙堂规矩,弯弯绕绕,要顾及的东西太多了,寧缺你想过没有,捨弃你的身份,跟隨乾妈闯荡世界?”
寧缺沉默,隨后道,“那你怎么说服陛下,让他不追究此事的?”
姑苏朧月笑眯眯道,“秘密。”
武天恆,虽然贵为皇帝,但已经五十多岁。
称帝之前,虽然也是江湖高手,但却勉强保持二流。
身为武夫,最无奈的就是生命短暂。
所以私底下,他藏跟练气师十一境的国师,廝混在一起。
妄图进入练气领域,延续自己生命。
可惜啊,练气靠的不是努力,而是天赋。
你没有天赋开闢气海,即便你武夫成神,寿命也不过百岁罢了。
而!姑苏朧月能够让武天恆愿你息事寧人,咽下寧缺羞辱皇室这等大罪。
是她拿出了姑苏家镇族丹药。
此丹药乃是丹青师最珍贵之物,可以延续生命,至少能够让武天恆再强行续命十五年。
十五年的帝王霸业,寧缺即便是犯了再大错误,也足够被原谅了。
可惜,寧缺並不知道,姑苏朧月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
就像寧缺不知道,他在自己这个乾妈心中,到底有何等重要的地位一样。
在帝都外的驛站休息,姑苏朧月將锦囊交到了寧缺手中。
“这是...”寧缺想到了什么。
姑苏朧月认真道,“缺儿,你违背自然大道,强行炼化你母亲的气,这註定你活不了很久。”
“这是我替你求来的法子,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你不许打开看。”
寧缺感激,“乾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寧缺无论前世今生,自幼缺爱。
这也是为什么,他在沈家那些年,吃了那么多委屈和不公,依然觉得理所当然。
谁对他半点好,他便在心中记住,想要百倍奉还。
姑苏朧月捏了捏寧缺脸蛋,“在这个世界上,乾妈就跟你母亲一样,我若不对你好,还有谁能对你好呢。”
隨后姑苏朧月提及辽国和武王帝国矛盾,她已经解决了。
寧缺问,“公孙平安被人掳走,故意挑起两大帝国战火,到底是何人?”
寧缺想到了创造十二地支的幕后黑手,便说了出来。
问姑苏朧月知不知道此人。
姑苏朧月冷道,“一群喜欢躲在阴沟的小丑罢了,待我找到他,我会搞死他的,你別怕。”
“故意挑起两国战爭的又是谁?”寧缺又问。
姑苏朧月不想说这件事情,“总之这件事情,我会去解决,你呢,好好做你的小北凉王就行了。”
“还有一件事情,”姑苏朧月一脸坏笑趴在寧缺耳边,神神秘秘道,“在北凉,我瞧见你身边,有个大长腿,大波波妹纸,你跟她什么关係?”
寧缺想到了苏媚娘。
毕竟,她说第一大,整个北凉府无人敢称第二。
真的大啊。
见过篮球吗?
嗯,就是那个感觉。
寧缺表情古怪,“只是我一个钱庄的店长,怎么了?”
姑苏朧月清了清嗓子,“听乾妈一句话,把她给拿下,將来啊,她要是成为了你的贤內助,你背后可就有大后台了。”
“那人我知道,身份似乎是跟乾妈一样的隱世古武家族。”
“难不成比乾妈都大?”
“你指哪方面?”姑苏朧月挺起胸脯。
寧缺差点被口水呛到,红著脸尷尬道,“我是说背景和势力。”
姑苏朧月仔细想了想,“这不好说,我们这些不参与江湖和庙堂的特殊家族,从来很少接触。”
“但我可以向你保证,那妹纸你拿下了,绝对不亏。”
“將来你要是想要做皇帝了,她可以帮你。”
寧缺嚇出一身冷汗,捂住了姑苏朧月的嘴。
“这话可不能乱说。”
姑苏朧月一脸无所谓,“怕什么,当初要不是你父亲不想做皇帝,哪能轮得到他武天恆啊。”
“按理说,你才是当今武王帝国太子,只是你父亲这人不爭气,只想著你母亲一人。”
寧缺闻到了一股醋味儿,笑而不语。
这时候,门外传来声音。
“家主,该出发了。”
“乾妈你要去哪儿?”寧缺意外。
姑苏朧月起身苦笑,“难得出一趟山,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处理一下,记住了,咱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若是有个不开眼的敢惹你,你就告诉乾妈,乾妈帮你杀了他们。”
言罢姑苏朧月瀟洒而去,声音在走廊传来。
“七分天下,我姑苏朧月一手即可画地为牢。”
隱世家族当真能够威慑到帝国这等庞然大物?
这个疑惑在寧缺回到北凉府后,亲自问了问裘悲烈。
裘悲烈低头沉思,沉默了莫约足足三分钟,他认真道,“这世界,有些东西是想让你看到的,而有些东西並不会让你看到。”
“隱世豪族,这些人没有一个是善茬。”
“凉王,虽然我不想破坏你跟你乾妈的关係。”
“但!这种人物,远比亲近帝王要危险太多了。”
“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你能离他远一点。”
寧缺沉默。
这让他想起了前世,某个棒子国的財阀生存法则。
是啊,真正的大人物,从来就不会显露山水,他们更加擅长操纵一个公眾人物。
即便遇到危险,扯断线,换一个傀儡就行了。
就在这时,曦月红著眼睛跑了过来,带著哭腔道,“寧缺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去。”
寧缺疑惑,“怎么了?”
曦月哭道,“我哥哥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