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怎么盗墓也有模仿犯?
回公司之后,何涛趁著热乎把直播卖假货的想法告诉了老唐。
后者直接站起来热烈鼓掌:
“老何,你终於想通了。”
“我很欣慰啊,你终於可以放下你那该死的节操,和我一起挣大钱了。“
跟著一起来看热闹的许梦菲,歪著头看了一眼何涛,有些担忧的问道:“学长,你真是这么想的吗?”
“等会儿,小许。”老唐打岔道:“你怎么学小谭,也叫老何学长了?你这不是穿品如的衣服吗?”
许梦菲白了老唐一眼,没搭理他。
“没事,这只是一个称呼,不重要。”何涛主动替小许解围:“老唐,你还是先跟我说说,你的节操在哪儿掉的?成都那次吗?”
“滚,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马上要跟我一样了,哈哈哈。”
“不,我们不一样。”何涛忍俊不禁的说道:“我说的卖假货,是摆地摊卖给那些国宝帮的大爷。”
“啊?”老唐眨眨眼:
:“不是我说,老何,你这就有点low了。
“我想的起码也是搞个小號直播带货,真假掺半的卖。”
“你这跑去骗老头,不仅仅是掉节操,都有点丧良心了。”
“谁丧良心了,唐总你別瞎说。”许梦菲投桃报李的维护何涛:“我觉得学长是要搞节目效果,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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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与其在直播间等著那些国宝帮的种过来和我抬槓,不如我来做那个卖给他假货的恶人。”
“海东老师以前就干过这样的事,但是他很不持久。”
“我和他不一样。”
“他自己已经直播带货了,没法像我这样甩开了膀子干。“
何涛给老唐看了一下鼎鼎有名的工地老头五件套。
这可是经久不衰的玩意儿,骗老头和女大学生专用。
往自己脸上抹点泥,戴个红帽子,往街上的消防栓旁边一蹲,看起来像是乞討,实则是诈骗。
“谈?这个碗我有一个耶。”许梦菲看著何涛手机里的照片惊讶的说道,
『我们宿舍几个人以前逛街的时候买的,那个老爷爷好可怜,家里就传下来几件古董,想卖了给儿子治病。”
“我们几个姐妹就凑了八千块给他全买了。
何涛和老唐听完这话,都用看大熊猫的眼神看著小许。
这就是大学生吗?
“八千块里,你出了多少?”何涛问道。
“我当时没钱,就出了五百,最后就分了一个碗。“
“我记得底下好像写著大清乾隆年制。”
“这个碗,是不是问题很大?”
许梦菲眨巴著大眼睛看著何涛,后者从他的眼里看到了女大学生独有的清澈的愚蠢。
他笑了笑安慰道:“没事,大爷这故事勉强值个五百块,你没亏。”
“所以东西是假的,对吧?“
“没错。”
“哎呀,我真笨,竟然被骗了。”许梦菲有些懊恼的拍了下脑袋,接著急不可耐的问何涛:“学长,我这么菜,能跟著你去摆摊吗?”
“现场学习是不是成长的更快。“
“嗯,可以。”何涛点点头,不知道怎么的,他突然感觉许梦菲好像是故意卖了个破绽。
但是无所谓,他本来就打算带一个助理一起去卖货。
“那我也要去。”老唐在旁边不甘示弱的说道:“你卖东西总需要故事吧?”
“到时候我裹个凉蓆躺在旁边,你立个【卖古董葬父】的牌子,肯定能骗到女大学生。“
“这个套路可以啊,有机会的话,老唐你可以和曹海云去大柳树试一下。“
“他直接写【卖身葬父】就行。”
“至於我·——”何涛和许梦菲相视一笑:“还是正常一点吧。”
“没错,学长说的就是我想说的。“
“切!”老唐轻蔑的拱了下鼻子,没好气的低头玩手机去了,没意思,真的没意思。
许梦菲则拉著何涛,商量了一下直播的细节。
直播的时间暂定在三天后。
等明天,和尚去监狱把那个“诚实”的假货贩子接回来,让他帮忙置办下摆摊的行头,顺便讲解一下工地老头的套路,
这样何涛摆地摊的时候,就会很专业了。
谭安荷到公司的时候,何涛刚好和小许聊完,她在旁边听说两人背著她要出去直播,一脸的震惊。
一向理智的情绪也出现了一点波动:“学长,明明是我先当助理的呀!“
“出去和你户外直播也是我先。“
“没事,下次我们再一起出去摆摊,每次出去都换个剧本,换一下演员,这样东西才更好卖。”何涛安慰著小谭说道。
他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到时候和尚、老唐都有出镜的机会,跟公司的团建项目一样。
下午,何涛照常直播。
鉴宝就是他的日常工作,创业阶段就是想法再多,工作也不能落下。
整个公司就指著他直播盈利呢。
“宝友下午好啊,你那边太阳不错啊。”
何涛原本只是隨口感慨一句,没想到宝友非常认真的回答他说:
“就是因为天气好,所以才迁坟呢!”
“迁坟?”
“听你这意思,老祖宗坟里给你留了点东西?”
“对,我们挖出来一个陶罐,想请何老师你帮忙看一下。“
阳光下、空地上,一件黑色的陶罐就这么孤零零的摆在镜头前。
何涛只看了一眼,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行话常说,真正的老东西会说话,意思是老东西不用多分析,放在那里一眼就是老的;
阴间的东西其实也一样。
这个陶罐的造型,还有上面菊花、兰花的纹饰,再结合宝友说的迁坟,不明摆著是一个【坐化缸】吗?
得道高僧圆寂后,就盘腿坐在这样的缸里:
再放上木炭、石灰、香料等物品,用来除湿防腐;
最后密封了直接下葬。
“兄弟,你迁的是自己家的祖坟吗?”何涛对此表示怀疑。
“当然是啊,不是自己家的祖坟谁敢迁啊。“
“那你知道这是和尚坐化用的缸吗?
“知道啊,这里面有骨头的,我们已经倒出来,换地方安葬了。”
【这人神经病吧,和尚哪来的后代】
【就不兴人家和尚还俗吗?】
【坐化缸,这里面不会有和尚的金身吧?】
【我不信这是他的祖宗,谁对自己祖宗会是这种態度?】
“你这是在国內吗?”
何涛也不信连麦的人是和尚的后人,即使不管坐化缸是得道高僧才用的东西,就把它当一个普通的棺材。
棺材好好的,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干什么呢?
迁坟確实有收敛尸骨这一步,但是不用收敛的话,没必要创造条件强行收敛吧?
“你们那边迁坟的风俗,要把骨灰倒出来重新安葬?”
“对啊,我们就是有这个习俗。”宝友回答的语气有点不自信。
何涛看了一眼对方的ip,胡建,这下倒是有点吃不准了,闽南地区有些风俗確实很奇怪。
当地號称“晋南佛国”,对待和尚的坐化缸有自己的处理方式,似乎也很正常。
“行吧,你们这挖的应该是个清中期的祖先。”
“还有什么要看的吗?”
“有没有什么值钱的陪葬品?”
“没有,就这么一个罐子。”宝友的语气似乎有些遗憾:“何老师,这个罐子大概值多少馒头啊?”
“你要干什么?”
“不是要把这个罐子卖了吧?”
“这个留著也没什么用吧?”宝友反问道:“是有什么说法吗?后人接著用能沾福气?”
何涛心说,自己还是高估了宝友的底线,原本以为就是看个年代,没想到是为了卖钱。
『我不建议你卖,主要是没什么人愿意买。这东西的性质,跟穀仓、魂瓶有点像,忒阴间了,
八字不硬谁敢收这玩意儿?”
【之前不是有个专门玩陪葬品的小孩吗?他应该会喜欢这个东西】
【宝友,2000卖吗?卖的话私聊一下我】
【这东西不说的话,谁知道是坐化缸?看起来像泡菜的罈子】
【兄弟们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墓主人】
“老师你別说,还真有人买。我们这边有个庙,庙里的和尚想收了回去自己用。”
“好傢伙,这是哪个庙的和尚,怎么阴宅也要买二手房啊?“
何涛都怀疑是自己错了,难道这坐化缸的买卖,其实挺普遍的?棺材也可以用二手的?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弹幕,看到大家都在吐槽,他放心了,果然这个世界还是正常的。
正常人都不会拿自己祖先的棺材去换钱。
实在穷疯了,那不还有別人家的祖坟吗?
“宝友,你跟我说句实话,这真的是你的祖先吗?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像土木的兄弟。”
“尤其是你这迁坟的操作,就像是做工程的时候挖到了野坟,赶紧把尸骨找个地方埋了,陪葬的东西自己分了。”
“是不是这样?”
“额—————”宝友支支吾吾的说道:“何老师你看人真准。“
“不过我们这和迁坟也差不多,这个和尚又没有后人,他的坟在这里太碍事了,必须得迁。”
“而且我们还做了件好事,让他入土为安了。”
“你真敢说啊?”何涛忍不住纠正道:“入土为安完整的说法是:入土为安、入陵为贵、入塔为尊。“
“用坐化缸和入塔差不多,那是得到高僧才配的丧葬方式,彰显他尊贵的身份,你倒好,直接让人家降了两个等级。”
“行了,这缸我建议你也別卖了,赶紧联繫你们当地大一点的寺庙,让人家高僧过来把这件坐化缸请回去吧。”
“请回去?”宝友有些变態的敏感,竟然问何涛:“那多少钱让他们请回去比较合適呢?”
【哈哈哈,倒反天罡了】
【宝友没毛病,直接跟人家寺庙的住持说结个善缘】
【建议你也別出价了,让来接东西的和尚自己说,太便宜了就说缘分未到】
【兄弟,我是你的话,挖出来坐化缸的那一刻,就已经开直播了】
【宝友,我现在出3000了,咱们能结个善缘吗?】
“弹幕怎么还有出价的啊?”何涛看到有报价飘过,嚇了一跳,现在猎奇的人这么多?
看来之前老把头还是草率了,那些魂瓶、穀仓啥的,应该都留下来,现在说不定可以卖个高价“宝友,这有个出价的,要不你俩下去私聊?
“胡建那边对於佛教文物应该管控挺严格的,我记得那边出过不少肉身佛,有的就是在这种坐化缸里。“
“这东西大概率是个文物,你们两个交易一下?这样以后都饿不著了。”
“啊?別別別,何老师你別搞我。”宝友还是很机灵的:“这东西我要卖,也只能卖给寺庙的和尚,我可不敢卖给网友,万一是钓鱼的呢?”
“行,你有这觉悟,那没问题了。”
何涛满意的点点头,他就怕有些憨包信了直播间的报价,傻乎乎的找上去。
结果发现是帽子叔叔下班了,閒著无聊在钓鱼。
“喂喂喂,何把头老师,能听得到吗?”
“这又是什么称呼?”何涛一脸黑线:“宝友,你要不叫老师,要不叫把头,不要混合著用。”
“不然我很难定义你的成分哦。”
“是吗?”宝友抬起手机笑了一下,指著面前一片草地说:“那现在呢?我的成分確定了吗?
“干什么?你也要圈一块地建厂?”
何涛刚见过这样的兄弟没多久,所以宝友这暗示性质极强的行为,显得非常可疑。
没想到对方倒是十分坦诚,直接承认了:
“確实有这个想法。”
“我本来还在犹豫的,但是昨天那个老哥坚定了我的信念。”
【这算是模仿犯吗?】
【我宣布,从今天起,正式进入包地挖坟的时代】
【什么意思?现在没钱买地,都不配叫盗墓贼了唄?】
【果然有钱人和咱们普通的土夫子就是不一样啊】
“盗友,听起来,你也有两个臭钱?”何涛打听道:“你打算包哪块地?花多少钱?”
“我可不是什么有钱人。”
“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以前帮著各个把头干点散土的活儿。“
“结果乾了三年,一点成长都没有,只能分点辛苦费,这才出来单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