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欢迎来这里找麻烦
【现在就对质啊】
【別搞暗箱操作好吗?鬼知道你们这些人是不是蛇鼠一窝】
【马老师你別败坏我对你的好感啊,这种害群之马你保著干嘛?】
【我觉得直接拉这个姓岑的,来直播间连麦吧】
观眾们的想法都很激进。
其实,何涛本来也差不多。
要是按照他之前的做法,这会儿肯定会让马老师,当著直播间几万观眾的面,现场找那个姓岑的专家对质。
这样才有节目效果嘛。
不过因为对马老师的为人有了更深的了解,何涛相信他不是在包庇,也觉得他的承诺大概率有用。
所以他同意了马老师这个比较迁回的方案:
“那宝友你等会儿联繫我吧,我帮你当一下中间人。”
“何老师,你確定吗?”宝友看了一下弹幕:“我不是怀疑你的人品啊,但是,岳法师都不敢说实话,你真的敢吗?”
“宝友你是一点儿功课也不做啊,岳法师的师傅、师爷都是故宫的,人肯定不能在直播里明说啊,暗示你就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至於我—.”
何涛嘿嘿一笑:
“马老师,您觉得,我看到那位姓岑的专家,会忧他不?”
“你肯定不会。”马老师著笑说道:“你连院长的面子都不给,我们那里还有谁能让你忧啊?”
“要真有这样的人,今天就不是我过来了。』
“您说笑了,对於你们这些真正的专家,我的心里只有尊敬。”
“这我信,但是我更相信,要是有人干坏事了,你肯定第一个曝光,狠狠的吃流量。”
“这个我也信!”宝友抢在何涛的前面答道。
【这三个人说相声呢?】
【不得不说,我们要相信何把头的下限就是没有下限】
【別的主播要混圈子,主播肯定不用,因为他是盗墓圈的】
“宝友你信就行。”
“你甚至都不用急著走,可以等到直播结束了,马上来催我帮你解决这件事。”
何涛还是很负责的。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这件事根本就轮不到他来负责。
因为马老师自己就已经坐不住了。
接下来又连麦了三位宝友,每个人上来第一句话都是:
“我和前一位宝友的情况是一样的。“
连续四位宝友,都被这个岑专家的儿子给坑了。
何涛猜测,这应该是几个受害者拉了个群,知道他这里今天有故宫的专家来做客,所以特意来排队连麦。
不然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
这节目效果简直爆炸,弹幕直接没眼看了,观眾全是骂的。
恍惚间,都让人以为,故宫不是博物院,而是骗子的聚集地。
“大家稍微冷静一点。”
马老师揉了揉眉头,他有点心累。
光是跟宝友说,让他们等会儿来联繫自己,他就已经说了四遍了。
每一遍的语气都非常肯定。
现在还要和观眾们解释。
不然把何涛的直播间搞成这个样子,他自己心里都过意不去。
“这个岑老师绝对没有跑路,我刚刚已经確定过了,他今天还上班了。”
“他这个儿子也没跑路。”
“不是內鬼,也不是五十万,岑老师在故宫很多年了。”
“他儿子是不是,我不清楚啊,老子英雄、儿子狗熊的事情很常见。”
“我没有收他家的钱·————
马老师说话的时候,忍不住看了一眼小马,又觉得这孙子变顺眼了。
小马同学最危险的想法也不过是盗墓,最多就威胁一下人家的祖坟,不像老岑家的儿子,直接骗人家的血汗钱。
“这件事肯定会有一个妥善的解决办法的。”
“我不会私下给他们通风报信的,我现在就给大家一个交代!”
马老师被弹幕架住了,直接放了狠话。
“现在?”
何涛被这话嚇了一跳:
“马老师你別瞎承诺啊,这种事没那么好解决的,事情都还没核实呢!”
马老师对此摇了摇头:
“来不及了。”
“这事儿现在不解决,夜长梦多啊,到时候眾口鑠金,解释都来不及了。”
“有道理·———那你打算怎么解决?”
马老师短暂的思考了一下,掏出手机:“我给王副院长打个电话吧,让他来解决。”
“这个可以有。”
何涛点点头,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了。
王副院长之前不是说,他要保证文博圈的纯净吗?还借这个理由批评了好几次何涛。
那像岑老师儿子这种害群之马,让他来处理再好不过了。
不过马老师忙活了两分钟后,突然有些无奈的笑了:
“他关机了。”
“我刚才突然想起来,岑老师和王副院长好像是连襟,所以这个小岑,应该是他的外甥。”
“算了,我还是给当事人打电话吧。”
马老师直接打给了岑启文。
这次电话通了。
而且接电话的,上来就自报家门,说自己就是岑启文的儿子,那个卖了很多假瓷器的人。
“马叔叔,你现在是在直播间对吧?”小岑一副有恃无恐的语气:“你把电话给何老师,我跟他说。”
“给我?”
何涛当著直播间观眾的面,接过手机的同时,打开了免提。
这电话肯定不能自己偷偷听。
“餵?”
“何老师对吧?马叔叔他不懂古董交易的法律常识,所以我还是跟你聊吧。”
“ok,你说,我在听。”
“事情是这样的,今天在你直播间鑑定的瓷器,我不確定具体是哪些玩意儿,但肯定是我最近几年卖的没错了。”
“它们里面有真有假——”
“全是假的!”何涛纠正道。
“那可能是倖存者偏差,买到真东西的,不会去找你鑑定。
【这人真会说话啊,应该是有备而来】
【这种人不用跟他废话,直接报警就行了】
【人家有背景的,你以为有背景的人这么好抓吗?警察也怕看水库啊】
【感觉应该是个局】
“反正我卖这些东西的时候,从来没有保证过一定是真的,何老师你懂古董,应该知道,这一行,很少有人保真。”
“最多就给鑑定证书。”
“但是我这个人比较谨慎,我连证书都没给。'
“可是有宝友说,你明確说了,你卖的东西,都是你父亲看过的啊。”何涛质疑道:“宝友都给我听了录音的。”
“没错,是我同意让他们录音的,这个我承认。”
“但是我对外的说法是:这些东西是我父亲看过的。”
“看过而已,没说经过鑑定是真的。”
“我摆在店子里的时候,请我父亲扫过一眼不行吗?他说东西是假的,那也是看过啊,我又没说他看过,確定是真的。”
“这也算骗人吗?”
“何老师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你这不是玩文字游戏吗?”小马同学在旁边忿忿不平的说道:“岑叔叔,
我没想到你这么畜生啊。”
“你等著,我要把你的事都宣扬出去,让大家都知道你是个骗子。”
“小马,你也在那边啊。”
“话不能这么说,古玩圈就是这样的,一件东西是老的,它既有可能是清代的,也有可能是商周的。”
“你还小,这些事你还不明白,所以大人的事,你少来瞎掺和。”
“何老师,你说我说的对吧?”
姓岑的中年人,一直在尝试跟何涛对话。
因为他觉得何涛这种经常跟古董打交道的人,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对错,只讲利益,他相信何涛能明白背后的利益纠葛,不会去开罪他。
何涛確实也懂,他懂这个姓岑的,確实是个畜生。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可就不好意思了。”
“马老师,你觉得这样对吗?”何涛发难前,多问了一句。
“当然不对。”马老师摇了摇头,面色铁青,显然是同事儿子的话,让他有点不舒服。
“那刚才你承诺的呢?”
“你不是说,儿子犯的错,当爹的肯定会管吗?”
“我以为老岑会管的——”
“跟我爸没关係的事,他为什么要管?”小岑在电话那头叫囂:“我是利用这些人的贪慾挣钱,不能因为他们傻,就可以支持他们要赖吧。“
“不会不会。”
何涛笑著说:
“我这个人最公正了。”
“刚才那四个宝友在吗?刚好我最近几天要出差,到时候你们准备一个旋转的展示台,就是可以把瓷器放在中间慢慢转动,给大家看细节的那种。”
“接下来每天,你们四个就来直播间连麦,展示你们这几件,故宫岑启文老师看过的瓷器。”
“记得搞个横幅或者牌子啊,写清楚。“
“注意,人家岑老板说了,是看过,不是鑑定为真。”
【何老师大义!】
【这算不算抹黑故宫啊,毕竟这个骗子的爸爸,並没有用故宫的名义骗人】
【抹黑?把他们说的话重复一遍就算抹黑了?】
【受害者不用管这么多,故宫要是觉得委屈了,他们也可以出来维权】
【故宫自己的屁股都没擦乾净呢,好意思来找主播的麻烦?】
其实弹幕说的很对,好好的博物馆,名气都被各种二代给毁了,但是故宫的责任人,连个出来闢谣的都没有。
人家商家卖货,想要保证自己的品牌效应,都得花钱打假呢。
博物馆要真在意自己的名声,像岑家父子这种人都不管?
“何老师你这是什么意思?”小岑困惑的问道。
“几个素不相识的人,他们可能都不是你的粉丝,你帮他们干嘛?”
何涛本来想说,自己最初的流量就是故宫的黄副院长给的,【做人不能忘本】,所以又出现黑料了,他肯定不能放过。
这妥妥能上热搜的话题,有流量不吃不是傻吗?
但马老师抢在他前面,义正严词的说道:
“你竟然觉得別人是多管閒事?人家有正义感、三观正,你价值观扭曲,你还有理了?”
“小岑你听著,別人我管不著,你是我看著长大的,这件事,我不传遍故宫的家属群,就当我白活这么多年了。”
“何老师,你大胆的让宝友展示。”
“姓王的当个副院长,这也不管、那也不管,自己的外甥都不管,那就等著发烂发臭吧!。”
【好!说的太好了!】
【没想到世界上还能有和主播一样正直的人】
【可以,我对故宫的评价好转了不少,老鼠屎里还是有粥的】
【马老师你有点格格不入了,建议转去国博】
看到马老师愤怒的掛断了电话,何涛忍不住笑了。
老头子听到自己孙子要盗墓都没有这么急赤白脸过,这次是真的破防了。
“老师你消消气,从你打他爹的电话,但结果是儿子接的,咱们就应该想到,他们打算耍无赖了。”
“这种事,当爹的不授意,当儿子的怎么会这么著急拿父亲的名声去换钱呢“唉!”马老师重重的嘆了口气,现在这情况,他是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好了,咱们继续鉴宝吧。”
“不,你先等一下。”
“王副院长来电话了。”
马老师这次电话都不想接,直接把手机递给了何涛。
看他的样子,估计再被气一次的话,心臟病都要犯。
何涛倒是没这么大的反应,他现在纯在看乐子。
电话接通后,那头的王副院长语气温柔的不得了:
“老马~”
“听说你被小岑给气得不轻?”
“这里没有老马,这里只有老何。”何涛忍俊不禁的说道:“王副院长,你怎么现在才来啊,刚才打你电话一直打不通。”
“还以为你死了呢。”
“刚才-—---刚才在飞机上呢,人在燕京,刚下飞机,听说你直播间又出事了,我赶紧过来看看。”
“何涛,刚好你在,当著直播间观眾的面,你帮我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这种拿故宫专家名头出去骗人的事,都是他们的个人行为,和我们故宫无关。”
“我们当然知道无关,你少说点废话吧。大家质疑的是,你们不管吗?”何涛好奇的反问道。
“管不了啊。”王副院长装作无奈的说道:“这是经济纠纷,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那岑家父子侵害故宫名誉权的事,你直接放过了?”
“根本就没有侵害,何来放过一说?”姓王的早就找好了说辞:“都是骗子瞎说的。”
“骗子嘛,说什么的都有。”
“ok,我懂了。“
何涛点点头,王副院长虽然是在明哲保身,但是他起码態度很鲜明。
已经初具人形了,算是个人。
“刚才那四位宝友还在吗?別墨跡了,直接报警吧。”
“我已经帮你们跟故宫的王院长確认过了,卖你们东西的人是骗子。”
“你们被人骗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们不是骗子——..—.不对,他们就是骗子———
王副院长想解释,何涛直接不说话了,静静地听,想看他能解释成什么样。
结果他自己说著说著,感觉到自相矛盾,说不下去了。
马老师在旁边长嘆了一口气,这就是他最怕的情况啊,有些领导,以前看起来挺聪明的,突然间就老年痴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