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谢邀,人在咸阳
马老师在何涛直播间的做客之旅,最后以60分的体验结束。
只能算勉强合格,算不上多好的体验。
他老人家的血压跟坐过山车似的,刚开始很平静,突然就飈上去了,然后再也没下来过。
以至於直播结束,他的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好像唐僧西天取经结束了一样。
“马老师,直播鉴宝的体验还行吧?宝友都很可爱,对吧?”
马老师摇摇头:“这方面我倒是没什么体会。”
“我就觉得,今天才少了一位同事,我蛮欣慰的。”
“说明我们中间出现蛀虫的比例確实不高,几百个人,今天就暴露出来一位。“
“马老师你能有这个心態我就放心了。”何涛一脸欣慰的点点头说道:“我还怕你以后不来了呢!”
“我是这样想的,今天这种环节,咱们可以做成一个固定的节目———“
“等会儿!”马老师慌张的打断了何涛:“你还想再邀请我去你的直播间?”
“对啊!”
『我是这样想的,你们故宫专家有几百人,再加上员工和管理人员的话,应该上千了吧?”
“每个人还有家属和亲戚,相关的人数加在一起,估计过万了。”
“这些人里,如果万一有品行卑劣的人,用故宫的名义在外边搞事,受害者可能无法分辨。”
“这时候,如果能有一个途径,给他们確认的话,对藏友来说,他们可以少上当,对你们来说,可以及时揪出害群之马———..“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马老师恍然大悟的说道:“我每个月来你这里一次,接受大家的諮询和质疑唄。“
“一个月一次?有点久了,半个月怎么样?”
“呵呵。”马老师有些悽惨的笑了一下:“何涛,你是真想我死啊。”
“我明跟你说吧,这件事儿,门都没有。”
“我回去以后,过完年直接就去外省的考古工地,明年年底再回燕京。”
『远程连麦也可以的。”何涛想了想说道。
“我们户外考古没信號。”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王副院长的態度你也看到了,他就不可能配合你。“
“那我还能怎么办呢?”何涛眨巴著无辜的眼睛说道:“我只是想给宝友们一个验证的渠道这有什么错?”
“这不是错不错的问题,是来一次少一个同事这种事,我要是摊上了,以后我在考古队都没朋友了。”
马老师一脸苦相。
他也很鬱闷,这种事儿不归他负责。
但是他也理解。
姓王的电话动不动就打不通,代入何涛的视角,也挺恼火的。
有宝友来请他帮忙“伸冤”,他当主播的如果视而不见,良心上肯定会过不去。
这和他刚才的心態,是一样的。
马老师有些感同身受的拍了拍何涛的肩膀:
“何涛,这种事,你能帮就帮,实在不能帮,就让宝友报警吧。”
“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你要明白这个道理。“
何涛想了想回答道:“那到时候,我在直播间,组织上当的宝友集体诉讼?”
“这个活动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全国博物馆骗子登记处】。”
“不光是故宫,其他所有博物馆都一样,害群之马一定要赶出去,维护文博界荣光,我辈义不容辞!”
马老师看著何涛斗志昂扬的样子,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要不是他的血压真的顶不住太多的衝击,肯定要掺和一下。
最后只能尽力的表示:
“这样吧,你到时候要是遇到什么阻力,可以联繫我。”
“我这个人没什么別的本事,就是人脉比较广,你到时候想找谁的麻烦了,我直接给你人家的联繫方式。”
“行,多谢马老师。”
何涛能得到这种承诺已经很满足了。
他不是真要马老师死,人要是再来第二次,同时再不凑巧,又送走一个同事的话—
估计故宫都要开始流传“死神马青海”的传说了。
何涛新想到的这个小节目,等从长安回来,就可以上线。
现在,就还剩最后一件事需要解决。
准確的来说是一个人:小马同学。
马老师今天怎么说都帮了何涛的大忙,直播间没他在的话,热度真不会这么高。
更別提他在关键时刻大义灭同事,力挺何涛。
所以他这个孙子的教育问题,何涛得帮著想想办法。
“小马,你过来。”
何涛冲他招了招手:
“別玩你那串破嘎巴拉了,这东西有啥好玩的?”
“把头你是盗墓的你不懂。”小马有些神气的说道。
“你这又是被谁忽悠了?”何涛看著小马,也觉得有些头疼。
这个年纪的熊孩子认死理,真的很难教,要不然很多家长也不会选择棍棒教育了。
“没什么忽悠,我自己研究的。“
“哦,那你知道天葬吗?”
何涛的嘴角突然浮起一抹坏坏的笑容。
藏传他可太熟了,都不用黑,只用一点真相,就能让小马放弃幻想。
学生上课的时候盘嘎巴拉確实不合適,何涛想了想,教育就从这里抓起吧。
先把这个所谓的宗教信仰给解构了。
“知道啊,天葬谁不知道。“
“那你知道天葬之前要做哪些准备吗?“
“要点桑烟、诵经——..“
“你这个不正宗,我来告诉你正宗的,来,你过来。”
何涛走到小马的身后,准备传授一点他以前从同伙儿口中学到的冷知识:
“等你死了,天葬的时候,要先对你的尸体进行一下处理。”
“你是男的,所以要从背后开始切割·—.“
何涛伸手,轻轻的在小马脖颈后划了一下。
小马立刻打了个寒颤。
“別紧张,就是演示,你自己不愿意,没人能强行让你挨刀。”
“嗯,我根本不怕,这是一种信仰。”小马抿著嘴说道。
他身上要是没有微微颤抖的话,何涛真就信了。
“从背后划的话,先在脖子这里画一个叉。“
“然后是后背。”
“你可能会好奇为什么要画叉,当然是为了方便禿鷲吃啊,禿鷲可是藏传佛教里的空行母,不能让它们吃的不尽兴。”
“接著是胳膊——“
何涛的手刚触碰到小马的胳膊,后者马上触电一般的把手缩到了胸前。
接著转身,直接把手里的嘎巴拉手串拍到了何涛的手心里。
何涛还没反应过来呢,这孩子就已经跑到他爷爷身后躲了起来。
只敢露半边脸出来。
“不玩了不玩了!”
“不带这样的,我就是嘴上说说,不是真的要天葬。“
“我知道啊,但你不是胆子挺大的嘛。”何涛把手串还给了马老师:“我还真以为你是虔诚的信徒呢,结果是叶公好龙。”
“行了,马老师,今天的课就教到这儿了。“
“下次你带一卷保鲜膜过来。”
“保鲜膜?干嘛用的?”
“给小马体验一下室息的感觉。”何涛挑了下眉说道:“他不是喜欢盗墓吗?盗墓贼最喜欢的灭口方式,就是直接把人敲晕了,四肢打折,扔在墓室里自生自灭,最后室息而死。”
“让他提前体验一下,这样以后遇到了,也好有点心理准备。“
“我不要!”小马在他爷爷身后大声的喊道:“把头你不要脸,嚇唬小孩子。”
“你別说这些,你就说你怕不怕吧。“
“我.
小马鬼头鬼脑的转了转眼珠:
“我以后不盗墓还不行吗?我当个卖米郎,我买卖古董,这总没危险了吧?”
“行啊。”何涛点点头:“马老师,这个我可能就真没办法了。”
“別啊。”这下轮到马老师急了:“你这不是相当於给他做了排除法,告诉他买卖文物可以吗?”
“你再想想办法吧。“
“办法我有,但是这个后果不好模擬呀。”何涛摊摊手无奈的说道。
“你说,要怎么模擬,我想办法配合你。”
马老师看出来了,何涛已经找到了教育他孙子的思路。
所以想著毕其功於一役,今天就把事情完全搞定。
“买卖文物的惩罚,需要银手鐲,然后还有警棍,这两个都不好弄。“
“马老师,我的建议是。”
何涛一脸诚恳的说道:
“要是他真敢违法买卖文物,直接绑起来,用帚把打屁股吧!”
不管小马同学到底能不能教好,何涛都已经尽力了。
当然,他也跟马老师说了,等他从长安回来,可以再把孙子发过来。
不管他有什么爱好,何涛都能从阴暗的角度帮忙剖析一遍,然后帮他戒掉,
忙完这最后一件事,何涛和小许、小谭都回去收拾东西,连夜飞去长安。
老唐是个急性子,都催了好几遍了。
甚至安排了人在机场等他们:
何涛几人刚一落地,都没来得及欣赏机场周边的景色,老唐安排的车就把他们拉到了长安市郊,和隔壁咸阳交界的地方。
和尚帮著定了县城最好的酒店,等著他们休息一下,然后马上去继续老唐未竟的事业。
“至於这么著急吗?”何涛忍不住腹誹道。
真是不打算让人喘口气啊!
和尚看出来了何涛的不悦,连忙解释说:“马上到年关了,冬月尾、腊月初的时候,下乡收货的人特別多。“
“大家都急著忙完,过个好年。”
“老唐他怕夜长梦多,好东西都让別人收走了。”
“我就知道是这个理由。”何涛无奈的摇摇头,以前每次老唐拉著他干点什么的时候,都是这个说辞。
快去吧,去晚了就没有了。
结果到了以后发现,他们是最早的,根本就没人抢。
不过来都来了,早点完事,早点回家。
在酒店睡了个午觉,何涛开始给大家分配任务。
谭安荷帮忙摄像;
许梦菲在一边做记录、打酱油;
和尚负责帮忙搬东西;
剩下何涛,自然是和老乡沟通,看东西、谈价。
第一天就先不直播了,因为没法预测有没有收穫,要是播一下午,一件东西都收不到,那笑话可就闹大了。
就算能收到货,其实何涛也不倾向於直播。
原因很简单:
东西要是有价值的话,价出低了,肯定要被观眾们骂奸商,说他欺负老实人;
但是价格出高了,何涛自己心里这关有过不去。
所以拍个视频先试试水是最好的。
老唐选的地方,按行政区域划分的话,已经不是长安,而是咸阳了。
是一个据说有上千年歷史的老村子,村里甚至有唐代的古建筑。
何涛对这边其实很熟悉。
以前来过很多次,不过这个村子確实没光顾过。
这边古墓实在太多了,从西周到唐末,估计得有十几万座吧,挖不完,根本挖不完。
进村收货也不是第一次了,之前跟著老把头踩点的时候,也没少偽装成铲地皮的。
不过在这边的话,应该叫“收货郎”,
现在的收货郎,標准配置是一个皮质的挎包,真皮假皮无所谓,但一定要是黑色的,显得神秘包里装满了红色的现金,而且必须得用透明的塑料布包起来,不然根本没那味儿。
同时兜里得揣两包华子,看人家的货之前先递烟。
觉得货不错,就帮忙把烟点上,人家老乡抽著你的烟,这生意就做成了一半。
何涛进村的时候,就是这么標准的收货郎的打扮,所以儘管他是外地人的长相,还带了三个跟班,村口的老乡也没让他站住。
甚至有在砍菜的大妈跟他说:
“你们怎么才来啊,还以为今年不来收货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