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含泪赚两万
何涛不知道老唐和自己都被人算计了。
不过，他要是知道丁主任过去一段时间，帮他挡了多少暗箭，肯定会答应帮忙。
因为这哪是丁主任啊，这明明是丁家的好兄弟。
实际上，光是老唐知道的，燕京圈子里给小丁施过压的人，一个巴掌都数不过来。
不少人希望用“宣扬不健康价值观”这种理由，把何涛的直播间给封掉。
但大部分投诉到了小丁这里，就直接被拦了下来。
原因很简单，那些人討论价值观的时候，没有想明白一个问题：这个东西谁来负责定义。
你说何涛违规了，我还说何涛直播的意义很好呢。
至於好在哪儿？
点进他的直播间，隨便截一帧，那都是好人好事。
就比如现在，一听完何涛的话，纪家父子商量了一会儿，乖乖回房间，把祖坟里供桌上的东西，全部搬了出来。
这些文物不就被保护了吗？
纪家祖坟里的东西，並没有何涛想像的那么珍贵，除了香炉外，就剩四件瓷器了，两个花瓶、两个碗。
花瓶是黑釉的六棱贯耳瓶，不过器型在常见花瓶的基础上，等比例缩小了一多半，只有约15厘米高，就像小孩子的玩具一样。
这种比例的花瓶，明显没有实用价值，就是专门做出来，放在墓里陪葬用的。
和充气的老婆、纸扎的小汽车没有任何区別。
那两件瓷碗倒是正常的大小，但和香炉一样，只施了半釉，看起来很粗糙，
明显也不值钱。
“墓里就出来这些破烂吗？”
何涛看著东西皱了皱眉：
“这五件东西，应该都是棺材前的石供桌上面的吧？那墓里的陪葬品呢？”
“棺材里面的那部分呢？”
每个地方的墓葬都每个地方的风俗，
陕省这边，尤其是明代以后，几乎就没有大的墓室了，更多的是狭长的棺室，用来放棺材。
下葬的时候，沿著斜坡的墓道，把棺材竖著送进棺室里，然后摆上供桌，放上香炉和贡品，最后封上墓门。
纪家父子拿出来的这几件，明显是门口供桌上的。
但盗墓贼盗墓，是从上往下挖，不是斜著顺著墓道挖所以肯定会先挖到墓室，接著看到棺材，打开棺材搜完里面的东西，最后才会在棺材的一端，找到这些供桌上的东西。
那墓里其他的陪葬品呢？何涛相信纪家父子还在隱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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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真的就这几件东西。”纪福生摇摇头，谎话讲得一点诚意都没有，连和尚都看出来了，这老小子不真诚。
“乡党，你这就没意思了啊———“
何涛拿起一个花瓶在手上拋了两下，显得非常轻桃，他只要一不小心，东西就会掉在地上。
纪家父子的眼神，也隨著花瓶一上一下的，看上去好像很担心。
【砸了，给他全砸了算了，这种废品也好意思拿出来】
【何老师你这也不行啊，这老哥看不起你】
【赶紧上点硬菜】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打电话报警，让警察来替何老师审问他】
何涛注意到纪家父子的眼神，心里有点失望。
两人不像演的，这墓里可能真没好东西啊！
“老总，你先帮我给这几件东西估个价吧？我们相信你。”
“是啊金总，我有个表哥也姓金，他也是汉中的———“
“定价就没必要了。”何涛摆摆手，有些嫌弃的说道：“这种破烂，你们要是想卖，我给你们扔两千块钱得了。”
“怎么样？”
“两千？怎么才两千啊！”
纪福生本来想质问何涛，问他是不是看错了，但是被和尚瞪了一眼，他不敢了。
在他的心里，这一个老板、一个和尚，都不是啥好人。
正经人谁搞庙里的佛头啊！
所以他最后看向了自己的几子。
你个瓜怂不是一直说，这些都是价值很高的出土文物，让我不要卖了，捐给博物馆吗？哪个博物馆会收两千块的破烂啊？
“这些花瓶，你不是说很珍贵吗？”
“是啊，確实很珍贵。”小纪也有点摸不著头脑，呆呆的问了何涛一声：“金总，你是不是瞧错了，这是明代的花瓶，不是清代的，也不是近代的。”
“怎么可能就值两千呢？”
“因为它们太丑了。”何涛面无表情的解释道：“这些东西在明朝的时候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破烂放了几千年，就算成了文物，还是破烂，就像汉代的陶罐一样。”
“而且你们仔细想想，老祖宗们会这么傻，把值钱的花瓶都放在供桌上吗？
那下葬的时候，不是所有人都看见了？”
“以后谁手头紧了，走投无路的时候，肯定第一时间就会想起来，，老纪家的坟里好像还有点好东西矣—.“
何涛说的绘声绘色，纪家父子不是种，稍微动动脑子就明白了。
其实不光平民百姓的坟是如此，皇帝的陵墓也不例外，像光绪皇帝的崇陵，
以及他的妃子瑾妃的陵墓，都是被当初建陵墓的工匠给盗了的。
让参与下葬的人看到陪葬品，可不是什么好选择，人家挖得比盗墓贼准多了所以为了让老祖宗睡的安心，真正珍贵的陪葬品，一般都在棺材里。
甚至贴著尸体放著。
要是都放在棺材外，盗墓贼还翻粽子干嘛？
“行了，两千块你们卖不卖？”
“不———.—”小纪刚想回答，就被他爹捂住了嘴。
“卖，我们要卖。”
“不过两千的价格实在太低了。”
“老总，实不相瞒，我明天要去相亲，急等著用钱呢，你看这价格能不能再高一点。”
“哦？恭喜啊！老树发新芽，这可是大喜事。”何涛惊讶的冲纪福生拱了拱手。
“那这样，我再加99，祝你们天长地久。”
【见者有份，何老师也替我隨个一万块的份子钱吧】
【怪不得他儿子不想卖，原来是怕多了个后妈】
【卖祖坟里的东西，来段黄昏恋？没问题，他祖宗可以含笑九泉了】
【两千块还不够啊？现在二婚不会也要彩礼吧？】
2099，这个价格，明显离纪福生的心理价位，还有很远的距离。
他想了想，示意儿子把这些瓶瓶罐罐先收起来。
不卖了。
大不了过两天带到古玩市场，去找找有缘人。
何涛这种识货的，只能给两千，但是万一遇到不识货的呢？卖两万也是有可能的。
看到纪福生要把东西收回去，和尚马上就急了。
不继续聊聊吗？明代的东西不好找啊！
前几天，他跟著老唐在古玩市场想捡漏的时候，看到个晚清的盘子都当个宝。
要是让老唐看到，何涛这么容易的让明代的真品从面前溜走，肯定会气得跳脚的。
不过何涛却把和尚拦了下来，没让他说话。
这时候说话就露馅了。
“不卖了是吧？那我们先走了啊。”何涛有些无所谓的说道：“这种瓷器你们大可以去外边问价，到时候你们就知道我有多公道了。”
“这种棘手的东西，可不是谁都敢收的。“
纪福生看到何涛要走，连忙放下手里的瓷器，叫住他：
“老总你等等。”
“我家里还有几件宝贝，还想让你帮忙看看。”
“还有？还有你刚才不拿出来？”
“我刚才没想明白—.”纪福生有些尷尬的说道。
他是真没想明白。
现在他想明百了，瓷器这种人人都认识，而且拿到市场上也没人会觉得奇怪的东西，根本就没必要卖给收货郎嘛。
何涛这种贩子要赚钱，肯定就给不了高价，在自己心里清楚东西价值的情况下，“厂家直发”才能不让中间商赚差价。
但只能是瓷器、金器之类的能这样。
有些东西，就算是他纪福生胆子这么大的人，也不敢摆出来卖。
“老总你等等，我现在就去把东西拿出来，不过你们这个摄像的-———·
纪福生看著小谭举著的手机和云台，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什么意思？又不让看了？】
【这次再关播的话，我要举报直播间了】
【何老师的东西不让看也就算了，这种宝友的应该隨便看吧？】
何涛当然没有关播的打算，对方再牛，无非就是把他祖先的粽子搬出来嘛。
直播间最多封个五分钟。
当然，纪家父子並不知道是在直播，刚才进来以后，何涛解释说是在拍超长时间的短视频。
“其实我们本来可以不录像的，但是没办法，刚才进村的时候，差点被你们村，一个叫孙二狗的男人给坑了。“
“所以还是录著像吧，这样大家都有点安全感。”
听到孙二狗这个名字，纪家父子一点几都不显得意外，好像何涛他们就该有这种遭遇一样。
“老总，二狗没坑到你吧？”
“没有没有。”
“那就好。”纪福生解释说：“他家里全是从工地捡来的破烂，专坑你们这些下乡收货的。”
“把我们村的名声都给搞臭了。”
“是吗？可是我听他说，他手里那个东西，是在盗墓贼离开的路上捡的。“
何涛想告诉对方，如果是真的话，那魂瓶里兴许有你们的祖宗呢。
“不可能。”纪福生摆摆手不以为然的说道。
当天晚上，搜身的时候，那三个盗墓贼被逼的全身上下除了內裤，全脱下来了。
別说魂瓶了，就算是一小块墓砖也不可能带走。
老纪父子对这一点有绝对的自信，孙二狗就是在纯编故事哄人。
磨嘰了一会儿，纪福生把他祖坟里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全放在一个纸盒子里抱了出来。
从盒子里取出来的第一件东西，就让何涛开心的笑了。
镇墓砖？
不错不错，老唐看到这东西的话，今晚肯定能睡个好觉。
起码博物馆的民俗展厅里，可以加一件展品了！
老纪拿出来的镇墓砖，准確的来说是一对。
墓砖长长扁扁的，两块合在一起，可以在墓砖的侧面看到“合同”两个字，
每块砖侧面只有一半。
像这种镇墓砖，何涛以前听老把头讲过，会放在墓室的一头一尾，用来镇住整个墓室。
但何涛考古过这么多古墓，买地券见过不少，镇墓砖今天还是第一次。
这是妥妥能进市博、甚至省博的东西。
这两块镇墓砖，除了侧面“合同”一块一半之外，其他地方都一样。
都是在砖上涂满了墨汁，然后用硃砂楷书画符和写经文，歷经四百多年，依旧清晰可见。
“有没有懂符咒的，这是什么东西啊？”
何涛把镇墓砖远远的展示在镜头前，给观眾们看了一眼，不过在老纪的眼里，他是在问谭安荷几人。
【这是什么东西，你倒是说一声啊】
【不要什么事情都来麻烦观眾，你已经是一个成熟的主播了】
【感觉像是失传已久的某种秘术】
【这是用硃砂写的吗？天然的顏料保存得真久呀！】
【这个应该是三级文物了】
【何老师，这个我真想买，你帮忙问个价】
许梦菲懂事的摇了摇头：“我看不懂，不过这不就是块砖吗？砖能值多少钱？”
“砖不值钱，但是上面有字啊，还是楷书，那这可就不能只当砖看了。”
何涛没有掩饰自己对这两块砖的喜爱，確实是好东西。
镇墓砖上的文字也很有意思：
【分金永富贵，子孙寿避龄，六丁守墓录文符，葬后千年永太吉】
何涛对风水知识只是略懂，但是看这镇墓砖上的文字就知道，当时帮忙下葬的道士是专业团队。
现在人常说六丁六甲，但镇墓的时候，其实只用六丁神，六甲神是阳神，不適合派到墓里。
只是当初写这个镇墓文的道士，功力估计还是差了点意思，说好的“葬后千年永太吉”，这才四百多年，就已经被盗了。
“老总，这个值钱吗？”
“別跟我谈钱。”何涛纠正道：“我看你老纪也是个体面人，像这种上面有文字的，咱们要谈文化。“
“明白吗？”
“明白明白。”纪福生点点头：“那这块文化，你打算出多少钱呢？”
“唉，你真是钻钱眼里了。”
“这样吧，每块砖上面一共是24个字，每个字我给你算100块，一共是4800
块，怎么样？”
“可以可以，老总你真大气。”纪福生嘴都要笑裂开了，挣钱原来这么容易的吗？
这两块镇墓砖，一看就很阴间，用他儿子的话说就是，在公共场合掏出来，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想到，这是墓里出来的。
草书、篆书一般人可能不懂，但这硃砂写的楷书字，人人都能看明白。
“行，先记帐吧，等下一起算钱。”
何涛把镇墓砖递给和尚，叮嘱他千万不要让写著硃砂字的那一面碰到包装纸，不然这东西可能就毁他手里了。
【主播在干什么？买卖文物吗？】
【@平安燕京：倒卖文物罪是指单位或者自然人以牟利为目的，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情节严重的行为】
【別假装网警了，直播间没了，你去哪里看这么多的宝贝？】
【支持何老师买卖文物，我刚上高中，主播就是我的偶像】
【你们是真想主播死啊】
“嗯嗯，记帐记帐。”
纪福生像打了鸡血一样，头点个不停。
他一边拿出下一件东西，一边跟何涛確认：“老总，刚才你说的是，一个字1
00块对吧？”
“对啊，24个字，数错了吗？”
“没有没有，我这里还有一件更多的——
“什么更多？”
何涛看向纪福生手里的东西。
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红色的小字。
哦，原来是买地券啊。
这东西何涛见得多了，根本没什么奇怪的，当然，也是馆藏级別的文物。
毕竟墓里出来的东西那么多，一般只有买地券上才会有文字。
而且买地券上一般会记载墓主人的生平，基本上是一座墓考古价值的精华所在了。
纪家的这块买地券和镇墓砖一样，也是先把墨汁涂在砖头的表面，然后用硃砂在上面写楷体的小字。
“儿子，快告诉老总，这上面一共有多少字？”
“一共是20行，385个字。”小纪有些不情不愿的答道。
【坏了，墓主人冲何老师的钱包来的】
【才这么点？再来十块主播都消费的起】
【加起来还不到四万块钱，有啥好激动的】
【冷知识，一线出土的四万块，都能卖四把青铜剑了】
何涛不傻，买地券虽然文物价值高，但要他花接近四方块去买，还不如联繫联繫以前的兄弟，让他们去现挖呢。
一般挖五个宋代或者明代的墓，就能找到一块买地券。
但是直接不买这件东西了，也不合適，好歹是个能评级的文物，够给老唐撑场子的了。
“乡党，刚才我虽然说了100块一个字，但是后面还补充了一句。”
“补充了什么？”
“看来你果然没听见，我还说，字数满一百减五十，24个字还不到一百，所以没减。”
“现在385个字，减完、再去掉零头，价格要低不少———”何涛装模作样的著手指头算了一下，其实最后也就是隨便报一口价。
“不可能，你绝对没有说过这句话。”
纪福生还算聪明，马上指著正在摄像的小谭说：
“她那里有录像的，咱们可以翻录像。”
“录像里肯定没有，但是我在心里说了，不好意思，现在才告诉你。”
“反正这东西，我最多出一万八，你自己想想卖不卖吧。”
【主播流氓做得大啊】
【买地券是买方市场，不卖给何老师，他们就只能捐给博物馆了】
【我感觉四万还差不多，主播要含泪赚两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