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事关清誉

2025-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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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事关清誉

“老何,你还是放不下吗?都这么多年了——”

和尚对何涛说刑期的话感到很惊讶。

他知道何涛对胡把头有意见,刚才就表现的很明显,但没想到有五年刑期这么多。

按照他以前的性格,肯定要开导何涛两句,有没有用另说,但该导还是要导的。

只是现在—

看著桌上这些东西,和尚脸一黑。

有时候真不怪何涛。

不管团伙里的谁,哪怕是以前脾气最好的那几个,並且在监狱改造了好几年以后,看到胡把头回手掏了这么多东西,应该也会忍不住骂出来。

真的不是人。

五年?说实话都有点少了。

不过和尚的性格说不出来这样的话。

当何涛反问他:

“你觉得我应该放下了吗?”

和尚只是尷尬的说了一句:

“我觉得都行。”

然后连忙转移话题:

“咱们看看大嫂给咱们准备了什么东西吧?说不定是什么宝贝呢!”

何涛轻轻的白了他一眼。

宝贝?大嫂被骚扰得这么厉害,还能好心给你宝贝?

能有这种好事?

反正何涛自己不信,所以和尚拆包装的时候,他也就没掺和。

东西装在一个木盒子里,看起来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打开以后,里面装著很多木头雕的小剑。

因为之前接触过这类的东西,所以和尚跟何涛都知道,这是辟邪用的桃木剑。

“这是大嫂给兄弟们请的吗?”

和尚拿起来一件递给何涛,既然是礼物,那自然也有他一份。

何涛接过来,赶紧看了一眼上面的纹饰。

正面还挺正常的,就是道士画的符;

但是背面的剑柄处,用红色的墨水写了八个小字:

【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何涛直接把木剑插到了和尚的衣服兜里:

“这个適合你。”

“应该是人家大嫂专门给你准备的。”

和尚听完很惊喜,赶紧掏出来看了一眼。

看清上面的字后,他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何涛继续看袋子里其他那些。

木剑都一个样,都写有寄语。

看来应该是这位大嫂,在案子判下来之后去求的,估计就是怕和尚这样的人,所以希望用这种旁敲侧击的方式,唤起盗墓贼的良心。

结果的效果应该还不错。

何涛看自家兄弟把木剑贴身放好的动作,那八个字,应该写到和尚心坎上了“老何,我不想去探监了。”

“啊?为什么?”

“就——突然感觉没意思。”

“你不会觉得你以前去探监就有意思吧?”何涛反问道。

“以前也没意思,但是我没意识到,刚才看到大嫂给我写的话,我突然明白了。”

“盗墓这件事,就是我的一个坎,刑期结束,我的坎就结束了,我应该走向新生活才对。”

“道理是这个道理,不过——

“不过什么?”

“你不觉得,姓胡的坎有点太小了吗?”何涛嘿嘿的笑了一下。

和尚其实早该这样了。

但这个探监的事,何涛还是建议他去。

什么“藉此机会跟过去告別”都是虚的,趁著这次探监,把胡把头隱藏的罪行套出来,才是最重要的。

何涛既想给胡把头加点刑期;

又想確认一下,姓胡的到底还有没有隱瞒別的宝贝。

这人身上的料,越挖越多。

勾得何涛探索欲满满。

和尚听完何涛的想法,沉默了一下。

脸上的表情说明他很纠结。

他刚开始有点逃避过去盗墓的事,但何涛说的任务,却是非他不可。

最后,他还是同意了。

听到和尚鬆口,何涛直接帮他量身定做了全套的话术,保证能让胡把头说真话第二天上午,和尚带著任务出发了。

在监狱里耽搁了好一会儿,一直到下午,他才终於见到胡把头。

相比於上次见面,这次的胡把头,明显精神更好了一点。

这主要是因为和尚给他监狱的帐户里充钱了。

让他在牢里的生活质量提升了一个档次。

“好兄弟,你终於来了。”

胡把头双手握著话筒,好像生怕把话筒弄坏了似的:

“我老婆孩子怎么样?”

“你见到他们了没?”

“这事儿先不急。”和尚面无表情,完全没有上次探监时的情绪:“我想先问问你,你上次跟我说的大鸟转转酒吧是怎么回事?”

要不是何涛记性好,和尚都忘记这事儿了。

忘记了他差点被胡把头坑,还好有何涛及时把他拉出了火坑。

“嘿嘿——”

胡把头在玻璃那边笑了笑,有些猥琐的问道:

“喜欢吗?”

“他们那边生意怎么样?”

和尚仍然面无表情:“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喜欢?你是故意的?”

这时候,胡把头终於感觉到不对了。

他感觉到和尚好像有点生气。

难道是在酒吧里被人那个了?所以一夜之间变成了大人?

胡把头不敢细想,他连忙道歉:

“兄弟,我错了。”

“我看你一直对女人不感兴趣,以为你口味有点特殊,这才介绍你去那种地方的。”

“要是让你不舒服了,你就骂我两句吧。”

“这事儿確实是我对不住你。”

按照胡把头对和尚性格的了解,他都这么服软了,哪怕天大的仇和怨,和尚这时候都会暂时放下。

但这次他好像不一样了。

和尚皱著眉头,用有些幽怨的语气说道:“你確实对不起我。”

“你竟然想把我推给別的男人。”

“你明明知道,我对你的情义的。”

“啊?”胡把头突然打了个冷战,浑身一激灵,好像触电了一样。

他本来是坐牢坐出来的恶趣味,想要逗一逗老实巴交的和尚,可这,怎么感觉不对劲啊?

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劲。

和尚这含情脉脉的眼神是什么情况?

救命啊!!!

“和尚,你———·我———”

胡把头指了指对方,又指了指自己:

“你对我有意思?”

“嗯!”和尚重重的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有些悲愤、还有些害羞,真正的老戏骨。

何涛教了他半天的表情管理,这下竟然完美发挥了。

胡把头顿时有点崩溃。

握著话筒的手一直哆。

他强忍著心里的波动,再次確认:

“和尚,够了啊,我开了你的玩笑,你也开了我的玩笑,现在扯平了。”

“你是装的对吧?”

“咱们是兄弟,你怎么可能对我的屁股感兴趣呢?”

“真的別搞我了,你知道我坐牢最怕的就是这个,地上有东西都不敢弯腰捡。”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我害怕!”

和尚没想到这场面,比何涛预想的还要夸张。

不过他非常有职业素养,抿了抿嘴说:

“你別怕,有我在呢!”

“老胡,这么多年,我终於可以说—”

“你別说!”胡把头竖起巴掌拒绝道:“你什么都別说,你让我先冷静一会儿。”

这一幕,倒是跟何涛预测的一模一样。

所以和尚没有著急。

按照何涛的说法,虽然胡把头这会儿看上去已经快崩溃了,但其实理智还在。

想要压垮他最后一根神经,让他彻底疯狂,是很难的,不能操之过急。

过了大概三分钟,胡把头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把电话拿了起来。

他刚想开口,和尚抢在他之前告诉他:

“老胡,我其实有两件事对不起你。”

“嗯,你说。”

“第一件是关於嫂子的,嫂子她改嫁了,我没拦著。”

“是吗?”胡把头有些淒凉的笑了一下。

刚才他震惊过头了,这个消息,他反而没太大的反应。

转而关心起他的財產:

“那你应该没把我让你拿的那些东西,继续交给她吧?”

“没有,我看到她改嫁了,就没提这茬。”

“行,那就行。”

“我知道她守不了这么久,让你给她带点东西也只是暂时的,想著坚持到儿子长大,能记住我是他爸爸就够了。”

“没想到她变得这么快。”

“但是没所谓了—”

胡把头歪嘴一笑:

“我最近在学习清代的歷史,从书里,我找到了一个好消息,让我对媳妇改嫁这事儿,放心了不少。”

“和尚,你知道多尔袞吗?”

“不知道。”和尚摇摇头:“你说什么滚?”

“多尔袞是个狠人。”

“兄弟你有空多看看歷史,这一点我就挺佩服何涛的,他经常看著一个墓碑就能想明白很多事情,我因为不了解歷史,就做不到。”

“对了,和尚你觉得何涛怎么样?”

“他?”和尚摇了摇头:“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胡把头又哆嗦了一下,但他还是坚持把自己刚才要讲的话说完,对於坐牢的人来说,有和外人沟通的机会不容易。

他说出来,也是为了让自己舒坦点。

“反正你知道,多尔袞算是清朝入关的时候,最厉害的一个清军將领就行了。”

“这样的人,就是因为接盘了二婚带儿子的老婆,结果等他死后,那个儿子直接把他的坟都给掘了。”

“你想想,那我老婆改嫁的那个男人,以后能落著什么好吗?不可能的。”

“只要我出狱了,我儿子还是我儿子。”

“哦哦。”和尚佩服的点了点头:“我也会帮忙照看你儿子的,让他不要忘了你。”

“別別別。”

“求求你离他远一点。”

“怎么了?老胡,你还是信不过我吗?”

“先不聊这个。”胡把头摆摆手,忍住心中的膈应,还有对老婆的恨意,继续问道:“你刚才说,你有两件事。”

“另外一件是什么?”

“就是——·嘻嘻。”“

和尚突然捂著嘴笑了一下。

他微微翘起的兰花指,对著胡把头的灵魂重重的来了一下,让他大受震撼。

“就是什么?你快说啊!”

“老胡,之前有一次我们出去。”

“有天晚上我们睡在一起,我,我看著你的背影——我没忍住。”

“真的对不起。”

“但你也知道的,这是人之常情。”

胡把头听到这话,整个人一激灵。

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果然是连“啊”都叫不出来的。

失语了几秒钟,胡把头摸了摸自己的屁股,瞪大著眼睛问道:

“什么时候的事!”

“哪一次?”

“你tm给我说清楚!”

“其实我也记不太清了。”和尚捂著脸,装作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就记得,后来我们挖出来了四只小鸡一样的罐子。”

“小鸡罐子?”

胡把头思考了半秒钟,马上反应过来:

“那就是江寧那次。”

“当时我们住在丽水诗苑的小区里。”

“为什么啊?”

他有些痛苦的说道:

“我为什么会跟你睡一张床啊?”

其实和尚和他睡一张床,或者睡同一个房间,都是他自己要求的。

因为和尚是公认的老实人。

就连何涛都信任他。

只是这时候,胡把头不会这么想。

他只是一个劲儿的后悔自己做错了选择,因为疏忽大意,失去了自己的贞·—

“矣,不对啊。”

“江寧那次你不在。”

胡把头正抱著脑袋痛苦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一个盲点:

“和尚你是不是记错了。”

“江寧那次是国庆放假,我一个人去的,我记得没有叫兄弟啊。

和尚默默地记下了胡把头说的全部信息。

接看摇摇头,嘟看嘴巴有些不开心的说:

“那是我们的第一次,我怎么可能记错呢?”

“就是在江寧。”

“我都想起来了,那是个西普的墓,你还告诉我,西普是三国之后的朝代。

外“很少有人愿意跟我介绍歷史的,而且还是你亲自跟我说,我记得特別清楚。”

“像这样点点滴滴的温馨时光我全记得呢,比如还有一次”

“你闭嘴!”胡把头咬著牙叫住了和尚。

他开始全盘的回忆,自己江寧的盗墓之旅里,到底有没有和尚。

这很重要。

因为这涉及到他还干不乾净的问题。

胡把头觉得,如果和尚记错了,那很有可能是和尚做梦幻想的,现实里什么都没有发生。

於是他直接从事情的开端开始跟和尚核对。

“我记得那个时候,应该是四年前的国庆假期,咱们刚忙完,分钱准备放长假,顺便去踩点。”

“你们都走了,我自己一个人去了江寧。”

“和尚你是怎么去的?”

“我提前在江寧开好了房等你。”和尚隨机应变的答道。

“不对不对,我们没有开房。”

“你看,发现问题了吧,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我是住在僱主的旧房子里,就在地铁口。”

“和尚,你要不再想想,咱们真的发生过关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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