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等级制度
【这青铜器的摊位这么火？】
【好多人啊，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卖烤鱼的夜市呢】
【左边那个四羊方尊能不能看看？】
【臥槽，青铜神树！我tm直接眼前一黑】
【谁把三星堆搬这里来了？】
这个摊位上不光有三星堆的青铜器，出名的那几个，除了后母戊鼎，其他的仿品也都有。
果然再厉害的卖米郎都不能免俗，
何涛没急著跟老板打招呼，一来是现在人太多了，他就是想挤也挤不过去，
只能顺著人群慢慢的往前走；二来，他想看看，这摊主在哪儿进的货。
大部分货色都挺常见的，基本就是外边的古玩市场畅销的那几样。
连现场这些逛的客人都见得太多了，连个愿意上手看看的都没有，都是走马观花的看几眼，比逛公园还隨意，更別提有购买的意向了。
何涛也差不多。
他上手了，但是很克制，仅限於摸摸青铜器表面的锈色。
不敢太用力，倒不是怕瓣坏了，而是怕沾一手的脏东西。
这种批量的青铜器，少部分用的化学顏料，大部分还是用的传承上百年的土办法。
也就是把一些动物粪便还有腐烂的植被埋在青铜器的周围，这种土方法的成本低，效果还逼真。
虽然时间久，但造假的人只要勤快点，每天都坚持埋，那么过了一段时间，
就可以每天都去地里收菜了。
理论上来说，365天，做到每天都有青铜器出土都不难。
除了这种土办法，化学药剂当然也可以，但那玩意儿的成本就有点高了，而且假的很明显。
当然，贴锈、植锈、拼接等等方法，理论上也是能做旧青铜器的，但实践里很少有人用。
因为没那么多天局、需要这么费劲造假的青铜器，真的青铜器也就那个价，
不是国宝都不贵，靠埋出来的就够了。
何涛一路走过来，发现摊主还算有追求，起码化学药剂做旧的就几件，而且全是鼎一类的大货。
估计是懒得挖那么大的坑吧，埋下去又要挖出来，比挖棺材还累人。
慢慢的，何涛走到了摊主的跟前，在摊主隨时能照看到的位置上，终於有点东西了。
虽然还是假货，但起码东西的档次上去了。
一件仿商晚期的青铜（jia三声）。
夜色下，摆在摊主的面前，像个小夜壶似的。
但这玩意儿其实是酒器，按照当时的说法，一的酒是五升，作为对比，本质是酒杯的爵，只有一升。
这件是仿得最好的，何涛都能看出来，这是烟云涧那边出品的精品，而且做旧时应该用了非常地道的墓里的土。
商周的封土用来做旧，这成本可不比用化学顏料低，但是对应的，效果也特別好。
加上一些划痕，跟真的没差多少。
何涛前面好几个人都问了这东西的价格，但是一听到要六位数，纷纷打了退堂鼓。
【这个玩意儿值十万？老板想屁吃呢】
【十万真不算贵吧，这东西拍卖的话应该在百万级別了】
【谢谢主播带我看真的青铜器，现在可以报警抓人了吧？】
【不用问就知道，这老板的东西来路有问题，肯定是帮老九门销赃的】
【把头，別搞这大哥了，马上过年了，让人家在外边过年行不行？】
何涛对摊主在哪儿过年没兴趣，但是他还是走上前问了一句：
“老板，你是来卖年货的吗？”
“有没有本地特色的土特產给我看看啊？我对中原那边的年货不感兴趣。”
听到何涛的话，中年摊主的脸色变了变。
他不知道何涛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黑话，还黑的这么明显。
万一被人听到不就糟糕了吗？
但他不敢怠慢。
不管何涛是什么来路，这种神人放在自己的地摊前都是个隱患。
摊主连忙站起身，让他老婆过来替他的位置：
他自己则是走上前，装作好久没见过何涛的样子，笑著说道：
“哎呀，老板你可是好久没来了啊。”
“你上次让我帮你留意的东西还在呢，来来来，我带你去看看。”
【是主播的老熟人？】
【怎么到处都是把头的兄弟啊？】
【何把头，我要加群，拉我进群可以吗？我愿意交门槛费】
【直播间有兄弟认识这大哥吗？这是咱们哪个分舵的弟兄？】
何涛知道摊主这是在暗示他借一步说话。
背后有和尚跟著，他当然没带怕的，
直愣愣的就跟著摊主往巷子里走了两步，到了离摊位有点距离的地方。
走著走著，两边都没什么灯光了，摊主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指著黑漆漆的巷子深处说：
“滚！”
“哈？”
“听不明白吗？快滚。”摊主语气不善的说道：“我不管你是哪条道上的，
跑来耽误我做生意，就没道理。”
“所以，趁著我还没生气，赶紧给我滚。”
【哈哈哈，原来不认识何老师啊？】
【这是主播的黑粉】
【笑死了】
【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跟把头说话的？活腻歪了是吧】
何涛还真没想到会是这样，他这个人一向信奉的是“和气生財”。
和气生財的意思是：你和气点，让我生財。
可你要是不和气？
“把手机给我。”何涛对身后的和尚招了招手。
摊主还以为何涛在对他说话，冷哼了一声：“嘛意思？你丫的还想抢我手机啊？你有密码吗？我手机就在兜里啊—.”
“啊一一声闷哼轻轻的迴荡在巷子里。
和尚还是很有分寸的，知道下首的时候先捂住对方的嘴巴，这样惨叫的声音不会太大。
他只是捂住对方的嘴，然后用了一点近身缠斗的小手段，类似cqc（近身格斗术）或者传统古拳法里的锁人技，就让摊主服软了。
“哥，不，爹，松一点、松一点，我要喘不过来气了。”
“確实可以松一点。”何涛淡淡的说了一声，和尚这才放开了一点。
摊主大口大口喘著粗气的时候，何涛俯下身，歪头看著对方的脸说：
“你入行的时候，没有人告诉你，不要惹看起来就一脸凶相的光头吗？”
“没、没有啊。”
“那你现在知道了，禿了，也就变强了。”
“现在，可以跟我聊聊了吗？”
“能，您想聊什么都行，就是能不能让我大哥轻一点，我胳膊要断了。”
摊主的求饶何涛只当没听见，既然动手了，那就没有轻易放开对方的道理。
万一这人突然从兜里掏出一把小刀呢？之前有个兄弟就是这样被人死的。
“路膊断了没事，我也略懂一点中医，接骨没问题的，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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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这行多久了？”
“我今年刚入行的，以前都没卖过啊，真的，我是新手。”
“是吗？”何涛嘿嘿一笑：“你是新手的话，知道从烟云涧进货，还知道我说的是黑话？”
“哥，你那黑话也太明显了，正常人哪会像你那样说话啊？”
“那正常的摊主，听到我说的话，会把人带到这里，然后让他们滚吗？”
“你受的什么教育？你礼貌吗？”
“我——”
摊主有心想反驳，但是憋了半天，脸都红了，也没憋出来一句话。
確实是他没礼貌，洗不了。
【什么情况，我聋了吗？】
【何老师人呢？】
【可以，这个角度跟监控一样，咱们三万多人半夜在这里看街头的监控】
【离谱，把头一有好事就背著我们】
【给兄弟们喝口汤也行啊】
何涛当然不会给观眾们看到这一幕，这太暴力了，会教坏直播间的小朋友的但是这法子也很有用。
摊主总算是消停了，哪怕和尚放手，他也只是缓缓的直起身子，动了动胳膊、缓缓劲，没有任何应激的反应。
这说明他是个有理智的人。
不过没理智的人也確实做不了卖米郎。
“刚才我不礼貌，这位哥动手，咱们就算扯平了。”
“现在咱们正儿八经的聊聊。”
“这位老板。”摊主像江湖人士一样，衝著何涛拱拱手说：“咱们算是不打不相识，现在我好好跟你说。”
“你刚才问我有没有年货。”
“有，湘鄂两省的都有，东三省运过来的也有。”
“但是托我卖货的人说了，让我不卖给生客，年关到了，条子缺业绩的都躁动的很，指不定使出什么手段呢。”
“所以，对不住老板你了。”
摊主说完以后，直勾勾的看著何涛，在等他的反应。
其实就是在等何涛知难而退。
他说的话也不全是杜撰，確实有卖家让他不要给生人卖货，优先出给熟人，
但这有一个大条件，那就是双方出价差不多的时候。
万一撞上冤大头，哪管生面孔、熟面孔，赶紧卖了跑路。
何涛听完，直接摇头说：“我就是本地人，你卖给我不算坏了规矩。”
“我不是说本地人，我是要卖给熟人，老板你是第一次来这儿，算不得熟客。”
“明白了，那我明天再来？”
“明天——”摊主噎了一下，摇摇头：“来两次也不算熟客的。”
“那你说来几次？”
额“你说啊，既然你说是熟客，那总要有个指標吧？来十次还是来一百次？”
摊主听著这话，看了何涛一眼，他心里有点慌了，因为他觉得眼前这人不对劲，要是他说一百次，那对方真有可能来一百次。
有点像那种网游里做任务的强迫症患者。
跟这种人说多少次都没用，只有让他们死心才行。
“老板，除了熟客，我们还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要有钱。”
“没钱是不配玩青铜器的，这个您应该能明白吧？按照我老板的要求，必须要有一千万现金才到门槛。”
“一千万？”
“对，就是一千万！”摊主嘿嘿一笑，他不信有人帐上有一千万的现金，还会来逛鬼市。
那不是神经—病吗？
啊？真有一千万啊？
公司的帐上刚好有一千多万，何涛直接就拿帐户出来唬唬人了。
他还在等摊主的下一个条件呢，来都来了，都破例动手了，要是捞不著什么东西，那真就白浪费这么长的时间了。
所以明明知道摊主在找藉口，何涛还是在继续。
不然沉没成本太可惜了。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看到帐户上的余额后，摊主立马换上了另外一副面孔，
变得热情起来了。
刚才那股桀驁不驯的劲，一下子就没了。
大佬，这位绝对是大佬，千万身家的行业大佬；
身边还带了个保鏢，绝对不是普通人。
摊主对何涛的评价已经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金钱的魅力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老板，你这次打算买点什么东西？有想要的吗？”
“哈？”
何涛没想到这么简单对方就折腰了，看来现在行情不太好啊。
於是他试探著问了一句：
“我听你问我话的意思，你手头的货很多？”
“是的，確实有不少。”
“年底了还没清库存啊？江寧这边生意这么难做？我在陕省的时候，怎么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西北的生意很好做吗？”摊主有些困惑，不过也就是一两秒的事，他已经听出来了，何涛是外地来的大佬。
说不定是西北的大商。
应该是来江寧进货，顺便来鬼市逛逛。
“老板，你这次可以多买一点，我们这边货很多，肯定有你喜欢的。”
“那感情好啊，怎么说，现在带我去吗？”
“现在？”摊主扭头看了一眼自己摆摊的位置，看到自己老婆到现在都没有成交一笔生意，立马点了点头。
自己摆这个摊，不就是给出货打掩护吗？难道还真指望卖假青铜器挣钱啊？
现在都不用掩护了，直接有行家过来进货，那还想什么呢？
“来，老板你跟我这边走。”
“我们现在就可以去看货。”
“不过去之前，我得跟您说清楚，我们这边和陕省可能不太一样，我们卖货是有规矩的。”
“要根据您消费的等级、来决定您能接触到的商品的等级。”
“什么意思？你们还搞了会员等级制度？”何涛被说的愣了一下。
这个摊主是腾讯毕业的吗？要充心悦会员才配买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