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专骗鉴宝专家
听到“小把头”这个称呼,和尚猛的转头看向何涛。
大哥你的名声都传到江寧了?
“你是”何涛眯著眼睛看向对面这个戴著细框小眼镜的男人,模样很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想起来了,你是桑海寧!”
桑海寧当然是对方的外號,这男人真名叫什么,何涛也不知道,实名制盗墓还是太超前了,过去大家还是习惯叫外號。
这人的师傅,是华北平原上有名的古董贩子,外號叫“鸡毛张”,平时就是个卖鸡毛掸子的,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就开始倒腾古董了。
桑海寧是鸡毛张收的唯一一个徒弟,因为鸡毛张跟老把头关係密切,所以何涛跟著老把头干了一年左右的时候,这个男人被送到团队里,进修了一段时间。
主要是为了增进和老把头团队之间的关係。
何涛对他的印象还算深刻,因为他记得这小子很有钱,网银帐户里的余额好像花不完似的,经常请客吃饭。
只是,这长相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我应该没认错吧?”何涛保持怀疑的多问了一句。
对方有点低眉顺眼的点了点头:“是我,小把头没有认错。”
“是吧?看来我记忆力还是蛮好的。”
“不过我记得你当初很瘦的,怎么才几年不见,就长得这么、这么圆润了?看来日子过的蛮舒坦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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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何涛的话,桑海寧好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有点惊慌的说道:“没有没有,
不舒坦,一点儿也不舒坦,我就是混日子的,过一天算一天,兜比脸都乾净。”
“嗯?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正式和对方交谈起来,何涛很快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你好像很怕我?”
“你是——”
何涛看了一下对方的打扮,现在才注意到,桑海寧身上的穿著,似乎是职业装?
再想想他现在的位置。
“你是孟家的人?”
“你早知道我来江寧了,而且你也知道孟特娇要把你们孟家的產业兜售的事,也就是说,你知道我以后就是这里的老板,所以你怕我?”
“嗯嗯。”桑海寧连连点头:“对,就是这样。”
“对个屁。”
“你跟我装什么大尾巴狼呢?早几年前咱们在烧烤摊喝醉那次,你帐户上的余额我们就看见了,有整整七位数。”
“身上揣著一百多万跟盗墓贼廝混的人,你会怕?”
“不不不。小把头,你小点声,我们店里人多———”
“我可以小点声,但你得说啊,你在怕我什么?”
何涛直勾勾的盯著对方的眼睛,如果是其他人,他可能还会想办法套套话。
但对付曾经团伙里的人,那就完全没必要了,大家都不喜欢这些虚招子。
就这么直接问,对方是撒谎还是说真话,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
桑海寧支支吾吾了半天,咬著后槽牙,抬起头正视著何涛的眼晴问道:
“在我回答小把头的问题之前,你能不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可以啊,你说。”何涛做了个请的手势,直接走上前,拉了个凳子坐到了对方的左手边。
和尚也有样学样,坐到了对方的右手边。
两人一左一右,直接把人给夹住了。
但就是在这么难受的情况下,中年男人还是非常坚定的问出了自己想要问的问题:
“我想知道,崔把头是不是小把头你设计给送进去的?”
“当年咱们那一拨人,是不是除了你,剩下的人现在都在里面了?”
这个问题,让何涛调整了一下坐姿,收起了刚才的有些吊儿郎当的態度,坐得更严谨了,起码把他这边的路死死的给封住了,保证身边的男人不能跑出去。
然后他才慢条斯理的回答:
“你这是两个问题,我只能回答一个,你选一个吧。”
“那回答我第一个问题就行。”
“不是我把老把头送进去的,是他自己想不开。”何涛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好了,回答完了,你现在可以解释你为什么怕我了。”
“哼哼。”桑海寧听到这话摇了摇头:“我不信。”
“我师傅临走之前分析的很清楚,崔把头团队里这么多人,如果真有一个人还有点良知的话,那只能是你,小把头。”
“如果他们有一天被抓了,那肯定就是小把头你举报的!”
“你师傅走了?”何涛有些惊讶的问道,他记得鸡毛张年纪不大,应该还不满100岁,这就死了?
不是说祸害遗千年的吗?
“是的,走了没多久,走之前刚好听说了崔把头进去的事,所以就分析了一下。”
“那他指定是走的时候脑子糊涂了,分析错了。”
何涛给出了一个重磅的消息:“乐旭还在外边呢,他现在精神病已经治好了,吃嘛嘛香,说不定就是他良心发现了。”
但即使这么说了,桑海寧还是不信何涛说的话,他只信他师傅的。
何涛说的,他根本就听不进去。
“那就没办法了。”何涛摇摇头:“反正你问题也问了,现在该回答我的问题。”
“你在害怕什么?”
“我怕你让我们孟家步了韩家的后尘。”桑海寧看著何涛的眼睛,一脸正气的说道。
“你们孟家?你是孟家的?”
“没错,我是孟特娇的堂哥,我的父亲是孟家古董行的经理——”
“哦,原来你小子还是个富二代啊。”何涛多年的疑惑终於解开了。
他当时还跟同伙爭论过,爭论桑海寧帐户里的钱是哪来的。
有说他做鸭的,因为他瘦瘦弱弱的,富婆就好这一口;
还有说这是他师傅给他的分红,他们辛辛苦苦盗墓挖的点宝贝,都让这群卖货的挣了大头;
只有何涛坚信,这傢伙的钱应该是祖传的,原因很简单,只有祖传的钱才会像他那样、花起来完全不心疼。
现在证明他是对的。
对方不仅是富二代,要是放在几年前,孟家还没倒的时候,他甚至可能是江寧的顶级富二代。
“这样说来,鸡毛张当年是不是跟你们孟家有合作?所以他才会收你当徒弟。”
“是的。”老孟点点头。
他也告诉了何涛他的大名,孟特文,
这边增值服务的档口,就是他在负责,大家都给个面子,叫他一声文哥。
何涛授了一下,大概清楚了。
原来当初桑海寧退出团队,说要回去帮忙做生意,不是帮他师傅鸡毛张,而是来了孟氏古董行。
这下全说通了。
唯一没说通的,就是他刚才看到自己以后,那种懦弱的眼神。
“不对啊,文哥,你这理由说不通。你们孟家现在都这样了,想步韩家的后尘,你们配吗?”
“我可能说的有点冒昧,但意思你懂的。”
“你们这个体量,现在已经跟韩家不是一个赛道了,你刚才的说法,真的有点碰瓷的嫌疑。”
“我害怕的,不光是生意———”
孟特文看了何涛一眼,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隱。
“有话就说啊,卖什么关子?”
“那我可就直说了啊,我听说,当然只是听说,没有考证过,他们都说韩老大的大老婆去世以后,找了三个小老婆。”
“本来韩老大进去以后,这三个女人是准备分家的,但是后来你带著两个和尚—“”
孟特文转身指了一下和尚:
“应该有他一个,另外一个,阿娇说她见过了。”
“你带著两个和尚去了韩家,然后韩老大那三个小老婆就再也没出来。”
“你们到底在韩家干了什么?没人知道。”
“我去!”何涛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神经病啊?你怕我,竟然是怕我干曹操才干的那种坏事?”
“你把我当变態了?”
“我说了,我只是听说,没有考证过。”孟特文辩解道。
“那也不行。”何涛非常认真的说道:“这名声可太臭了,我寧愿你说是那两个和尚乾的,也不能算到我头上。”
“而且再说了,你是没见过韩家那三个女人吗?我的审美能是那种水平?”
“没见过。”孟特文摇摇头:“不过我觉得以韩老大的財富,应该都是美女吧。”
“呵呵。”何涛冷笑了一声,没有多解释,反正他说什么孟特文也不会信的,人心中的成见就像一座大山。
相反,他更关心另外一个问题:“如果你担心的是孟家也步韩家那种后尘的话,你的意思是,你们家的女眷很多?”
“对啊。”孟特文一脸警惕的看著何涛:“小把头,给个面子,不要——“
“闭嘴!我再重申一遍,我只对古董感兴趣,你们孟家有多少女眷都不关我的事。”
“那你刚才还问”
“我问错了行不行?”
何涛有些不耐烦的拎起旁边的仿哥釉的双耳盘口瓶,指著它说道:
“来,我要享受增值服务!”
听到这话,孟特文扶了一下眼镜,脸上瞬间露出专注的神情。
他先是看了一眼何涛拿的盘口瓶,摇摇头的同时接了过来:
“小把头你这是考察生意来了吗?”
“但我说实话,其实你完全没必要这样,我们孟氏古董行,在整个江寧都是很有名气的。”
“別废话。”何涛冷冷的答道:“给我看增值服务。”
“好的,增值服务100块,这边扫码。”
等孟特文確认钱到帐,列印了发票之后,他终於要开始展示他做旧的手艺了。
说实话,何涛还是蛮期待的。
老的瓷器做旧方法他知道,最原始的就是用牛皮使劲的摩擦瓷器的表面,持续十天半个月了,就能把釉面的这种贼光给打磨乾净;
然后再把瓷器放进茶叶和硷粉混合熬製的特殊液体里,煮上半天的时间;
最后,在瓷器的表面涂上一层鞋油,埋到土里,经过一段时间后,瓷器的表面就有土沁了,做旧也就算成了。
但这是传统做旧,谁现在要是这么玩,那准得饿死自己。
但更高科技、更高效的做旧方式是什么,何涛並不清楚。
而且还是能在孟氏古董行、这栋小楼里展示的方法,他根本就想不到。
也算是一种长见识。
孟特文磨磨唧唧的半天,从档口桌子底下的工具箱里,取出了一个电动打磨机,上面的砂轮有明显使用过的痕跡,一看就是这边常用的工具。
“污一”
打磨机转得飞快。
孟特文把盘口瓶倒了过来,夹在两腿之间固定住,然后用打磨机的砂轮去接触瓷瓶的底足。
他的动作很缓慢,表情非常专注,手下得很稳,一看就有很多年的经验了。
何涛明白,这是给瓷器底足做上磨损的痕跡呢。
其实用砂纸才是最便宜划算的方法,但是耗时太久了,用打磨机虽然效果不如砂纸效率却成倍的提升。
很快,孟特文就弄好了。
这才是第一步的一部分。
接下来是剥釉,瓷器在传承时难免少不了一些磕碰,尤其是口沿的位置,稍微撞一下就是一个缺口。
这次,孟特文把手里的工具换成了什锦銼刀,用銼刀的尖尖、猛地撬出一个缺口,然后沿看切口把那部分的釉给剥下来。
完成了这一步,破坏性的行为就差不多了,接下来是对釉面进行处理。
用老孟秘制的药泥,把整个瓷瓶包起来,然后用吹风机在外边缓缓的加热,等到药泥的表面都干了,这一步就算完成了一半。
“好了,增值服务就到这里了。
“小把头你们可以把这件东西带回家,过两天以后,把外边的泥用热水冲洗掉,就可以看到里面的瓷器已经完全做旧好了。”
“骗骗网上那些鉴宝的专家没问题。”
“你说骗谁没问题?”何涛皱著眉头问道。
“骗网上那些专家啊,小把头你不知道吗?现在都流行网上直播的时候鉴宝了。”
“我知道,但是你这么简单的做旧,谁会看不出来呢?”
“网上那些所谓的鉴宝专家啊,他们就看不出来。”
“你这话太没根据了。”何涛鄙夷的摇摇头,他感觉自己被aoe到了。
“我们等不了两天,这样吧,你这里有没有做旧好的瓷器,我们去找网上的专家看看“看是不是真的看不出来。”
“放心吧,肯定看不出来的。”孟特文信心十足的说道:“我们的客户早就试过很多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