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猖狂!
【何老师竟然在这个点开播了?】
【昨天不是说今天晚上才播的吗】
【这是在干嘛呀?】
肖婉打开的是何涛的直播间,当然,在旁边的小嘍囉粗略的看来,她只是在给何涛录讲课的视频。
录视频当然没问题,小把头这么高的水平,他值得。
“各位,刚才我们分析了洛阳铲打下去以后的手感问题,那么现在,我们可以確定,这底下並不是墓。”
“这个结论大家都没疑问吧?”
“没问题。”眾人纷纷点头,尤其是之前那几位自己亲自下过铲子的人。
虽然他们其实並不知道、探到墓室的土层到底该是什么感觉。
但这情形还不是何涛说什么就是什么,不然显得他们没水平,在那儿瞎捣鼓呢。
“这底下不是墓的话,是什么呢?”肖婉在旁边问道。
“你刚才没听小把头说吗?”有热心肠的小伙儿替何涛回答道:“底下是当年村子的遗址。”
“都挖出炭了,说不定是谁家的厨房。”
“也有可能是祭台。”旁边还有人补充:“可能是烧纸留下来的炭。”
“反正肯定不是墓就对了。”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肖婉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来了来了,我第一喜欢的何老师盗墓环节】
【主播你上次不是说金盆洗手了吗】
【警告:检测到主播正在盗墓,请非战斗人员立即撤离】
【把头你文偷偷干活儿不带我们】
【刚来就让我听到这么暴力的话吗?】
【运气真好,赶上直播了】
【把头突然开播,是要打官方一个措手不及吗?】
赏宝堂的直播间弹幕一条接一条,而且是在没有福袋的情况下。
这次开播太突然了,燕京总部那边每晚配合何涛的导播、房管全都不在,甚至连有些网警都不在。
直播间也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平时晚上鉴宝两个小时虽然也有上万观眾,但远远不到现在这么“嗨爆”的情况。
不过这一幕,连拿著手机的肖婉都不知道她把屏幕亮度调到了最暗,加上自然光的照射,几乎看不清屏幕上的內容,
这样才保险。
“好了,咱们的教学环节就到这里了。”
“大家应该都没问题了吧?”
何涛扶著洛阳铲站直了身子,有根手指不太老实,悄悄给肖婉指了一下、最需要拍进去的內容。
肖婉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眼皮忍不住跳了一下。
这东西·.·真的能在直播里露出来吗?
不管了!
肖婉摇摇牙,不留痕跡的把手机的镜头对准了小嘍囉手里的土。
这东西,平时在小点的直播间露个模型出来都得被警告,现在直接出现在了几万人的面前。
【我去!gun!】
【没看错吧?这不是木仓吗】
【主播当心点,你把直播间弄没了,我以后吃饭看什么】
【把头牛逼】
【这不是盗墓团伙,这是盗墓集团啊】
【有这配置竟然只去偷死人的东西,把头也算是为维护社会和谐做贡献了】
土一露出来,直播间弹幕比刚才还要爆炸。
一起爆炸的还有刚刚打开直播间的老唐的心情。
他本来准备跟和尚出去吃点喝点,发现何涛突然开播了,正打算看看是要干嘛,结果—..—·
臥槽,老何在干什么?
这玩意儿也敢露,整活儿也没必要这么拼吧?
但是他马上醒悟过来,何涛不是那种为了流量不择手段的人,不然早就穿著旺仔的紧身衣摇花手了。
老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猛拍了一下旁边的和尚:
“老何有危险!”
“你快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人里认识?是不是你们以前的仇家找上门来了?”
“啊?”和尚也立刻紧张了起来。
他赶紧抱著手机看直播里的人。
这时候老唐也没閒著,赶紧打电话报警,但是警方那边的接线员有个问题直接给他问不会了。
案发地在哪儿?
老唐不知道,他完全没头绪。
只能告诉警方,受害者现在被人绑到荒郊野外了,那个地方有山、有土、还有草,听著跟捣乱似的。
和尚也没看出来直播里的那些年轻人,有哪一个跟何涛有仇的,甚至连个他眼熟的都没有。
要不是他们俩了解何涛,都会怀疑是不是接触新的剧组了,搁这儿演戏炒热度呢。
“现在怎么办?”和尚彻底没了主意,只能看向旁边的老唐。
老唐想了想说:“唯一的办法就剩追踪直播信號了,但是我怀疑网警根本不会这么麻烦,他们会直接把直播信號掐断,然后慢慢调查。”
“啊?要是不让直播,岂不是连联繫老何的唯一渠道都没了?他现在肯定不方便接电话。”
“谁说不是呢,所以我必须去摇人了。”老唐仔细分析著说道:“我要去找人,让他们不要封咱们的直播间。”
“你赶紧去直播间用房管的帐號发言,让大家別举报,万一观眾们举报过多,直播间肯定会被封的,就算是逗音的老板在直播也不好使。”
“然后你再打电话报警。”
你不是已经报过警了吗?缺少地点这个关键信息,警察调查起来很慢的。”
“我刚才报警的方式不对。”老唐反思道:“刚才是想救老何,这天然就有难度。”
“等会儿你直接报警举报有人非法持枪、绑架、盗墓,而且公开直播,非常猖狂。”
“叠这么多的buff,我就不信还不能让他们去追踪何涛的直播信號!”
案发现场,何涛还在慢悠悠给这些盗墓贼们传授经验。
“其实只是单纯探墓的话,你们人这么多,我更推荐你们用探钎。”
“反正荒郊野外的,弄出点动静出来也不会被人发现,肯定选效率最快的方式,像洛阳铲这种还是更適合老一辈的师傅。”
“探钎?是工地上那种吗?”梁飞好学的问道。
“没错,你们没人在工地干过吗?”
“没有。”眾人相互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工地太累了。”
“有力气去工地挣钱的话,来盗墓肯定挣得更多。”
“现在工地都只招大学生了,我中专都没毕业呢,没资格去。”
“还是盗墓挣钱,我准备今年挣一辆车”
梁飞手底下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让何涛以为他来的是精神病院。
据他观察,这伙人里真正有过盗墓经验的,应该只有领头的梁飞一个人。
而且姓梁的估计也只是打打下手,没有单独负责过盗墓项目,有没有成功的经验都两说。
就是这样一伙儿人,竟然想著靠盗墓挣钱买车,这行的门槛什么时候这么低了?
何涛內心鄙视他们。
不过也不耽误他传授经验,他说的其实都是行內通行的一些东西,在看守所用一盒牛奶就能从嫌犯嘴里套出来的那种。
对於这些初出茅庐的小蠡贼来说已经受用无穷了。
但光这么拖时间还是不够。
梁飞有点经验,所以他听著听著就有点烦了,打断了手下提问的话,催促何涛:
“小把头,你教的知识太多了,我们这些人的脑子一下子学不过来的。”
“要不咱们还是先挖吧。”
“我们没带灯,万一天黑没挖完的话,就要拖到明天了。”
何涛巴不得拖到明天,但显然现场除了他跟肖婉,其他人都想今天收工。
看著对方手里的傢伙什儿,何涛咕嘟一下咽了下口水,心里想著:
希望肖婉已经把现场的情况都拍下来了。
他这会儿是被人逼著盗墓的。
被人威胁到了生命。
这种情况下,他为了活命,別说盗墓了,就算把墓主人拉出来鞭尸,那也是紧急避险。
既然这伙人说要挖,那就挖唄。
何涛深深的看了肖婉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行,既然飞哥你说了,那我今天就给你挖点好东西。”
“也算是给之前的事赔礼道歉了。”
【我看出来了,主播是被威胁了】
【何老师你要是被威胁了,就倒立旋转720度再接两个后空翻,我可以帮你报警】
【主播干嘛了?要盗个墓给人赔礼道歉?】
【何老师不会是当隔壁老王被发现了吧?】
“阿嚏!”梁飞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难受的揉了揉鼻子,对著何涛周围指了一圈:“那小把头你看看,墓在哪里?”
“这个简单。”
“需要我讲解吗?”
“不用了,你讲我们也听不懂的,等以后我们有钱了,专门请你们这些高人帮忙探墓就好了。”
“这样也可以。”何涛点点头,心说可惜了,这是肖家的客户苗子啊,四捨五入是给他钱的人。
可惜现在必须要这幼苗天折掉。
他没有磨嘰,径直走向了洪家祖坟的所在地。
找墓不难,因为牌坊的位置是固定的,岭南这边非常信风水,而风水里最重要的就是相对位置。
既然牌坊的规格都逾越了,那么整个墓园的面积肯定也不会小,不可能过了牌坊走两三步就到了坟头。
何涛直接按照御赐墓葬的规格来分析。
那整个墓园应该分为前庭、阳埕、拜亭、墓穴四个部分—·
沿著肖婉之前指的方向走一遍,何涛很快找到了自己心中墓穴所在的地方。
“就是这里了。”
“可能没那么准確,这附近的参照物有点少。”
何涛了脚,示意在场的其他人可以动手了。
然后,梁飞就递了把铲子过来。
那意思是:
別愣住了,你挖呀!
【什么意思?让把头自己挖吗?】
【这一铲子下去,直播间还在不在我不知道,主播肯定是要没了】
【我很好奇,网警和审核是睡著了吗?这直播间还不封?】
【这直播间千万別封,就看著主播一步步走向罪恶的深渊吧】
【何老师背后的经济公司呢?不管管吗?】
【坏了,感觉把头真得动手挖了,不然这些人可能不会放过他】
何涛有些心累的笑著接过了铲子。
这个姓梁的风水师还真是不忘初心啊。
明明他刚才都在尽力把对方代入氛围里,像肖婉平时帮人看墓一样,只用点一下位置,挖土这种力气活儿,不该探墓的干。
但梁飞不上当。
那何涛只能挖了。
不过挖之前还是先用洛阳铲探一下,钻了几次之后,果然在洛阳铲的前段发现了青砖的碎屑。
这是钻到墓室的砖了。
砖的质量不是很好,更现代的没法比,但在何涛见过的明代墓砖里,还算不错,起码不是豆腐渣工程。
继续探,要探清整个墓室的位置。
何涛马上换个地方又下了一铲。
这次同样的深度,没有任何反馈。
说明墓室没到这里。
按照这种思路重复几次以后,基本就確定了整个墓室的形状,是一个並列双室的券顶青砖墓。
这种墓,何涛在沿海地区见得比较多。
一般是夫妻合葬墓,夫妻中先走的那个,等到后者去世后,迁来这个墓里。
能花这个心思下葬的,一般都是家庭条件不错,同时后代也比较孝顺,可能有好几房后人,需要用这种合葬的方式来证明谁是大房。
这也符合肖婉对洪氏家族的介绍,看来没挖错。
“怎么样?”梁飞走过来问何涛:“今晚天黑之前能挖完吗?”
他在旁边看了这么久,早就看明白了何涛在干什么,內心称讚他专业的同时,对於墓里的东西也狠狠的期待上了。
合葬墓啊,墓主人陪葬一副纯金的情侣对戒,应该不过分吧?
“我?今晚?”何涛指了指自己,直接气笑了:“你开什么玩笑,这是两个墓室矣,意味著我要打两个盗洞。”
“你不是有两只手吗?”梁飞故意幽默了一下,然后赶在何涛动怒前,笑著安抚道:“没事,你挖一边,我们挖另一边。”
“我们挖完了再来给你帮忙。”
“对了,不是还有肖——”
“谈,她就算了,只打一个洞的话,我一个人搞得定。”何涛直接打断了梁飞的鬼主意,肖婉可没有出现在镜头里,她不具备紧急避险的条件。
“也行。”梁飞笑了笑,没有坚持。
何涛和这伙儿人马上在这个长三米、宽两米五的区域里忙活起来。
同一时间,当地市局的警车大队也在向这边基站的方向急速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