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抽象的许父
盗墓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何涛的某位同伙曾经分析过,其实只用抓住三个关键点:
墓在哪里?
进墓里要拿什么东西?
拿完东西怎么逃跑?
第一个问题何涛已经解决了,甚至连墓的轮廓都探出来了。
下一步就该进墓里拿货了。
怎么进墓这一点,在內行看来根本不成问题,现实不是影视剧,全国这么多墓,真正没法进去的几乎没有。
就算是秦始皇墓,按照现在的科技水平,如果没人管的话,进去一趟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这都是对內行而言。
对外行来说,进墓这一步真的能难住人。
何涛也是见了身边这些毛头小子,才意识到,盗墓的技术水平竟然要求这么高。
他都已经在磨洋工了,但他的进度依然能和旁边的这伙人持平。
究其原因是因为他在打盗洞,而旁边这伙儿人,在挖一个四平方米的大土坑每个人都在卖力的挖自已脚底下的土,梁飞站在正中间指挥全局,谁慢了他就点一下。
肖婉拿著手机拍著拍著,都忍不住笑了。
竟然能被这群人给威胁下,传出去都嫌丟人!
【这是在盗墓吗?】
【我知道,这是在挖地窖】
【没看明白,怎么感觉有点像考古队】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考古队的民工就是这样干活的】
【何老师这是给我干哪儿来了?这些人还是人类吗?就算自己不会,不知道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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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弹幕还真冤枉梁飞他们了。
他们也想跟何涛学一下先进的打盗洞的技术,问题是何涛根本没认真干活儿,一边挖一边研究土,跟地质勘探一样。
梁飞忍不住问了一次,立刻被何涛给回来了:
“你们这么多人的进度跟我差不多,你管我怎么挖啊?”
“等会儿谁先挖穿还不一定呢!”
时光飞逝,转眼间已经到了傍晚。
太阳斜著照在眾人身上,夕阳下劳作的身影,那是他们逝去的青春。
肖婉也看困了,打著哈欠,手机放在一边,看著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半个身子埋进了土里。
这深度,离墓室的穹顶还差得远呢,
梁飞那边已经把几乎每个人都骂过一遍了,但进度一直上不去。
另一边何涛则是在控进度,他打算比对方慢一点点,这样那边一旦挖穿,他就直接停手。
到时候挖穿两个墓室的都是这伙儿人。
眾人挥汗如雨,完全没人注意到,山脚下有两个男人牵著两只羊,沿著山路直勾勾的走了过来。
不一会儿就到了跟前。
“哟,你们这么多人,挖啥呢?”羊倌远远的喊了一声,给梁飞嚇得一激灵他连忙拍了一下周围的两个弟兄:
“停手!”
“抄傢伙!”
说完这话,小嘍囉手里的土已经对准何涛了。
这伙人脑子还是很明白的,来的不管是谁,只要何涛不捣乱,他们就能对付。
何涛没办法,只能回了一个法国军礼。
看到他这么配合,梁飞有些歉意的笑了笑,赶紧从坑里爬起来,往两个羊佗的方向走去。
边走还边说:
“老哥们別过来,我们在迁坟,你们外人进来会坏了风水的。”
“给个面子,绕个路吧!”
这理由相当站得住脚,所以两位“羊信”没有继续往前,而是站在了原地,
等到梁飞走到了近处,才问他:
“迁坟?没听说这里有坟啊?”
“你们是哪家的,迁的是哪家的坟?”
“当然是梁家的坟。”梁飞隨口编了个瞎话,肯定不能实话实说、说这里是洪家的坟,万一这两个人是洪家的后人呢?
“梁家的祖坟?丟!那咱们是本家啊!”其中一个羊信指著自己说道:“我叫梁非凡,你叫什么?”
“我—我叫梁飞。”
“谈?咱们名字这么像?你哪里人?咱们不会是一个祖先吧?”
“怎么可能——”梁飞笑著摇摇头:“我们有族谱的,族里就没有一个叫梁非凡的人,你肯定不是我们那里的。”
“不是也没事呀!”羊倌笑著上来套近乎:“我们都是一个姓,五百年前肯定是一家人,你们迁坟,让我討个彩头啦。”
“彩头?什么彩头?”
梁飞忍不住皱了皱眉,要是换他平时的脾气,这时候已经一句“丟雷楼某”
、然后招呼手下的小弟衝过去了。
看到对方凑过来想要套近乎,他下意识的想要用手打掉对方伸过来的手,但就是他伸手这一下,对方瞬间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干什么?”
梁飞想要挣脱,结果被人顺手一拉,自己的胳膊锁住了自己的脖子,背靠在了对方的身上。
另一只手也同时被扣住。
这个姿势明显就是被锁住了。
在场的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
【好精彩的擒拿术】
【懂行的都知道,这是条子来了】
【md,我上次就是这么被抓的】
【接下来应该要被按在地上了】
梁飞没想到自己先动手,结果竟然被擒住了,他涨红了脸想要挣脱。
远处的小弟们看到这一幕,马上跑了过来,喊著:“飞哥、飞哥!”
梁飞正打算让同伙们帮忙。
突然看到了让他心碎的一幕。
只见何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他的专属小盗洞里摸了出来,从地上抄起了不知道谁扔在地上的铲子。
悄咪咪的摸到了一个小伙子的背后。
那个小伙子的手里拿著的、正好是他们团队威力最大的武器,这时候正一脸紧张的看著梁飞,作势要往上冲。
【打他!】
【打他丫的!】
【草,燃起来了】
【给我一个双向情感障碍抑鬱症躁鬱症性別认知障碍跨性別黑人女大学生看激动了】
【牛逼啊,我爷爷问我为什么在看武打片,我跟他说我本来是来看鉴宝的】
梁飞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听到眶当一声。
那个提溜著土的小伙子翻了个白眼,倒头就睡。
“呼何涛踢了地上的人一脚,又把他手边的土踢开,发现对方没有一点反应,
终於长出了一口气。
在场的其他人或许不清楚。
但是作为一个有过多次被抓经验的人,刚才远处“羊信”露的那一手,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以前看到这种被擒拿的画面,他都会肌肉记忆一样,直接双手抱头靠边蹲下。
注意,一定要靠边,不然別人过来嫌你挡路了,就算抱著头了,也有可能被端上一脚。
所以何涛在来人动手的一瞬间,就已经瞄准了持枪小伙的后脑勺。
后面的一系列动作不过是水到渠成罢了。
“小把头,你干什么!”
梁飞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是被偽装成羊信的警察抓了,大喊道:
“咱们不是合作关係吗?”
“你对我兄弟下死手是什么意思?”
“啊?!””
何涛直接没理他,笑著冲他身后的两位警官挥了挥手。
接著指了指面前那些年轻人:
“警察同志,就是他们在盗墓。”
【何老师满足了我对內鬼的所有想像】
【这伙人怎么想的,竟然威胁主播?】
【坏了,这次文让何把头逃过一劫】
【何老师刚才也挖了啊,他不是也盗墓了吗?】
【你都被人拿枪指著了,別说被逼著盗墓了,就是杀人也不负法律责任】
【我怎么感觉这伙人有点缺心眼呢】
何涛虽然没有看见弹幕,但他的想法和观眾差不多,他也觉得梁飞他们有点缺心眼。
但是等警察抓完人,他突然理解了,因为有人当场自首说,他们有的人是欠了梁飞的钱,不得不来当帮凶的;还有人是被许诺了报酬,来挣外快的。
他们很多人对盗墓的认知还是电视剧和小说呢,根本没细想,只想著摸金、
发財。
所以警察一来,他们马上就怂了,都没怎么反抗。
从头到尾,就是梁飞和他手底下三个核心成员是完完全全、百分之百的绑架犯+盗墓贼。
肖婉家的祖坟,也是他们四个核心成员设计的,他们本来准备偷挖肖家祖坟来著,后来其中一个姓洪的人发现,他自己家的祖坟也在这附近。
然后就想出了勾引肖婉或者何涛出面,帮他们找墓、盗墓的事。
“警察同志,他们也是盗墓贼啊,你们为什么不抓他们呢?”梁飞非常不服气:“你看那个盗洞,打得多好,一看就是盗墓高手挖的。”
“別誹谤我啊!”何涛指了指对方:“我本科学的是土木工程,挖的洞好看一点怎么了?”
“还不允许我们工地老哥把洞挖得方正一点吗?”
“那她呢?”梁飞挣扎著指了下肖婉:“她是我们这里有名的风水师,专门帮盗墓贼看坟的。”
“她为什么不抓?”
这次不用肖婉自己辩解了,旁边的老民警就帮忙解释清楚了:
“她,肖婉嘛,我们抓过了。”
“调查了一圈,没有发现实质性的证据,你有证据吗?你要是有证据证明她参与过盗墓案的话,我们也可以抓人。”
“我有!”梁飞昂著头说道。
“你確定?最后没有证据的话,你这是诬告,也要负法律责任的。”
“额——那,那没有了。”
梁飞刚刚昂起的头迅速低了下来,垂头丧气的连声嘆息。
晚上,何涛本来打算跟著肖婉回一趟肖家。
作为解决了“肖家祖坟被骚扰事件”的大功臣,他去肖家吃个饭、喝杯茶真的不过分。
顺便也可以见见肖婉的母亲,对方是肖家和肖婉感情最深的人。
但两人刚录完口供从局里出来,何涛就接到了许梦菲打来的电话。
肖婉警了一眼来电提醒,抱著胳膊,意味深长的说道:“接吧,別把你的小女朋友给晾著了。”
她这语气,何涛哪里敢接啊。
但肖婉不含糊,直接伸手帮她把电话给接了。
电话里,小许语气很急的问道:
“何涛,你是不是来岭南了!”
“你过来都不告诉我!”
“没错,他確实来了。”肖婉代替何涛回答道。
这话一说,电话这头和电话那头都沉默了。
半响,许梦菲那边才有些酸溜溜的说道:“我是不是打的不是时候?”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肖婉直接从何涛手里抢过手机,帮著解释道:“我找何涛过来是有正事。”
“什么事?”
“一件我处理不了,必须得他出面才能处理的事。”
“不过你放心,事情我已经处理完了,现在可以把他还给你,还是九成九新的。”
“哦,好。”电话那头的许梦菲懵憎的应了一声,她尝试想要跟上肖婉的思路,但是根本做不到。
其实何涛也有点跟不上,不然也不会让对方把手机抢走,他只知道这时候先把事情交给面前的大姐姐处理,等她处理不了,才是自己发挥的时候。
“那何涛—”许梦菲在电话那头问道:“你要来找我吗?”
“来。”何涛简短的回答,瞬间让对面的许姑娘露出了笑容。
“嘻嘻,那就好。”
“那你什么时候过来呢?”
“明天吧。”肖婉抢在何涛前面回答道。
许梦菲不解:“为什么是明天?”
“因为今晚我还有用。”
肖婉说完,直接掛断了电话,顺便没收了何涛的手机。
她走上前,慢慢的整理了一下何涛的衣领。
等把衣服整理好,又把脸颊贴在何涛的心臟位置,小声的问道:“你应该还没碰过许姑娘吧?”
“没、没有。”何涛挠挠头:“你看出来了?”
“那倒没有,不过我刚才说完,我感觉她马上要问,我晚上要拿你干什么了肖婉说著,抬起头,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看向何涛:
“你说呢?猜猜我要干什么?”
说好是借一天,但是因为肖婉太激动,有点没克制住。
怕何涛露出破绽,所以最后又多借了一天,让何涛恢復了一下元气。
起码黑眼圈消下去了,嘴唇也有了饱满的血色。
等何涛到许家,已经是两天后了。
许家对他的欢迎仪式算得上別开生面:
进门以后,许母和许姑娘,一个泡茶,一个去洗水果了;
许父毫无徵兆的从茶几底下,掏出了一个大包裹。
放到桌面上,可以听到叮叮噹噹的碎瓷片的声音。
“许叔叔,你这是?”何涛很不理解。
许父鬼鬼崇崇的看了看周围,发现女儿和老婆不在身边,双手合十对著何涛说道:
“何老师,不,何大哥,咱们一码归一码。”
“你跟菲菲的事咱们先放到一边。”
“你能不能先帮我看看我这些藏品有没有值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