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2025-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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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浑噩噩间, 楚常欢做了个梦。

他疲惫不堪地行走在漫无边际的沙漠中,四周异常宁静,唯余脚踩沙砾的簌簌声, 堪称诡异。

“铛——铛——”

正这时, 一阵兵器碰撞的声响灌入耳内,他极目寻望,却被黄沙迷了眼,难见?分毫。

“铛——铛——”

那声音震耳欲聋,近在咫尺。

楚常欢提心吊胆地前进,奈何沙砾绵软,每走一步,身子便会陷进一寸, 及至最后,寸步难行。

他试图张嘴呼救, 可喉咙里竟无法出声。

倏然,一道剑光劈开?沙尘!

楚常欢定?睛一瞧, 只见?顾明?鹤持剑自黄沙中走来,本该温润如玉的面容,此刻染满了血迹,莫名变得阴森可怖。

他举着淌血的剑, 神色阴翳地行至楚常欢身前。

下一瞬, 顾明?鹤将自身内力倾注于剑身, 义无反顾地刺了过来!

楚常欢目瞪口呆,眼里闪过一抹惊恐。

“噗——”

那是利刃穿透皮肉时发出的声响, 漫天黄沙中骤然浮出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楚常欢面色煞白,连呼吸也凝在当下了。

他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胸口,却发现完好如初, 待回神时,才意识到?顾明?鹤早已随剑越过了他,径自刺向他身后之人。

楚常欢猛然回头,便见?那柄长剑贯透了梁誉的肩胛,鲜血如注倾泄!

反观顾明?鹤,竟也被一口宝刀刺穿了身子,血水淅沥沥地滴进黄沙里,转瞬不见?。

累积在两人身上的新仇旧恨,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宣泄。

却也是玉石俱焚。

楚常欢蓦地僵在当下,挣扎着呼喊道:“不要!!!”

“常欢?”梁誉拧眉注视着怀里的人,“做噩梦了?”

楚常欢惊骇醒来,呼吸疾热,鼻尖亦沁着汗珠:“王爷?怎么是你?”

他记得自己明?明?是睡在顾明?鹤的床上,为何又在这人怀里了?

梁誉一脚踢开?寝室的门,抱着他走将进去,把他轻轻放在榻上,温声问道:“是个什么梦?”

楚常欢没?有?回答,眼里仍有?几分恐惧,但很快便恢复如初,继而变得死气?沉沉。

见?他如此,梁誉不再追问,旋即在他身旁坐定?。

半晌后,楚常欢开?口道:“前线战事未歇,王爷怎么回来了?”

梁誉道:“野利良祺元气?大伤,今日难得止战,思量着你的药瘾应当发作了,我?便匆忙返回。”

那双浓黑似鸦羽的睫毛剧烈颤动了几番,楚常欢咬紧唇瓣,须臾,他颤巍巍地解下绯红长袍的系带,淡声道:“既如此,那就做吧。”

他的眼里分明?藏满了欲,却无半点情。

一想起方才他和顾明?鹤同床共枕的情形,梁誉的气?就不打一出来。

楚常欢嘴上说着恩归恩,怨归怨,对两人的态度俱是一样,但如今瞧着,分明?是偏向了顾明?鹤!

然而如今这一切皆是因自己而起,当初是自己亲手?将楚常欢送给了顾明?鹤,彻底践碎了一颗本该属于他的心。

梁誉气?恼,但更多的是懊悔和无奈,无论楚常欢对他死心与否,他都不可再犯往日的错了。

对常欢千依百顺,或许是如今这方困局里唯一的解法。

——至少,他们还?育有?一个孩子。

空气?微凉,眼见?楚常欢就要褪尽衣物了,梁誉忙制止道:“我?去洗澡,等我?。”

楚常欢拢紧衣袍,愣愣地坐在床沿,脑中思绪纷杂混乱,教他无从理顺。

半盏茶后,梁誉自浴房走出,中单半敞,精壮结实的胸膛清晰可见?。

正午的日光最是明?亮,借由光影瞧去,楚常欢微垂眼眸,乌发披肩,一袭绯衣着身,安安静静地坐在床头,像极了当初洞房花烛夜的模样。

梁誉定?睛凝视了半晌,方举步行至床前,在他身侧坐定?。

“常欢,其实我?此番——”

话音未落,楚常欢便迫不及待地缠上了他,宽大的袖角无声滑下,露出一双纤白的手?臂。

温热的唇瓣紧贴着,极富技巧地索吻。

不过瞬息,楚常欢就坐在了他的腿上,衣襟散落,雪肩微露,连左侧肩胛处的鲜红芍药也一并显现。

梁誉丹田滚热,气?血上涌,不由握住他的腰,回应并加深了这个吻。

静谧的寝室里,忽闻水音潺潺,两股热烈的喘.息声交织在一处,泠然如情.动。

楚常欢被吻得难以呼吸,逐渐失了力,双臂再也挂不住,柔柔地滑了下来。

梁誉趁势将他压.进榻间,吮.吻他的脖子,一并拉开?系带,解去那件美丽却又碍事的绯衣。

眨眼间,楚常欢已是一览无余,仿若秀美无双的神明堕入人间,沾染了满身的红尘。

数日未曾见?过这副漂亮的皮囊,曾哺育过孩子的地方逐渐恢复至原本的模样,仅可窥见?些微的轮廓。

只是那两粒玫红仍旧肥硕,有?别?于寻常男子。

梁誉爱不释手?,捻.了又.捻,教楚常欢直哼哼,扣住他的腕骨低声央求道:“靖岩,别?玩了……”

梁誉果真不再玩儿,转而取来脂膏,替他拓了开?来。

楚常欢得了爽利,粉面如春,眼神里逐渐多出几许媚意。

大抵是被同心草夺走了理智,他迫切地想要得到?眼前之人,双.膝早已情难自抑地打开?了。

蓄在梁誉心底的那簇火焰骤然变得炽烈,足以将他浑身的血液烧至沸腾。

在楚常欢挺着肚子离开?兰州之前,两人明?面上仍是夫妻,可那时,楚常欢于房事中总归是不情不愿的,他念着亡夫、记挂着亡夫,纵然神志不清了,也要为亡夫守节。

后来,他带着亲骨肉又回到?了兰州,一并向梁誉挑明?了关系,彼此各取所需,无关情爱。

正因为此,楚常欢变得主动热情,不复从前那般抗拒扭捏。

诚如他所说,梁誉是他的解药。

只是解药。

仅此而已。

男人的下颌线蓦地绷紧,额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瞬也不瞬地盯着那张覆满欲念的脸,忽然伸手?,用指腹按在不断淌露的孔隙上。

榻间的美人“呜”了一声,眼神愈发妩媚。

片刻后,梁誉松开?了手?,却也牵出一丝莹亮清澈的水线。

略有?些黏,悬在他的指尖,欲滴未滴。

楚常欢面红耳赤,不忍直视。

梁誉喜欢他羞赧的模样,于是俯身亲了亲他的鼻翼,旋即拉着他的手?,令他握向自己,低语道:“王妃,拿好它,放进去。”

楚常欢愣在当下,有?些不知所措。

这个男人和顾明?鹤不一样,行房事时总是闷头苦干,默不作声。

可今日,居然起了这样恶劣的心思。

楚常欢罕见?地没?有?生气?,竟真如他所言,扶起那狼犺之物,一点一点,艰难放入。

待彼此彻底相融,梁誉适才重归主动,履行其责。

渐渐的,寝室里盈出一丝细微的哼唧声,但很快,那声音愈来愈响,犹如一颗明?珠被撞坏了,零零碎碎,四散而开?。

梁誉今日格外蛮横,每一分力道都带着些说不清道明?的情绪。

他将自己沉得极深,享受着楚常欢层层叠叠的热情。

如此捣了数下,梁誉把人抱了起来,令他坐住。

楚常欢趴在男人的肩头,彼此相拥。

静默几息后,他开?始主动觅食。

纤,腰沉,浮不定?,如缎的乌发亦随之摇曳,竟晃出了残影。

梁誉浑身的肌肉都在这一刻绷紧,仿佛稍有?不慎便会被怀里的妖精夺走精魄。

他不由得掐住楚常欢的腰,意欲勒停,可楚常欢却一反常态,愈来愈急促了。

梁誉忍了又忍,终究没?有?这么快妥协出来,而是埋头在他的颈侧,咬了一口。

楚常欢遽然吃.痛,总算停歇下来,嘴里发出一声细幽的哭声:“明?鹤,我?疼……”

梁誉已许久不曾在床笫之间听?过这个名字了,这会子莫名闻得,心尖拔凉——

楚常欢只有?在忘情时才会下意识喊出顾明?鹤的名字。

原来这般主动,是认错了人。

倘若顾明?鹤没?有?受伤,那么自己今日回来见?到?的,就不止是两人单纯躺在一处的情形了。

梁誉甚是恼怒,即便自己只是一根解药,也不允许楚常欢把他当作别?人来对待!

他捏住美人的下颌,迫使对方看清自己:“王妃方才是否喊错了?”

楚常欢眨了眨水光潋滟的眸子,渐渐清醒了几分。

须臾,他抬臂攀住梁誉的肩,轻唤他的表字:“靖岩。”

这样的弥补并不足以消弭梁誉的怒气?,他的面色阴冷至极,几乎把所有?的怨气?都沉至下方了,毫无征兆地、疾速地捣将起来。

楚常欢被颠得语不成?调,又迷迷糊糊喊了一声“明?鹤”,直到?最后告饶时,才接连唤出梁誉的名字。

临近暮色,光影婆娑。

宽大的拔步床内异常凌乱,楚常欢泪眼汪汪地陷在褥间,乌发铺陈,美艳不可方物。

梁誉与他温存片刻后,方依依不舍地退出,盯着那久久难阖之处看了片刻,忽然道:“常欢,自己想法子把它们生出来。”

楚常欢腰酸腿软,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踹他,气?鼓鼓地别?过头,不去看他。

倏然,思绪轻转,似是想到?了什么,楚常欢用仅存的力气?爬了起来,背对着梁誉,跪坐在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