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江区群主:“是的。从昨夜起,悟道城就彻底与外界失去了联系。更准确地说,整座城池被一种诡异的浓雾完全吞噬,里面的人联系不到外界,外面的人也无法得知里面的状况。就连我们,也无法深入。”
兼职怪谈都没办法。
安知夏心一惊,看向家人群。
[夏宝:@哥哥,在不在?
妈妈:他刚才还在群里说话呢,夏夏找他干嘛?]
刚才?
安知夏捕捉到这个词,心下稍安。
现在看来‘家人群’并不受影响。
[哥哥:啊,我在,我在呢。@夏宝]
“你那边什么情况?”安知夏问。
“没什么情况啊?一切正常。”
“你确定?”
“嘿嘿,反正我没事,我已经找到城主了,等我解决了他,我就回去。”
他这样说,安知夏更担心了。
因为这句话太像在立flag了。
果不其然,说出这句话没两天。以往每天都在群里报备的人没了音信,这让安知夏脸色很难看。
安爸安妈也察觉到了不对,询问原因后,安爸直接表示,他们已经在前往悟道城的路上了。
安知夏不想让他们去,因为她直觉此时不简单。
[哥哥:不用,你们不用来。]
看到安黎初突然在群里发消息,安知夏拧眉问道,“你那边到底出什么事了?”
[哥哥:一点麻烦,已经解决了,你哥马上就能出去了。]
随着这句话一同发来的还有群主的消息。
群主:“可以联系上悟道城了。”
“你是谁?@哥哥”安知夏表情严肃地盯着手机中‘你哥’两个字。
[哥哥:闻息听]
安知夏:“?”
群主:“窝趣,你绝对无法想象悟道城发生了什么!(图片)(图片)”
安知夏指尖轻点,将图片放大。
画面中央,一口巨大的铜黄色古钟歪斜地深插入破碎的青石板地面,仿佛天外陨星般将整座悟道城贯穿。钟体表面浮现着无数张扭曲变形的人脸,那些面孔在铜铸的禁锢中无声哀嚎,五官因极致的痛苦而狰狞,像是被活生生烙进钟壁的怨魂,正疯狂挣扎扭动着想要冲破这金属的牢笼。
这是个已经失控的诡器。
安知夏一眼认出古钟的情况。
群主:“这个古钟是道玄神君的诡器,没想到道玄神君失控,他的诡器也失控了。”
“城主呢?”安知夏直接问。
群主:“暂时还不知道,已经有人进去了,不对,有人出来了。”
安知夏:“?”
十分钟后。
群主:“好消息!你哥哥安黎初已经安全出来了,只是人还在昏迷中。现场人很多,秩序已经稳定,你别太担心了。帝国方面反应非常迅速,已经派遣了专业的医疗队伍,将他连同所有幸存队友全部接走进行治疗了。我这边得到的确切消息是,你哥哥这次是因祸得福,昏迷是因为身体正在冲击并跨越新的境界关卡!这是晋级即将结束的正常现象,他应该很快就能苏醒。”
“我哥身边几个人?除了他的队友,还有没有别人?”安知夏追问。
“加上你哥一共七人,好像没有别人了。”
7人?
安知夏眸色一沉。
闻息听先前告诉她,上面分给安黎初的是一支6人队伍。
所以这7人中有6人应该是他们,剩下的一人是安黎初。
那闻息听呢?
不知为何,安知夏有点在意。
尤其想到闻息听用安黎初手机在群里发的那条消息…
“确定他旁边没有一个叫闻息听的人吗?”她再次问道。
群主:“闻息听?没听说过。”
“帮我找找。”
群主:“好吧。”
自安知夏兑现承诺,让那位雇主在清江区成功发布任务后,群主对她的态度便愈发殷勤。
如今但凡是安知夏提出的请求,只要不涉及过于繁琐复杂的流程,他几乎有求必应,事事周到。
譬如此次,正是安知夏提前委托他代为留意悟道城的动向,他才在事发后的第一时间,将消息传到了她的耳中。
只可惜,等安黎初醒来,都没得到那位闻息听的消息。
[哥哥:都怪我,要不是我,听哥不会有事。
夏宝: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知夏几乎快要丧失了耐心。
[哥哥:那个城主他太狡猾了。他可以伪装成城里的任何人,或者说,他能随意附身在任何人身上!我们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听哥推测,他是想成神。他说只要将我们几个序列者彻底洗脑,变成他的信徒,他就能借此蜕变,成为“神”。而一旦他成了神,我们就将永远被困在这里,成为他的傀儡。之后我们按照计划装作被他迷惑,结果我被发现了。
哥哥:那傻x城主,他嫌弃我,说我运气不好,会影响他蜕变成神的成功概率,要把我赶出去。我一怒之下,提前动手。谁知道那玩意太诡异了。除了我能碰到他,其他人的攻击都会或多或少出现意外。
哥哥:最后是听哥动手,给了我机会,但是他……]
“他怎么了?”
安黎初一个视频弹出来,安知夏接通。
“妹妹……”安黎初嘴一瘪,伤心道:“听哥他,他好像没了。”
“什么意思?”
“他为了给我机会,自爆了。”
安知夏沉默了片刻,问,“那他有没有说什么?”
“说了。”安黎初揉揉眼睛,“他说他喜欢你,如果这次他能侥幸活下来,让我把你许配给他。”
安知夏:???
“你怎么回的?”
“我,我本来不想答应,但是他已经冲了出去,然后就在我面前……我就答应了。”安黎初低着头,只要想到那一幕,眼眶就是一热。
安知夏:……
“你没和他说我订婚了,有未婚夫?”安知夏总觉得这个闻息听怪怪的,而且对方可能没死。
“我说了,他说他不介意…”
安黎初神色不自在,他是真没想到,当初在文山县,闻息听和自己说的那个舔狗朋友真的是他自己。
纵然一开始有所怀疑,可平时他装的可好了,完全看不出舔狗的潜质。
要不是那天他自己说出来,安黎初到现在都不信曾经和他说想当小四小五的人是他。
自己也是傻了,明明那会儿闻息听说的已经够明显了,他居然没发现另一个当事人是他妹。
也是,只有他妹这么优秀,拥有那么多追求者。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安黎初不理解。
安知夏更不理解,“我就是因为你才和他认识的。他没和你说原因?”
安黎初:“他说一见钟情。”
原来是个看脸的。
安知夏恍然大悟,她确实长的好看,一见钟情也不意外。
“你确定他自爆了?”
安黎初:“我亲眼看到的…”
安知夏心说有时亲眼看到的并不一定是真的,但她又觉得没必要和安黎初说这些。
“你现在在哪?”
安黎初:“医院。”
“没跑?”安知夏意外,她以为他会逃跑,毕竟他可不是会怪怪呆在医院的人。
安黎初一噎。
他想跑,这不是暂时跑不了吗?
安黎初瞥了眼门外,想到刚才那个人带给他的震惊,为了不让安知夏担心,索性就没告诉她。
“爸妈在群里问你哪个医院,你和他们说一下。”
看到这句话,安黎初一慌,忙道:“妹啊,你劝劝爸妈,我没事,让他们别来。”
“你自己惹的事,自己劝。”
可他这不是劝的没用吗?
安黎初无奈。
确定安黎初没事,且爸妈正在过去的路上。
安知夏这才暂且将这件事放下,看向手里的符文。
想继续研究的她,始终静不下心。
“在吗?”
——
云川大学北门门口。
正和季无敛对峙的言封声淡定自若地拿出手机,待看到给自己发消息的是谁。
他脸一变,转身就走。
他的反应让季无敛察觉到异常,下意识追了上去。
“宝宝,我在。”
“我想问问闻息听这个人。”
闻息听?
言封声一怔,“他怎么了?”
“你现在能联系上他吗?”
“我好久没和他联系了。”
看到他回自己的这句话,安知夏心下一沉。
“那你知道他家人的情况吗?”
“他没有家人。”
没家人?
难道他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他好像出事了。”安知夏耐心道,“如果有人因为他的事找你,或者他回来了,你让他给我回个消息。”
回个消息?
小耳朵出息了,他居然让夏夏这么关心他?
言封声举着已经挂断的手机陷入沉思。
而且出事?
又不是死了…
言封声一怔。
死是不会死,就算自爆只要别处有分裂体他们就会重新复活,再不济回到本源空间重生。
可重生出来的不一定还是原来的他们,所以大多数时候,他们都会在分裂体上复活。
然而无论重生还是在分裂体上复活,这时候的他们,都会很虚弱。
何况闻息听这个本来就算他们中最弱的分体。
言封声眼睛微亮。
季无敛冷眼注视着言封声接完电话后匆忙离校的背影,那毫不掩饰的急切令他眸光骤冷。
他心念电转,一个瞬移拦在对方必经之路上,抬手便是一记凌厉直拳。趁言封声侧身闪避的刹那,季无敛五指成爪,精准扣住他下颌,猛地从他脸上撕下一张正在开合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