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段音频?
任志远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感觉都不好了。
甚至,他的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见任志远不为所动,季风直接將手机拿过来,將一段录音文件直接打开。
“我---我五岁的时候去幼儿园女厕所看小女孩儿尿尿---”
……
“我十九岁的时候---二十一岁的时候---三十岁的时候,別人给我递了红包,整整十万---”
……
“几天前,福康集团在清水河旅游度假区施工的材料被我让人偷偷的换掉了,如果福康集团用了那些材料,后面必定会造成重大事故,到时候不管是福康集团还是主管这个项目的相关领导全都会被问责和追责---”
这---这不是自己在那一口枯井旁边说的话吗?
饶是任志远再傻,內心也知道,恐怕给他套麻袋的人就是洛纸鳶和季风给安排的。
不然哪里会那么巧,他俩恰好捡到了这个手机?
而且,这个手机还没有设置密码?
骗鬼去吧!
不过现在,真相已经不重要了。
这一段录音,洛纸鳶也是第一次听,整个人秀眉紧蹙。
她原本以为,在清水河旅游度假区项目上让人做手脚的肯定是县委书记汪帆。
没想到,却是眼前这个县人大常委会主任。
若不是自己提前在清水河旅游度假区这个项目留了心眼,让人对每一车材料都进行质检,恐怕现在已经著了任志远的道。
若是出现重大事故,所有参与这个项目的人都会被问责和追责。
可以说,任志远这一招太狠了。
最主要的是,若是使用这些劣质材料,发生事故,谁知道会造成多少人员伤亡?
任志远这完全就是拿工人的生命开玩笑,藐视工农阶级的生命呀!
洛纸鳶看向任志远的眼神,瞬间变得愤怒,玉手在桌上狠狠的拍了一下:“任志远,你敢拿老百姓的生命来开玩笑,我一定会让你得到应有的惩罚。”
说完,洛纸鳶站起身就要朝著包厢外面跑出去。
季风看向洛纸鳶的背影,並没有追出去。
他要的就是这番效果。
洛纸鳶有一颗热爱人民的心,现在任志远將那些工人的生命都算计了进去,洛纸鳶不发火才怪?
季风冷冰冰的看向任志远,一句话都没说。
但是,任志远开口了,他的姿態放得很低,儘管已经是安丰县的县人大常委会主任,妥妥的正处级,此刻他的脑袋却是低著的:“季秘书,您可一定要帮帮我呀!”
“哎,任主任,按理来说,不管是你还是洛县长,你们可都是安丰县的领导班子,中流砥柱。你们可都是將人民放在心里的,可你---可你怎么就將那些做工的工人算计进去了呢?”
“这事儿,若是捅到上级部门,我想任主任你应该是知道后果的。”
季风的声音,无比的森冷。
要不是想要任志远在关键的时候狠狠背刺汪帆一刀,他才不愿意跟任志远坐下来谈呢?
握著这些证据,提交给相关部门,直接可以將任志远给踩死,以绝后患。
“季秘书,说吧,你们想要什么条件?”任志远一脸认真的看向季风。
现在的他,简直肠子都悔青了。
若是知道季风和洛纸鳶有这样的手段?
他说什么都不可能跟季风和洛纸鳶对著干。
他现在都一把年纪了,想要更进一步的话,其实是比较困难的。
“任主任,果真明白人。”季风淡淡的看向任志远,说道。
任志远心里冷哼一声,若是你们这点小心思都看不出来的话,那自己这个岁数活到狗身上了。
“季秘书,那你说我现在还有別的选择吗?”任志远一脸苦笑,整个人显得很落寞。
“任主任,您在安丰县也深耕多年,跟汪帆也打过不少的交道。”季风淡淡的看向任志远,说道:“现在,整个安丰县,谁若是阻挡了汪帆权、財、色……的道路,汪帆就对付谁,长此以往下去,只怕安丰县的老百姓会怨声载道啊!我只有一句话,我要你关键的时候,从后面狠狠的给汪帆来一刀,做得到吗?”
听著季风的话,看著季风倔强的眼神。
任志远才知道,之前的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
这个季风,简直太可怕了。
论心计,別说同龄人,只怕安丰县官场,没有几个人能够玩得过他?
论手段和胆量,这个傢伙似乎都有些无法无天了?
谁敢给县人大常委会主任套麻袋的啊?
但是这个傢伙不但敢,而且还套了两次。
不管是阴谋还是阳谋,都被季风玩得明明白白的。
而且,看洛纸鳶和季风的关係。
洛纸鳶对季风,可谓是深信不疑呀!
只是,任志远有一点还搞不明白。
季风这个傢伙,分明是个人才,连奕民也任用季风当秘书了,他最后怎么还栽了呢?
“任主任?”季风皱著眉,看向任志远,喊道。
任志远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
整个人显得很是凝重,尤其是他的眼神之中,存在著一抹深深的忌惮。
季风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
为什么,这官场老油条,在提到汪帆的时候都会一脸忌惮呢?
杨轩是这样!
现在,任志远也是这样!
“季秘书,为什么非要跟汪书记打擂台呢?”任志远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你还那么年轻,你的舞台將会更大,现在跟汪书记打擂台,得不偿失呀!”
“任主任,您是觉得,我跟洛县长都年轻,所以在跟汪帆的对垒之中,一定会输?”季风睁著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任志远。
任志远没有说话。
算是默认了。
这个时候,季风却又一脸自信的笑了笑,说道:“任主任,一开始你让张子豪设局陷害我的时候,是不是也信心满满,觉得想要弄我,简简单单?可最终结果呢?”
任志远有些尷尬。
罢了!
成王败寇!
现在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他若是拒绝季风的提议,那等待他的將会是牢狱之灾。
一个失败者,又怎么可能会有选择的余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