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世家登门请天师,阴间绝地诡相显

2025-0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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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世家登门请天师,阴间绝地诡相显

江流儿此趟“远门”只出了一日,被西天灵山这般一折腾,大圣前辈的齐天宴只得中止。

此番,著实令他大开眼界。

曾以为唐三葬前辈镇压马头菩萨时,就已足够惊天动地。如今却发现自己將“惊天动地”一词,安错了地方。

也不知甚么时候,自己能似前辈们厉害啊!

“恩公,你回来啦?!”

胡玉玉惊喜的声音,將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又见胡玉玉拎著一把柚子叶在他身上拍打。

江流儿疑惑:“你这是作甚?”

胡玉玉道:“我听说人便是这样接风洗尘的,这是除掉恩公身上沾染的晦气。”

江流儿恍然,遂让她多拍一会。

他又取出些许佛果,最好的一颗给胡玉玉,她是狐妖,吃得了好佛果,不怕撑坏身子。

其余稍差品质的佛果,可给父母外祖等亲人分食,他们肉体凡胎,吃太好会撑坏身子。

之后。

他又在殷府潜修半个月,將观音菩萨传授的《善德普渡妙法莲华真经》练至大成级別,只手一出,便有度化眾生万物的佛光涌现。

而前几日,亦发生了些別的事一一父亲陈光蕊入宫面圣请罪,但义兄並未责怪陈光蕊,而是命陈光蕊遂討贼大军一同去肃清江州。

娘亲放心不下父亲一人,遂跟著一同去了。

江流儿没去,是因这是他父亲重登官途的机会。若陈光蕊自己一人便可处置好江州,那他必会得到朝廷的重用。

若陈光蕊需借子之手方可勉强处置好此事。

那能不能重新当官都另说嘍!

这一日。

又有人登门造访。

门房本习惯性直言“小外少爷说他今天不在”,不料来者却是要见夫人,又借见夫人名义,绕了个弯儿,见到了小外少爷。

“贤外孙,这位贵客,乃是出身於博陵崔氏。”外祖母对江流儿道:“此番拜访是有所求。”

江流儿好奇打量此人一一见其一股儒生气质,又颇有贵气,眉宇凝出几分高位者倔傲。华袍奢贵,穿金戴玉,又不似横遭暴富者,更似有极深底蕴,令他衬托得起那身金玉。

他听说过“崔氏”,尤其在长安城待的时日中,甚么崔氏、王氏、卢氏等几乎听得耳茧子要出来。

知晓他们皆是名门大姓。

只听这崔氏人道:“非求也,是请也。殷夫人,需得分清楚才是。我博陵崔氏,从未求过甚么人,一字之差,意思差得远了。”

外祖母连道:“是我唐突了。”

崔氏人问:“听闻,小天师前些时日,曾杀妖邪,救唐皇,可为真也?”

江流儿道:“確有此事。“

崔氏人道:“请小天师移步崔府做客,施展仙术,出手救人。若能救得了,

博陵第二房崔氏,可与陈郡殷世结断情谊。若日后双方各有適龄后辈尚未婚嫁,

两家可通婚嫁娶之。”

江流儿眉。

此人虽一直用“请”字,还强调此番是去救人,可话语间那股子傲然绝顶,

令他不爽利。

好似他殷家能与崔氏联姻是莫大荣幸似的。

但想到是有人需要救。

江流儿只好压下不爽。

江流儿问道:“寻常疾病,请郎中看看便可。既然你们请到我身上,势必与妖魔有关罢?具体是因何而起?可知是甚么妖魔鬼怪,胆敢在长安城作祟?”

崔氏人頜首:“请小天师上车后,我再一併告之。”

江流儿问:“可多带一人?”

崔氏人道:“可。”

江流儿带上了胡玉玉,走出门便见外边停有一架车。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这架车,竟比太子、越王的车更多几分奢贵。

两人一狐相继坐上后,崔氏人才道出缘由。

原来那害人妖魔,並非是在长安城下的手,而是在一叫“安平县”之地害人。被害之人,乃博陵第二房崔氏一脉。

崔氏曾大费金银,在安平县当地请过许多能人异士。可惜,却无一人有本事將人救醒。

遂不得不把人带到长安城,

又不曾想,长安城眾多能人异士本事虽高,却仍没有本事相救。

他们请过数十能人异士。

皆羽而归。

又听闻,江流儿曾救唐皇,遂找上了江流。

入崔府后,方知此地气派程度,远超殷府。

即便江州那刘贼私衙都不及此地十分之一。

可见那府中之人,个个有书卷儒气。

即便是一个丫鬟,也可见其是识字知礼的。

江流儿又得知。

被妖魔所害的二房崔氏子弟,名为“崔守业”,其父为兵部侍郎,银青光禄大夫“崔敦礼”。崔守业乃崔敦礼次子,天姿聪慧,饱读诗书,年幼便有神童之名,长大后更才气纵横。

有此才情,有此身份,定当前途无量才是。

可却鬼迷心窍,不喜其他五姓女,喜上一草民女,却不料,那草民女竟是妖怪所化。

得知真相后,崔守业便一病不起,整日昏昏沉沉,自言自语,似入了魔障般“恩公,感觉那人好似有很多东西没有细说。”

胡玉玉悄悄给江流儿私下传音道。

江流儿頜首,传音之法他早一从胡玉玉身上学会。

遂亦以传音法交流:“指不定其中有隱情哩。”

他们又见有不少道士、和尚,在府中进出。

能见著这些人个个是满面愁容。

显然是救不了被妖魔所害之人。

“小天师,请。”崔氏人道:“病人就在里头。”

江流儿走入一屋,便闻檀香扑鼻,又见里头摆有一榻,榻上躺著一人,其面色惨白萎靡,脸颊凹陷,瘦弱不堪,印门发黑。一切跡象,都与所谓中邪相差不大。

此人,许是那受害人“崔守业”。

还见,有一妇人抹泪抽泣,时不时依俯在崔守业耳边,哽咽说著“我儿快醒来”、“你若再不醒来,可教娘怎么活呀”等诸般言语。

此人,许是崔守业之母。

更见,有一道士高人,正给榻上之人把脉號诊。良久,道士嘆息连连:“恕贫道法疏道浅,已给崔公子把脉良久,却寻不出个症状。

“只能確定,他如今臥床不起是被妖魔所害。可究竟如何被害,又该如何让他清醒过来,这—————-贫道是做不到了,请另请高明罢!”

道士正欲走,他一转头,便忽见有个熟人。

“小道友?”潘师正不禁愣了愣。

江流儿也异:“是你?”

潘师正汕汕道:“本应早些回茅山,可贫道却手中略紧,盘缠没多少了。遂想捞点生计赚些盘缠,当路费、食费、住费,再回茅山。”

接著又疑惑问:“小道友也是被崔家请来的?”

江流儿頜首。

潘师正恍然:“也是,放眼偌大长安,能与本事相当的能人,怕是没几个。

能救这崔公子的人不多,或许-————-小道友便是其中之一。

他又惭愧道:“若贫道本领高些,势必可以看出甚么端倪,也能告知小道友一二。却不料,本领没学到家,甚子个端倪都看不出来。”

江流儿惊讶:“连你都看不出?』

他知潘师正还是有本事的,尤其是那一手卜卦之术,还有那低配法天象地。

江流儿见了,都对这两门法术颇为艷羡。

“看不出。”潘师正嘆息。

接著,他又对那妇人介绍江流儿,妇人听得异连连,又赶忙道:“恳请小天师救我儿!”

江流儿安慰一番妇人再道:“会尽力搭救的。”

他看向榻上崔守业。

双眸幽光一闪。

便发现其並非是肉身有恙,而是魂魄有恙。

三魂七竟缺了七个,仅剩一魂二魄仍残存肉身,使其似个活死人一样。

如今,这崔守业只能靠肉身本能进些流食,只能勉强让其饿不死,却无法教他醒过来。偶尔还会自言自语,说些骇人听闻的浑话。

如厕、洗漱甚么,都得需婢女丫鬟来伺候。

活著与死无异。

“小道友可见出端倪?”潘师正一旁好奇问。

江流儿应答。

潘师正讚嘆:“好一门堪破阴阳的神通法门,我苦苦诊断不出这崔二公子昏迷不醒原因,却被小道友一眼轻易看破,是我不如你也!”

那妇人一旁听罢,也知晓江流儿本领高强,不禁激动问道:“小天师,我儿可有救否?”

江流儿回道:“有是有,但需看运气。我需將他体內一魂二魄抽出,带著他一同入阴间,去寻那不见踪影的二魂五魄。运气好寻得到,便能让他活过来;运气不好就没法子了。”

妇人一怔:“可人若没有魂魄,那我儿肉身,岂不是与尸体无异吗?”

江流儿道:“放心,只是让他临时死一会儿。人死后,三魂七会归於一体,要么是他不见的魂魄来寻他,要么是他寻不见的魂魄。”

这些冷知识,是他屡次下阴间修炼《阴阳盪炼神魂法》,从一些阴差口中打听到的。

潘师正道:“崔夫人还请安心,这位小道友,连当今陛下都能救,更何况是救崔二公子?”

便见,江流儿捻通幽诀,一手插入崔守业身躯,將那仅剩的一魂二魄抽出。

又带著对方瞬间沉入阴间。

他还把胡玉玉给一同捎上。

江流儿快忘了自己这是几入阴间,有了通幽诀,阴间似他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如今“通幽诀”已练圆满的他,可收敛身上磅礴阳气,不至於又灼烧得万鬼不敢近身。

见有阴差望来,江流儿正欲开口,胡玉玉就率先从怀中掏出了一枚判官令。

阴差见状。

急忙礼拜。

江流儿惊:“此物是不是忘了还给兄长了?”

胡玉玉则道:“恩公兄长身为一介地府判官,怎会忘了索要判官令?他没索要,便意味著,是將此枚判官令交给我们长期保管才是。而且,有此判官令,恩公在阴间进进出出,也是方便许多,无需再与那些阴差纠缠。”

江流儿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这时。

忽见崔守业那如风中残烛般,仿若吹一口气,便会消散的魂魄,正好似被甚么力量牵引l,浑噩朝一处晃荡走去。

一人一狐对视一眼。

立即跟上。

不多时,行至十余里,便见崔守业晃悠到一处地势险峻之地。此处阴云当空,阴云垂地。山岩则形多凹凸,势更崎嶇,高似泰山,峻如蜀岭。怪树霖霖藏鬼怪,石崖峭壁隱妖魔。耳畔皆无鸟语声,儘是妖怪乘风行。

又见讽讽阴风,漫漫鬼雾,一望高低无景色,相看左右尽猖亡。又是山不长草、地不生兽、涧不聚鱼、天不飞鸟、岭不行客,峰不插天。好一阴间绝境地,

体表发颤心且凉。

寻常游魂鬼怪是不会靠近此地的。

放眼望去更是连一个阴差都没有。

江流儿唤出金刚降魔,降魔杵佛光大放,盪尽阴风,驱散邪雾,嚇退暗中紧隨恶鬼。

再行十余里。

至一云岭间。

“恩公!”胡玉玉忽然指向前方:“快看那儿!”

可见,前方有歪脖树一棵,树上吊有“七人”,

再仔细一瞧,这七人长得一模一样。

不是崔守业不见踪影的二魂五魄还能是谁?

靠近后,一人一狐皆惊了一下。

胡玉玉咋舌,她震撼道:“是不是有点多了?”

便见不止一棵歪脖树上吊有魂魄,此地也不仅有一棵歪脖树,而是数百棵,

乃至更多也有可能。因为一眼过去,根本望不到尽头。

每棵树上皆掛有一个个魂魄。

阵阵阴风吹拂而过,令树上魂魄隨风飘荡。

似一颗颗“果子”般。

被江流儿带下阴间的崔守业魂魄,此刻竟自顾自拾起地上一根绳索,將绳索拋向歪脖子树,又嫻熟將另一头系成个绳圈。

江流儿立即唤出浑天镇海剑,飞剑破空而出,轻易斩断那根绳索。

见崔守业又拾起新的绳索,欲继续吊树上。

江流儿索性把他捆了起来。

又一把塞入须弥戒。

这才让崔守业安分。

“恩公,莫不是有甚么阴间妖魔专抓人魂儿,再將人魂全吊在树上,似江州那条妖龙般,以此炼甚么宝物?或者是要练什么邪功?“

胡玉玉被嚇住了,魂魄太多了,一棵树上,起码有上百魂魄,此地岂止数百棵歪脖树?

她甚至见到那歪脖子树上不止人类的魂魄。

还有妖怪的魂魄!

“嗯?有人来了。”忽地,江流儿若有所感,毫不犹豫拉著胡玉玉,躲到一块怪石后边。

悄悄摇头一望。

发现,是有一长脖子灯笼鬼朝这边走过来。

对方手中拎著铁笼子。

笼中关有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