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唐皇阴间排场大,江流赶尽又杀绝
眾人这才发现,原来朝堂大殿上竟还有个小娃。
有文臣武將认出江流儿,这不是那日——-帮陛下解决妖邪之患的小天师吗?
李世民身边那些老班底,更知陛下可是与这位小天师,结拜为兄弟。
双方以兄长御弟相称。
而崔敦礼一见江流儿,登时眼晴都红了。
眸中的愤恨,恨不得剥其皮、饮其血,食其肉、剔其骨。
还未等他开口,李世民便先说道:“朕已知晓崔府今日发生之事。今日,崔府上下有二十人殞命,生者极少。“
话音一落,朝堂譁然。
文武百臣大惊。
崔敦礼含泪悲呼:“臣——·恳请陛下替臣做主!”
他怒指江流儿:“便是这贼娃,是他仗著学有妖法,肆意妄为,杀我崔家上下七人!”
文武百官更大惊,今日竟发生此等大事?
难怪陛下会临时开一个朝会,这可是涉及五姓七望呀!
“此事当真?”有文臣不禁惊呼。
崔敦礼恼道:“老夫何曾会用家人性命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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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儿忽道:“崔大人,你说错啦,我杀死的不是七个。兄长陛下都说了,
是足足二十个。”
说著,江流儿忽然恍然:“喔--懂哩!准是你没將那些家丁、丫鬟算进去。”
李世民心底发笑,面上却很是沉稳,打断道:“好啦!朕今日从崔卿口中得知江流儿是仗妖法伤人的贼娃;可在此之前,却从江流儿口中得知,崔家今日所死之人,皆为有罪恶人,皆天理不容。”
崔敦礼双眸圆瞪,看向江流的眼神,意思很明显一一你这贼娃敢先告御状且血口喷人?
李世民再道:“一方是朕的爱卿,乃兵部侍郎;一方是朕的恩人,救朕危难间。尔等所说之言,朕各信一半。崔家所死之人,究竟是善是恶,究竟死的冤枉,还是死有余辜————-还需好好审问一番死者才行。“
崔敦礼悲哭:“陛下,家眷几乎死尽,怎审呀?”
李世民已绷不住,强压嘴角道:“在阳间,他们已是二十具尸体。可在阴间,他们却魂魄尚存。”
“今日,朕亲审此案!於阴间宝塔大开堂审,审崔氏眾人!江流儿何在?”
江流儿立即作揖:“臣弟在。”
李世民笑道:“可开始否?”
江流儿頜首:“可。”
话音一落,江流儿一捻“通幽诀”,拉著满朝文武,眨眼齐齐坠入阴间。
眾人只觉眼晴一,再一眨眼,发现阴风凛凛,黑气漫漫。
有体弱者,本能连打喷嚏。江流儿渡了些许法力,给一些年迈老臣们,令他们气色有所好转,可在阴间逗留一会。
满朝文武百官,未曾想过自己有一日竟在活著的时候坠入阴间。
放眼望去,可谓:岭中有神魔,岸下尽。洞中藏邪魂,涧底隱野鬼。
山前有灯笼鬼,山后有飞头鬼。
怪树凛凛交错立,白衣鬼仙以礼迎泗女领数百灯笼鬼、百余飞头鬼、数十赤面鬼將列成鬼阵。
排场拉满,眾鬼行礼,以礼相迎唐皇:“草民未转世野鬼『泗女』,见过大唐陛下。”
显然是江流儿早告知泗女,泗女欣然应许,决定给要来阴间造访的唐皇摆设个大场面。
这场面著实够大,大得將李世民嚇住了,这么多鬼,可把唐皇紧张得手心在冒汗。
好在,一旁江流儿给了他安全感,李世民道:“鬼仙泗女,快快请起。”
泗女再领唐皇、文武百官行至负心林。
眾人见此地栽有数千棵歪脖树,更见树上掛满一个个魂魄,有阴风拂过,树上魂魄不断飘晃。
惊得眾人手脚发软。
骇得他们不敢声。
崔敦礼已事觉不妙,他从未想过有人能这样做。
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说甚么。
泗女耐心解释。唐皇恍然,讚嘆:“鬼仙有此善举,虽身为鬼魂,却行径堪比在世神仙矣!”
並许诺一句:“朕今日过后,於阳间替鬼仙开设庙宇、立金身塑像,教大唐百姓祭拜之!”
泗女激动,这可是仙佛待遇,她急忙拜谢。
行至六十四井口,可见此地还有不少灯笼鬼,更见它们不断从井中打捞出三魂七魄。
泗女再解释。
李世民连连讚嘆:“无论男女,无论老幼,即便是妖邪-—“—--只要负心,便都得受惩戒。若既负心又害人,是以打杀之。鬼仙大公无私,虽为鬼,却堪比地府判官矣!”
江流儿觉得兄长夸得真好,自己得记一下。
行至阴塔,塔內已摆了个衙门样,可见一个个崔家魂魄,早已被铁绳捆好,
又被铁鉤刺穿琵琶骨,还戴著头脚锁,跪在地上。
崔敦礼见家眷,又悲上心头。
可心底蒙绕的不祥预感,又令他志忘不安。
妇人魂魄见夫君后,嚎大哭,想说些甚么。可见到江流儿,又惊惧连连,
不敢说话。
泗女请唐皇上主座,李世民意气风发。
先命文武百官各自就位,在端坐於主座上。
抓一惊堂木,往桌上重重一拍。但听一声巨响,衙內肃静,唐皇横眉冷问:“堂下二十鬼魂,可是崔家今日之所死之人?”
皇威龙气,震得眾崔家鬼根本不敢说谎。
更何况,还有泗女这鬼仙在场。
更有江流儿这杀人凶手在场。
崔家眾鬼更是不甘妄吐虚言。
只得连连称“是”。李世民喝问:“江流儿乃人间天师,是非黑白皆能清辩,岂会滥杀无辜?尔等速速招来,生前究竟犯下何等罪行!”
崔守业首先被嚇住,他知无不言,道出自己负心蛇妖,恶从心头起,害死蛇妖之恶事。
除此外,竟还道出,他曾死过一十岁书童,引得文武百官怒而斥之。
崔敦礼如遭雷击,唇边长须都在微微颤抖。
想暗示眾鬼让他们別说太多。
可又有崔府家丁鬼魂崩溃哭言,自己曾为崔家做了许多恶事,包括但不限於威逼利诱、强买强卖、持械伤人、索害人命。
文武百官更怒极,区区一家丁便行了诸多恶事?
若无崔家子弟指使,一个家丁又怎敢这么做?
崔敦礼则冷汗,只觉这阴间阵阵阴风,吹著他魂都在飘忽。
唐皇再敲惊堂木。
眾鬼嚇得抖哆。
妇人也受不住嚇,生前凭藉世家权势所作恶事,全都抖搂出来。
有许多恶事,其实都是各方默认的。眾人都知晓,但只要不说出来,便当无事发生。
毕竟,何人能保证自己是乾净的?
或者又怎保证自己家眷是乾净的?
別人家不乾净,自己家就乾净了?
仅听这妇人抖搂,便听了足足两烂香时间。
李世民冷下脸,怒道:“好一个为非作歹的恶妇,所行恶事,拉去砍十遍脑袋都不为过!朕还记得,你是崔爱卿的正妻吧?”
李世民看向崔敦礼:“崔卿,此妇人为你正妻。那崔守业,则为你次子。这对母子所行之事,难道崔卿你一点都不知么?”
崔敦礼连忙跪地悲呼:“臣一概不知!若臣知晓,无需那—--无需那小天师动手,臣便亲手將逆子恶妻尽诛之!”
李世民不信。
这时,又有崔家鬼魂瑟瑟发抖,连忙吐露罪行。
一桩桩罪行,听得唐皇面色发黑,听得文武百官惊怒交加。
许多事是见不得光的,未见光时,眾人即便有所了解,也不会多说甚么。
可一旦见光,势必会引起一阵口诛笔伐。
朝中亦有其它崔氏分支,本来他们是想支持崔敦礼。
可如今见此情形,便知晓二房崔氏永无翻身日了。
只得一个个闭嘴。
免得引火烧身。
听一眾崔家鬼魂说完,李世民已怒不可遏:“好一个二房崔氏!好个名门望族,这便是大唐的名门望族吗?依朕看,江流儿无罪!他杀你们,是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是给大唐一个清白盛世!要朕说,江流儿是杀得利索,是便宜你们了,让你们可以死痛快些!”
李世民已將態度摆得极为明確。
崔敦礼如丧考姚,面色发白。
他看向江流儿,见这贼娃竟转过头来冲他一笑,崔敦礼心口一闷,险些没被气晕过去。
“陛下,臣弟可否无罪?”江流儿適当一问。
李世民道:“自然无罪。”
崔敦礼嘴唇发颤,仿若一夕苍老了十几岁,他以头抢地,趴伏跪拜:“是罪臣教子无方,教妻无方,教弟无方-—-罪臣自认已无能力担任兵部侍郎,还请陛下准许罪臣告老还乡,让罪臣回安平县当个普普通通的田舍翁。”
江流儿问道:“崔大人,你这也叫普通田舍翁,天底下还有穷苦之人么?哪有田舍翁穿得似你这般锦衣貂裘,吃得似你这般山珍海味?”
崔敦礼紧咬牙,却没吱声。
心中暗恨,这贼娃,为何要咬著自己不放?
自己何时得罪过他了?
江流儿又道:“陛下,臣弟有一法宝名为降魔金刚,此宝甚为特殊。若有人犯下孽业,此宝便会散发佛光。当然,在军阵中为国杀人等,会被苍生百姓杀生,並不算孽业。”
这一点江流儿能作证。
江流儿杀过不少妖怪,如今也杀过不少人,
但降魔並未將他的诸多杀业当做是孽业。
江流儿又道:“崔大人家中如此不净,臣弟属实担忧·———-万一是上樑不正,
下樑才会歪。倘若让崔大人告老还乡,岂不放虎归山了?”
崔敦礼勃然色变。
这贼娃好歹毒!
他想赶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