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诸佛皆骇然,玉皇欲纳贤

2025-0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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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诸佛皆骇然,玉皇欲纳贤

但见,观音大士身染佛血。

乌云髻,披髮散乱;素罗袍,血跡斑斑;锦绒裙,槛楼不堪。

金身法相之上,裂痕瀰漫;皮肤血肉之中,白骨可见。

面部,满面煞白,堪如白雪;双臂,伤痕累累,好似烂竹;身躯,莲印残留,魔气飘荡。

诸佛大骇。

要知晓,观世音菩萨乃佛门四大菩萨之一,一身佛法之力浩浩荡荡,几乎无边无际,三界四洲鲜有敌手。

於三界四洲內,更是地位崇高,资歷极老,待人亲善,人脉甚广,人缘也是极好的。

可就是这样的一位南海珞迦山大慈大悲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如今只能苟延残喘般盘腿端坐於世尊如来的掌心,更只得闭目养神静静调息,以此缓和身上遭受重创的伤势。

更有佛陀发现,有比观世音菩萨更惨的一个存在。

赫然是观音大士身边躺著生死不明的惠岸行者!

这行者,手中兵器碎屑,还洒落身边。

整个人,更是早已昏死过去。

其金身已破,脑后功德金轮,亦破破烂烂;其双臂已废,浑身筋骨断遂,已濒临垂死。

灵山诸佛更为震骇。

这一对师徒-—-去寻取经人的路上,究竟遇到了甚么个大妖魔?

竟被打成这样?

天底下有何方妖魔能將他们二人打成这样?

有佛陀想直接询问观世音,却见其仍在努力调息,以此缓和伤势,又不好意思开口了。

这时,但听那文殊菩萨说道:“方才,贫僧替观音大士算了算,发现其在东土大唐遭遇一魔。此魔,魔焰滔滔,甚是骇人,根底难算,只能知晓他与金蝉转世身有关。”

灵山诸佛皆皆惊。

又与金蝉转世有关?

之所以加个“又”字,盖因於一两年多之前,与金蝉转世身有关的大神通者,在阴间把马头菩萨的坐骑、与其本人,打得很是悽惨。

此事,令马头菩萨坐骑一肉身死亡,一肉身与神魂都死了,堪称大罗金仙不可救。

而马头菩萨自己也是被打得金身破碎,一身根基皆无,昏死足足十几日方才悠悠转醒。

“是那魔佛乎?还是那妖猿?或是那猪妖?还有那电妖?”有佛陀不禁连忙一问。

文殊菩萨摇了摇头:“非他们,而是另外一人。此人,一头黑髮,一身黑袍,身有灭世大魔气,手托一朵紫黑莲。”

“他那黑莲,似魔界异宝,比观音大士的玉净瓶更为神异。那魔罗凭藉此莲宝,仅是一击,便將观音大士重创。”

诸佛们更为惊骇。

一击重创观音大土,是何等恐怖的大修为?

文殊菩萨再道:“更多细节,贫僧便算不出来了,必须得让观音大士伤势好转,令他来口述。”

诸佛连忙请愿,请世尊如来,为观音疗伤。

如来一直凝视观音菩萨胸口一朵黑莲印记。

听诸佛请愿,他稍稍頜首。

世尊如来割破一指,一滴佛血宛若蕴涵大道三千界,须弥无量重,缓缓漂在观音菩萨面前。

观音心有所感,微微张口,將世尊如来半滴佛血吞入。

如来佛血很是神异,可谓肉眼可见的生白肉、续断骨、凝功德。

剩下半滴,观音菩萨分给其弟子惠岸行者。

可见惠岸行者脑后已快要破碎的功德金轮,正在缓缓修补。

空空荡荡的双臂也在重生,或断或碎的筋骨也在逐渐被续上。

使其虽不至於立马便清醒过来,但好列没有当初马头菩萨那般悽惨。

毕竟马头菩萨,是以一己之力直面数个大神通者。

这惠岸行者,倒是运气好,只是擦著碰著。

且还有观音菩萨及时救他一手。

观音睁开双眸,先前诸佛所言,他都听见了。

微微嘆息一声后,无需诸佛询问,观音便主动开口。

“那魔罗自號无天,確实是金蝉转世身的前辈之一。他一出世,贫僧宛若见到三界四洲坠入魔域;他一出手,贫僧更好似见著普天之下皆为魔土。”

观音道了声佛號,压下心头仍残存的心悸与心经。

隨后再语不惊人死不休:“那无天恐怕仅在世尊如来佛祖之下了。”

灵山诸佛顿毛骨悚然。

哪怕是大名鼎鼎的远古魔王大自在天菩萨,一身滔天法力也与世尊如来佛相差挺长的一段距离。

可那不知从何处冒出的无天魔罗竟仅次於至尊如来!

有菩萨惊骇道:“观音大势此行乃是为寻取经之人,那魔罗突然出手,是否要阻拦西行?”

诸佛心中凛然。

西行取经,关乎未来的定数,那魔罗难道是想强行破坏定数?

要知道,他们西天灵山能否东传昌盛,就看西行了!

有佛陀不禁化怒目金刚相,恼道:“金蝉转世身背后,那数位大神通者,究竟来源何地?为何屡次与我佛门灵山过不去?他们是想做甚么?是要与灵山相抗为敌么?”

但很快又注意到自己的失態,连忙稳住情绪,双手合十,连道佛號,默念佛经。

灵山诸佛纷纷默然。

观音菩萨心中嘆气,在苦苦寻思,若金蝉转世身背后的大神通者频频阻挠自己又该如何让江流几成为取经人?

总不能仍一拖再拖,拖至江流儿二三十岁罢?

以江流儿如今的修行速度,二三十岁过后-—-——-为他定好的九九八十一难,还能叫难吗?

观音菩萨这几个月的惆悵,比一生的惆悵都多。

竟有种非金蝉子渡劫,而是自己在渡劫的错觉。

难道,西行前最该先渡劫的是他观世音么?

另一头。

“观·.观音菩萨与惠岸行者?!“

胡玉玉都被嚇到结巴了,她知晓,恩公不可能在此事开玩笑。

嘶,也就是说,方才被打退的確实是那位南海观世音菩萨?

她如丧考姚,木木呆呆。

欲言又止。

止言又欲。

心中万千混乱思绪,最终只能化作哀嘆,也只能化作二字:“完了-———·

涇河龙王、袁守诚这一龙一人,也是齐齐愣住。

二者面面相。

皆是膛目结舌。

涇河龙王眼神呆滯,喃喃自语:“我方才,竟想用宝剑去斩杀两个菩萨,我是怎么想的?”

袁守诚將自己鬍子连连揪断几根,只觉咽喉脖颈一阵乾涩。

“胡玉玉,我们走吧。”江流儿再次唉声一嘆。

胡玉玉迷茫:“恩公,我们是要找个地方避难吗?”

江流儿道:“观音菩萨,神通广大,我们躲在甚么地方,人家都能轻易找得到。”

“与其躲躲藏藏,不如赶紧跑去一个观音庙,向菩萨奉香致歉,给菩萨多增添点香火。”

江流儿语气也不確定:“也许菩萨大人有大量,会原谅我们也说不定。”

胡玉玉恍然大悟,觉得赶紧去认错·-也是个不错的法子。

涇河龙王反应过来,连忙附和:“还请小天师带上小龙我一同去向观世音菩萨诚心致歉。”

这位龙王已经被嚇得自称小龙了。

先前在得知那渔夫是观音菩萨时,涇河龙王甚至已经幻想到,自己没准儿明天就要上斩龙台了!

袁守城也急道:“请小天师带上老小儿同去。”

“好,咱们人多,加起来胆子大些,一併去!”江流儿立即道。

这一行人,竟因同时闯了个大祸,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

与此同时。

天庭凌霄宝殿。

太上老君前来覲见。

玉帝见太上老君前来,不禁忙问:“老君可知晓东土大唐那突兀现身的魔罗究竟是何人?”

无天与观音菩萨互相斗的那一招动静太大。

天庭这边的神仙若无察觉,那是不可能的。

他们甚至还见到,世尊如来佛伸手救走了观音菩萨。

那就意味著·—·—

观音受伤了!

太上老君摇头,说道:“只知,那魔罗与江流儿有关,其它便算不出来了。”

玉帝心惊道:“如此,岂不先前那些大神通者们一模一样?”

太上老君稍稍頜首:“回稟大天尊。我若猜得无错,他们应当是来自同一个地方。”

玉帝惊嘆:“究竟是何等不为世人所知的仙家福地,竟能出现如此之多的大神通者·—.”

玉帝又忍不住向眾仙卿问道:“天庭真不可招揽他们么?即便已无空缺之职,朕也可凭空造几个职,教他们来我天庭,做高高在上的大仙官。可不听宣,

也可不听调。仅是掛个名头罢,难道也不行吗?”

天庭文武眾仙卿面面相。

有一真人走出朝班,道:“回稟玉皇大天尊。大天尊虽有赏识才人之心,可有些人喜好閒云野鹤,恐怕真不愿来天庭当仙官。”

玉帝眉,嘆道:“若趁这玉皇大天尊舍下脸面亲自去请他们呢?他们难道不愿给朕一个面子?”

那仙卿口比心快:“难说。”

此话一落,那仙卿便后悔了。

恨不得给自己来个大嘴巴子。

玉帝:“..—.

江流儿那边,两人一龙一狐,已寻到大唐长安城內香火最旺盛的一座观音庙。

在观音庙僧人目结舌的注视下,江流儿取出五十贯钱,包下今日所有香火不管是便宜的,还是贵得离谱的,都包了。

江流儿与涇河龙王等人,一捧一捧的香火,不断地往香炉里插。

插得那香炉满满当当。

裊裊香火烟气,熏得观音佛像的面都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