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杀生魔经忒荒谬,破戒也可行善举

2025-0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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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杀生魔经忒荒谬,破戒也可行善举

伏羲欲说些甚么,可想到自己与金转世身也不太熟悉,又不好意思说。

镇元子燮起眉头,抬头张口欲言,却见江流儿满面希冀。

也许—·

这篇狗屁不通的魔经,就是江流儿身上最好的赔礼了吧?

镇元子即將脱口而出的“狗屁不通”四字也恋了回去。

沉吟一下,只得稍稍委婉道:“这经—————-你背了多久了?”

江流儿道:“快有两年哩。”

镇元子不禁问:“你未曾发觉此经上有甚么不对劲的地方么?”

江流儿疑惑:“没有呀!”

“喔!”他忽地反应过来,遂再道:“镇元子大仙说的是此经內容颇为极端么?我那位前辈曾跟我说,弥勒佛道就是这样的。”

镇元子险些骂出“放他的狗屁”这般粗俗之语。

他与西方弥勒佛也有一面之缘,曾听过对方讲禪未来佛道。

镇元子很清楚,弥勒佛道绝对不是此《杀生造孽大乘真经宝典》描述的那样这魔经,更似脱胎於弥勒佛道,在其上肆意乱改。

且改得狗屁不通。

几乎是通通放屁。

少数还算不错的佛理,全都是从不同弥勒佛经扒下来的。

相当於,对著一本本弥勒佛经照抄的同时,还加上自己那狗屁不通的私货。

镇元子单是一眼,就把黄眉那小心思给看得一清二楚。

又忌惮於江流儿身后,那一个个连观音菩萨都能打伤的大神通者。

镇元子也不知这奇怪的魔经,究竟是哪位大神通者给江流儿的。

万一是一个他惹不起的存在,那镇元子实在是也不好明著说些甚么。

伏羲欲劝江流儿,还是不要拿这魔经当赔礼了,否则就是在火上浇油。与其说是赔礼,不如说这是在挑观世音菩萨。

可见江流儿那期待小表情,伏羲想了想,轻咳了一声,道:“小娃娃,既然有一面之缘,我便赠你仙果一枚,以此果再添份赔礼给观音菩萨罢。“

江流儿连忙道:“晚辈甚么也没做,反倒是今日不慎惹下大祸,又怎可轻受此般大礼?”

若不以此仙果替换你那魔经,恐怕人家观世音菩萨,都得被你气得重伤之下惊坐起。”

伏羲心头如此说,嘴上则乐呵呵:“无妨,我这有一果树,树上许多这种果子,平时也吃不完,多余的都掉在地上当灵树养料了,赠你一颗又如何?”

江流儿便也不好再推辞,他喜滋滋的道:“谢伏羲前辈赠果。”

镇元子看了眼伏羲,虽未说甚么,但大致意思大概是:未免过於宠溺这只见一面的江流儿了。

伏羲回了个眼神:这江流儿乃西行取经人,今日闯祸只是小插曲,取经定数难以更变。日后,他最次也是西天大佛,结个善缘罢。

这一方是三皇,一方为地仙祖,其大眼瞪小眼的眼神交流,双方都明白了各自的意思。

“我便再帮你这一把。”镇元子心头嘆一声,道:“这赔礼———我会转交给观音菩萨的。”

江流儿更喜:“多谢镇元子大仙!”

镇元子轻轻一哼,袖袍一卷,便把江流儿收了进去。

再一甩,竟直接將江流儿给甩到东土大唐。

如此神通,见得伏羲感嘆连连:“先生此手袖里乾坤,三界四洲无人比擬也!”

镇元子抚须笑道:“我也就这点看家本领了。”

於伏羲处吃了顿饭后,镇元子与伏羲辞別,携魔经、灵果,准备拜访西天一趟。

却总觉得,手中魔经颇为烫手。

这东西,怕真不好在灵山取出。

而仅有一颗伏羲相赠的灵果,此番赔礼,倒也显得吝嗇了些。

镇元子笑骂:“这泼娃,忒能给我没事找事了。待他西行取经时,许诺他的人参果,少给他一颗罢!”

他回到五庄观,取下一颗人参果,便左手一颗灵果,右手一颗人参果,再將魔经焚掉,方才前往灵山,拜见观世音菩萨。

又听灵山佛陀有言:“见过镇元子大仙,大仙来晚一步,大士已回南海珞迦山了。”

镇元子扑了个空,又折身去了南海。

观音菩萨原本在静心调养,忽听魔下有龙女来报:“师父,五庄观镇元子大仙有访。”

观音睁眸,欲说“速速请来”,又觉有失礼数,便起身,自行去相迎。

观音向其行礼。

镇元子回礼。

观音疑惑问:“不知先生前来——·

镇元子失笑:“与金蝉转世身有关。”

观音恍然。

镇元子取出灵果与人参果,道:“那小娃知晓自己今日闯下祸子,请我来寻大士求情来赔罪嘍!”

观音轻嘆道:“这娃儿,若他当时不心急,先问问我是谁,也不必教我落得个身负重伤的境地。”

观音又道:“我不曾怨他,其中倒也是有我之错矣。可是我不收这赔礼,他怕是终日惶惶不安。无奈,便收下罢!”

“观音大士果真大慈大悲,换我是忍不了的,这便是你我心境的天差地別,

属实敬佩也!”

镇元子感慨盛讚后,忽问道:“可问观音大士一个冒犯之惑?”

观音頷首。

镇元子问道:“大士与打伤你之人交手了几回合?“

观音回忆起那魔罗灭世之骇,定心沉吟了片刻,方才回道:“三回合。第一回,贫僧与他拼了一掌,不分胜负。第二回,以玉净瓶挡下他压天之势。第三回,贫僧已使劲浑身解数,底牌尽出,却挡不下那朵灭世黑莲。”

镇元子顿心头一凛。

好在,他未当著江流儿的面,说那篇魔经“狗屁不通”。

倘若,魔经是將观音菩萨打伤之人所撰,且对方有些小心眼,镇元子都担心,哪日魔头会杀上五庄观来。

江流儿回到东土大唐,现身与世同君庙中。

先是去与胡玉玉道出他已请镇元子大仙帮忙向观音菩萨送赔礼。

又去拜会了一番袁守诚、涇河龙王,方才安心回邸。

他又在群中再谢一番八戒前辈的建议。

隨后他又对府中眾婢女道:“这观音佛像,得好生供起来,每日都得奉香祭拜。菩萨不吃荤,祭拜时只要拿些瓜果就行,祭拜完你们可以分吃掉。”

说著,江流儿心中感慨:『祭拜菩萨成本真低呀,无需杀鸡宰鹅,反正菩萨也不吃肉。』

次日,在伏羲所赠灵果、镇元子大仙赠人参果的双重疗养下,观音菩萨彻底恢復。

观音並未放下提前让江流儿涉足西行取经的计划,只是,涇河龙王这条路是行不通了。

“若涇河龙王此番愿配合我佛,待西行结束后,其实可请世尊暗封他为涇河菩萨。”

观音摇头嘆息:“可惜,他是与我佛无缘了。”

可若无涇河龙王,又该用何人去劝唐皇,教唐皇知晓佛门之好,再下旨让江流儿去取经呢?

观音思来想去后,忽然將目光放在自己弟子的身上。

“惠岸。”观音唤了一声。

木吒顿一个激灵,忙站起身,行礼:“师父。“

观音对其问道:“恢復得如何了?”

木吒忙道:“师傅分了弟子半滴佛血,弟子如今已恢復大半。再静静调息数年,应该就可痊癒了。“

观音稍稍頷首,再道:“我有一事,需请你来做。”

木吒嚇一跳,赶忙深拜:“师父儘管使唤弟子便可,怎能说个『请』字?”

观音笑道:“你且贴耳来罢。”

木吒贴耳一听。

听完。

顿惊。

他欲言又止,想了想,最终还是斗胆问道:“师父,这是打妄言呀,真要这般做么?”

观音道:“妄言非恶,有时你欲行善,却必须得破戒。你会为了自身不破戒,而去不行慈善么?若破戒可救苦救难,破了也无妨,只需心中有佛即可。”

木吒还是不太明白。

观音再道:“南赡部洲,多贪多杀,又以东土大唐为最。“

“世尊曾三次望神州大地,第一次,世尊见神州茹毛饮血,荒蛮野乱,非王德之地也。第二次,世尊见魏晋南北,荒诞混乱,遍地魔罗,非善之地也。第三次,世尊见李世民杀兄弒弟,逼父退位,非孝理之地也!”

“金蝉西行,至此佛法东传,可教南赡部洲人人学佛,人人知礼,人人不贪、人人不嗔。世人无需见利忘义,世人谨遵佛孝仁智礼,南赡部洲不再多贪多杀。”

观音菩萨一番话,点醒行者。

木吒恍然,他深以为然地重重点头:“若真可就得了整个南赡部洲,破妄语戒又何妨?此番破戒归来,弟子將自愿受罚!”

观音嘆道:“你若破戒,亦与我有因。待金蝉西行后,我也自罚面壁三百年。三百年后,再下界亲救三百万人,以此为罚。”

木吒大感敬佩,他告別师父,驾云东行。

飞了大半日。

到东土大唐。

重回此地,他不禁打了个寒。

几日前,那濒死体验,属实令他难以忘怀。

他左顾右盼,一惊一乍,生怕那嚇人得紧的魔罗,会突然从一旁跳出来。

好在有惊无险。

他隱去身形,潜入了皇宫,待天色已晚,待唐皇夜寐,这惠岸行者开始託梦。

而那唐皇李二凤方入梦不久,便忽见有一尊西方行者。

对方浑身鲜血淋漓,双臂空空荡荡,如森罗恶鬼,甚是骇人。

可把他嚇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