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鬼仙设宴迎唐皇,阎王宝簿遭暗改
“是朕。”李世民笑著承认的二字,更令那赤面鬼將震惊连连。
赤面鬼將仔细打量这唐皇,发现並非肉体凡胎,真的只是三魂七魄。
遂不禁小心翼翼问道:“陛下难道是已经?”
李世民倒看得很开,他回道:“死嘍!”
赤面鬼將也不知说甚么才好,只得心头颇为嘘。
堂堂人间帝王,终有一日,也是逃脱不了死亡定数。
一世荣华富贵,一世威名权势,最终也如过往云烟、镜水月般破灭。
但听李世民再道:“阁下可否护送朕至阴塔处?既然朕已身死,那便在喝下孟婆汤之前,先来此地见见那阴塔主泗女。也算是见见友人,去投胎之前,好好敘上一敘。”
赤面鬼將不敢推辞,便应了下来。
此刻,於后方隱蔽身形,连赤面鬼將都发现不了的木吒,已是彻底傻眼。
他千算万算,却万万没想到,人家大唐皇帝在阴间都有人脉!
连这种恶鬼都对唐皇礼敬三分!
木吒不禁焦急起来。
若唐皇没被嚇住,若佛门没有关键时候雪中送炭,没有出手相助令唐皇魂归肉身。
那他这一番折腾岂不白费了?
戒律岂不白破了?
『这阴塔之主泗女,又是何人?为何那大唐皇帝能与她相识?这二者,不是隔著阴间与阳间么?』
木吒心头,疑惑万千,但此刻又不好现身。
便只好继续偷偷跟在李世民身后。
不多时,木吒便见“负心林”。
见此地每棵树上皆皆掛满了魂魄,每个魂魄都如果子般隨阴风飘荡。
这令他这菩萨弟子都毛骨悚然,心头暗惊:“这是何方阴间妖邪的道场洞府?这也忒骇人哩!她这是害了多少人?唐皇竟与此妖邪相识?似乎还很熟的样子.—.
再行数里,有阴间宝塔便呈现在木吒眼前。
木咤仅是一眼,便看出那阴塔是一件法宝。
但见阴塔周围,有一个个大头鬼四处飘荡。
也有一个个灯笼鬼在井边捞著魂魄。
便听那赤面鬼將恭恭敬敬道:“还请陛下稍候片刻,我去塔內告知一番主人。
李世民抚须頜首。
很快,便有一白衣鬼仙,从塔中飘了出来。
“阴间小鬼泗女,见过唐皇陛下。”
泗女施然行礼。
李世民连忙扶:“免礼免礼。此地非大唐国界,朕空有皇帝虚名,却无皇帝实权,这虚名在阴间也不管用。鬼仙何必如此多礼?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那暗处的木吒,双眸盯著泗女,满面皆是震撼。
这白衣鬼仙,竟已凝聚出功德金轮!莫非这白衣鬼仙,並非恶煞之徒?』
木吒心头颇咋舌。
但听泗女好奇:“陛下,您这是————·已寿终正寢了?”
李世民摇头,嘆气:“非也,是遇见厉鬼索命,做了个噩梦,梦醒后,便已命不久矣!”
他又道出详细实情,听得泗女眉。
泗女道:“不对不对,菩萨弟子怎会此般黑白不分,眶毗必报?许是有什么妖魔在欺瞒陛下呢!”
木吒惭愧难当,已恨不得寻条地缝钻下去。
李世民嘆息:“事到如今,木已成舟。是菩萨弟子,还是妖魔,已毫无意义。”
泗女也附和嘆息。
旋即,她大摆宴席,宴请大唐皇帝。
又从唐皇口中听闻唐皇生前已在大唐国土为她建了许多庙宇,听得泗女心头惊喜连连。
暗处的木吒哭笑不得。
这唐皇在阴间大口吃肉,大口饮酒的模样。
像是死后的模样么?
不知晓的,怕以为他今日是云游地府去哩!
却道江流儿那边.··—
江流儿捻了个“通幽诀”沉入地府后,马不停蹄在茫茫鬼潮中寻了好几个来回,还问过周围一些地府阴差。
却都未见著兄长的身影,也未打听到有用的信息。
江流儿心头一沉:“不妙,真踏上轮迴了么?”
无计可施,他只得去阴间判官府寻找柳俭。
柳俭见江流儿来访,出门相迎。
这地府判官笑道:“好贤弟怎有空来见兄长了?”
江流儿不曾隱瞒,一五一十道出原因。
柳俭听罢,顿凝重起来,此事涉及人间帝王,不得不重视。
他先取出一本册子,翻页一瞧,又忽证住。
柳俭欲言又止。
江流儿忙问:“兄长怎么了?”
柳俭回道:“照册子所讲-——-大唐皇帝李世民,寿元便是到今日终结。”
已无需江流儿提出疑惑,柳俭自己便觉得不对劲。
身为地府判官,他曾经怎可能不好奇看看唐皇寿元?
若未记错,唐皇还有十几近二十年可以活。
此为寿元定数,除非生死簿上出现了问题,否则寿元定数未到,大唐皇帝是死不了的。
柳俭道:“准是生死簿又出现了什甚么茬子,我先让魔下阴差齐齐出动,速速去寻唐皇。再去幽冥宝殿一趟,请示阎君查看生死簿。”
江流儿道:“多谢兄长出手相助。”
他表露出可否隨柳俭一同去的意向。
柳俭頜首应下。
坐上判官碾车,江流儿首次来幽冥宝殿。这是一片碧瓦楼台,毫不壮丽。
放眼望去。
当真是飘飘万叠彩霞堆,隱隱千条红雾现。
耿耿檐飞怪兽头,辉辉瓦叠鸳鸯片。
门穿几路赤金钉,槛色设横白玉段,
楼台高耸接青霞,廊房平排连宝院。
唤作阴司总会门,下方阎老森罗殿。
好个气派幽冥殿,这一眼过去,丝毫不逊色於大唐皇宫。
柳俭出示判官令,牛头满面皆放行。
江流儿隨著柳俭走入幽冥宝殿后,不多时,他便见到那阎罗王。
“?是江流儿上仙?”阎王一眼认出江流儿,若非江流儿当初替他寻回一部分生死簿,恐怕他这阎罗王已经被天庭责罚了。
旁边柳俭单刀直入,先行礼,再对阎王道出状况。
听得这阎王也是眉头皱起,他掀开生死簿一瞧,果真见唐皇寿元已尽。
阎王忽地一征,觉得生死簿上,关乎唐皇寿元的字有点粗。
顿觉得不对劲。
糟糕了—————-生死簿又被改过!』阎王心头大震,面上却不动声色。
先前,生死簿被改动,是因生死簿失窃了。
如今生死簿被他日夜保管,吃喝拉撒都要放在身边,这般情况下,竟也有人能偷偷暗改生死簿?
用屁股想都知晓,能这样做的人,究竟有何等大神通?
怕绝对比他这阎罗王厉害得多!
“阎君,可有何不妥?”
柳俭见阎罗王面色不对,不禁一问。
阎罗王嘆息道:“有大神通者,偷偷改了生死簿。不知为何,本王也发现不了。”
柳俭、江流儿齐齐心凛。
江流儿忙问:“可否改回去?”
阎罗王迟疑:“这生死簿按理而言不可乱改,即便本王身为地府阎王,也不得轻易动它。”
江流儿听出端倪。
同时也听出暗示。
这阎罗王肯定是担心他不是那暗改生死簿之人的对手,生怕得罪了对方,生怕会引起麻烦,会引得有人大闹地府,所以不敢改回。
江流儿便请愿:“还请阎王老爷赠判笔一支!”
阎罗王怕。
他却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