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江流阴间捞唐皇,行者惶惊汗浹背

2025-0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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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江流阴间捞唐皇,行者惶惊汗浹背

阎罗王寻思一番,倘若是江流儿手执判笔,修改生死簿,与自己应当关係不大。

何况,这江流儿乃金蝉转世,背景深厚得紧。

他便取出判笔一支,还特意叮嘱道:“可不得乱改他人生死命数,仅可將大唐皇帝的改回来,儘量不改多,也不改少,误差可不要太大。”

江流儿頜首,他记得兄长还有十八年寿元。

钦?

他忽地愣了一下。

“儘量”一词听得颇为模稜两可,“误差”二字好似带有些容错率。

江流儿不禁抬头看向阎罗王,见对方老神在在,仿若没注意甚么异样似的。

江流儿暗吞唾沫,胆子一时无限大,恍若吃了熊心豹子胆般,脑海中“十八”这个数字,眨眼变为“三十八”。

他提笔一落,写上“三十八”,再悄悄试问:“只需改回命数,兄长即可还阳?”

阎罗王面不改色,回道:“还需上仙接唐皇回去方可。”

江流儿立作礼一揖:“多谢阎王老爷相助。”

阎罗王笑道:“生死簿失窃时,乃上仙搏命相助。如今也只是还上仙个恩情阎罗王知晓江流儿没有改对命数,但他选择性无视。

毕竟,原先唐皇的命数不知被何人涂改了,谁知唐皇真正的命数是多少?

人家金蝉转世身,说三十八,便是三十八,有何人敢反对?

江流儿再谢阎王。

之后便与柳俭离开幽冥宝殿。

走出门外,柳俭惊嘆:“贤弟胆子可是真大,十八年改成三十八年。“

江流儿学著阎罗王,面不改色:“兄长定是以前记错了罢?”

柳俭一愣,朗笑。

“是,记错了。”

数个时辰后,江流儿怀疑人生。

他感觉自己跑的双腿都累了,却也寻不著兄长在何处。

若始终寻不到兄长,又如何有脸面回到阳间,与好嫂嫂交代?

寻著寻著,江流儿忽觉自己走到一处熟悉之地。

在眼前一片狞怪树,他心生一念:『地府阴差人数不够的话,或许可向好姐姐借些灯笼鬼,多些鬼找,终归是多几份找到的机会。』

江流儿踏风而行,入负心林,恰好见到崔家一眾人被吊在树上隨风飘荡。他2了口唾沫,在树下解了下手,方才离去。

一路直至阴塔之下,引起一赤面鬼將的注意。

同时也引起藏在此地数个时辰的木吒注意。

这赤面鬼將,一见到江流儿,便认出了他。

木吒更不用多言,这江流儿长甚么个模样,几乎死死刻在他的脑海深处。

金蝉转世身怎么来的?他难道是来寻唐皇的?』

木吒心头顿暗惊:『不妙,他怎来得这么快?』

很快,他就一拍脑门,不是江流儿来太快,是自己逗留此地太久。

他也不知唐皇在阴塔中干些什么,好几个时辰过去都不出来。

总不能被那鬼仙给吃了吧?

不应该呀!

二者看著是互相熟悉的。

“小鬼,见过上仙。”赤面鬼將对江流儿的尊敬程度,比对唐皇李世民更为尊敬。

因为它知晓———“-这小娃,可是自家主人的“好贤弟”,双方是以姐弟相称,

跟没血缘的亲人般,互相亲近客气得很。

赤面鬼將好奇一问:“上仙可是来寻唐皇的?”

江流儿亦是一愜:“你怎知晓?”

赤面鬼將道:“唐皇就在阴塔中做客,小鬼我在路上遇见他,恰好唐皇也想与我家主人一敘,小鬼遂將他带来此地。”

江流儿顿时懵了懵。

啊?

敢情兄长一直在这?

而不在別处?

入阴塔后,江流儿见到泗女。双双姐弟相称,很是亲密。这方叫“好姐姐”,那方呼“好弟弟”,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是同一个娘嘞!

江流儿询问唐皇状况,泗女知无不言。

江流儿方才知晓,好兄长这几个时辰,在阴间过得还挺好。

泗女在几个时辰前,曾大摆筵席宴请唐皇,李世民酒饱饭足,醉意熏熏睡去,如今正趴在桌上,打著呼嚕,没个皇帝样。

许是知晓自己死了,心性更洒脱了。

也不端著皇帝架子。

江流儿只好等他醒来,他又等了两个时辰。

李世民恍惚醒来,觉得头有点疼,无奈道:“都已是鬼魂了,竟还会醉酒。

朕以为不会醉,便肆意狂饮,结果草率了。”

结果一扭头,便见到一个熟人。

李世民顿大喜:“好御弟,你来见朕啦?可惜你来晚了,要是早来几个时辰,便可与朕在此共饮了。”

江流儿则道:“兄长,我答应嫂嫂,要將你带回去。嫂嫂等待许久,恐怕已快等一天了。”

李世民神色一黯,哀嘆:“朕已死,回去岂不乱了规矩?”

江流儿道:“兄长非寿终正寢,乃有人改过生死簿,方才教兄长早死了。”

李世民一愣:“又有人改了生死簿?!”

他也不知该怎么说这阴间地府了。生死簿这么重要的一件宝贝,为何甚么人都能乱改?地府阴差不能把生死簿看严实点吗?

江流儿再道:“我已托判官见过阎罗王,亲手將兄长命数改回来。”

李世民狂喜,他自然不愿死,能活著终归是好的。

就听江流儿忽然压低声音,悄悄道:“我给兄长多添了二十年寿元,兄长可切莫声张。”

李世民瞪大眼睛。

倒吸凉气的同时,震惊自己这好御弟好大胆子,却又心生感动。若比较起来,自己生的儿女,加起来都不如好御弟呀!

双方相谈片刻,江流儿便接李世民出阴塔。

拜別鬼仙泗女后,一人一鬼欲去判官府一一因为柳俭手底下的阴差还在苦苦寻找唐皇,若不先去知会一声,恐怕阴差们找一年都找不著。

木吒见唐皇与金蝉转世双双离去,心头一急,顾不得那般多,化一缕黑烟拦住了去路。

江流儿瞬间警惕,他接连唤出浑天镇海剑、金刚降魔、如意舍利大明珠。

木吒先发制人,立喝声道:“大唐皇帝!尔因寿元已尽,坠入阴间,为何不去走黄泉路?反倒在此荒郊野岭,躲躲藏藏,此为何故?”

木吒如今赤发繚绕,青面獠牙,一身官袍,手执判官笔,威风凛凛,与一尊地府判官无异。

江流儿见对方是判官,警惕虽降下些,但未收回法宝。

他解释说道:“判官大人,我兄长气命未尽。我与阎罗王知会过,阎王称兄长未死,只是有歹人涂改生死簿,害得兄长入阴间。”

“如今,生死簿已改正,我这是要接兄长回阳间哩!请这位判官大人放放行。若您不信的话,可去趟幽冥宝殿,问一问阎王老爷。”

江流儿再道:“待將兄长送回阳间,估计阎王老爷那边也要將生生死簿被歹人暗改之事启奏天庭。没准,很快便能抓到那歹人哩!”

变化为地府判官的木吒呆滯了一下。

他未料到,今日插曲竟如此之多。

他亦更不曾想,暗改生死簿之事,竟被江流儿发现了端倪。

而且一听,此事即將要被捅到天庭上去了。

木吒忽有种做贼心虚般心头一紧。

“我又如何能信你?”可事到如今,木吒只能硬著头皮,板著鬼脸,

道:“若你將这唐皇带回阳间,人却跑了怎么办。而等本官去阎王那里,阎王老爷却说没见过你,又怎么办?”

江流儿一听,建议道:“不妨这位判官大人与我们一起去见柳俭判官?我去见阎罗老爷时,柳俭判官便在身边。他,你信得了罢?”

木吒:“.....”

这金蝉转世身,明明年纪小小,可却难缠得紧。

若让他去见那柳俭判官,岂不露馅了?

这所以变化的面孔,绝对让对方觉得面生。

木吒欲开口时,江流儿忽然惊喜指向一处:“说曹操,曹操便到!柳俭判官恰好来了。”

听罢,木吒剎那冷汗渗淡,急忙回头一望。

却只见,身后只有一座阴塔,只能见著一个个灯笼鬼,在不断地忙碌著。

哪儿有甚么判官柳俭?

木吒懵了懵。

“你这小娃,是不是看错-———”他口中之话,隨著江流儿身影越来越远,而戛然而止。

木吒眼睁睁见江流儿飞速朝远处踏风狂奔。

那小娃还是拉著大唐皇帝一起跑的!

木吒猛地反应过来。

他顿震惊道:“他竟在骗我?他为何要跑?觉得我不似好人?被看穿了?

但木吒又想不明白。

自己是如何露馅的?明明这次口音都改了呀!

被江流儿拉著狂奔的李世民也是一脸懵圈。

他惊嘆於自己这好御弟的速度,比好几匹千里马加起来还要快。

可他又不禁疑惑问道:“好御弟,我们跑甚么?”

江流儿小脸焦急:“那定不是地府判官,此人方才在骗我们!虽不知他有什么目的缘由,但先跑准没错。”

李世民满头问號。

江流儿则边跑,边解释:“泗女姐姐与地府结怨很深,双方几乎见面就得打起来。在地府眼中,泗女姐姐怕是与阴间反贼无异。而方才那判官既然能寻到阴塔,为何又对阴塔毫无反应?此人定然不对劲!”

李世民瞪大眼晴,他也醒悟过来,顿感毛骨悚然。

看来,不仅人间勾心斗角、阴谋诡计很多。

这天上地下,比起人间有过之而无不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