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八戒戴紧箍,浮屠山上乌巢禪师
“师父,这八戒是俗名还是法號啊?”八戒已被大圣与黑熊精联手打的胆气全无,如今向江流儿问时,也是小心翼翼地试问。
他赶忙补充:“那观音菩萨,曾为我取了个法號,名猪悟能。若师父要改,也不是不行。”
江流儿回道:“仅是我觉得较为顺口的別名。”
说话间,江流儿心头疑惑。
以群中八戒前辈所言,“猪悟能”这个法號,不该是自己给他取的吗?
怎被菩萨抢先一步了?
八戒顿心神瞭然。他又赶忙对大圣,对黑熊精道:“老猪见过大师兄,见过二师兄。”“
黑熊精忙道:“你认错人哩,我並非是你二师兄,我是你三师兄。”
八戒一呆,不禁问:“那我二师兄又何在?”
“在这呢!”但听一匹白马口吐人言,將这八戒嚇了一跳,自家二师兄竟然是一头牲畜?
黑熊精见其困惑,遂解释一番。
方才让八戒恍然大悟,原来是匹白龙马,也是经过菩萨指点,才成为取经人坐骑的。
八戒不禁对小白龙悄悄问:
:“二师兄,你既然也是被菩萨指点,那你有被菩萨洗过罪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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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龙一脸困惑:“甚么洗罪孽?我自小到大,从未贪杀,一直在龙宫长大,哪来的罪孽?”
一听这话,八戒顿苦,拂袖嘆道:“怎就老猪最倒霉!最命苦!“
小白龙嘟:“你命苦个什么劲,我才叫命苦————-好端端的,被大师兄打得濒死。““
大圣翻了个白眼:“还不是你那日未来得及先解释一番?”
大圣又对八戒道:“卖甚么关子,说话別大喘气的,你说的洗罪孽,究竟是怎么个回事?”
八戒只好解释,自己在这福陵山曾是一只恶怪,幸得观音菩萨指点迷津,幡然醒悟,最终回头是岸。
可菩萨却说,他罪孽深重,恐难为取经人之徒,遂要给他洗一洗身上的罪孽。
结果这一洗,可把他折腾的够呛。
差点就猪命不保。
大圣一听,顿笑骂:“你这呆子,端是不识好人心!若那观音菩萨不洗一洗你身上的罪孽,若你与师傅无缘,方才老孙便把你打杀了!”
八戒嘟:“是你们二打一,若是一打一,我怎么可能会被打杀——.“
大圣眼晴睁大几分,八戒赶忙闭嘴。
但很快又殷勤道:“大师兄,你要不將九齿钉耙还给我?老猪倘若没有这兵器,恐怕西行路,
很难保护咱师父呀!”
大圣掂量掂量手中钉耙:“这耙子也能叫兵器?“
八戒急道:“怎不能叫,这兵器可是太上老君所炼,六丁六甲五方五帝为其奔忙,不比你那如意金箍棒差哩!”
大圣却当耳边风:“终究是个耙地的耙子。“
好大圣隨手一丟,慌得那八戒赶紧接住。
八戒心中暗暗腹誹:『真没个眼力劲的弼马温,好宝贝都不识。
隨后,八戒心生疑惑,看向胡玉玉与受清。
他惊奇:“?老猪若是老四,那这二位是?”
受清忙回:“我非道友弟子,是道友的友人。”
胡玉玉道:“恩公是我救命恩人。”
八戒狐疑。
见这小狐妖,生得可爱怜人;见这小道士,生得玉面瘦弱。
顿浮想联,嘴上没个门:“懂啦!准是西行之路过於寂寞,师父需要两个暖被窝的!嗨呀,
咱师父开明的很,和那些死守规矩的和尚,有些不太一样哦!而且咱师父还玩得,比老猪都,连小道童都—.....
啪!
大圣一巴掌拍他后脑,把这八戒拍得一打滚:“你这个呆子,脑子头装的是甚么废料?”
见这八戒不太老实,似颇不服气,江流儿也知,如今的八戒与群中八戒前辈截然不同。
更知,这八戒应当是心不够诚。这猪妖虽说自己心诚,但江流儿却一眼看出他在胡。
恐怕只是因观音菩萨指点、因被揍得叫苦不堪,方才忍气吞声,勉为其难拜师取经去。
再想到,群中八戒前辈直言,这猪妖就是个贱皮子,心浮气躁得很,又很难真正归心,不好好收拾他几顿是不会老实的。
於是乎,江流儿面带微笑,取出一物。
是一紧箍儿。
大圣一见此物,面色古怪。
胡玉玉颇惊。
受清欲言又止。
至於后边小白龙、黑熊精,他们倒认不得,因江流儿从未给他们看过。
『好八戒,既然你拜入我门,愿护我去西行取经。如此,为师便赐你一宝。这是个好宝贝,是观音菩萨所赐,戴在头上可见肉生根,更水火不侵,刀枪不入,能当护头镜来使。“
江流儿也没撒谎,只不过他只是挑了这紧箍的好处来讲,並未说这紧箍的坏处。
那八戒一见此物,见其金光灿灿,准是个好宝贝,顿狂喜:“拜师还能送个宝贝?!“
好大圣努力憋笑,附和道:“是哩!瞧到老孙这一身金甲、云履、凤冠没?都是好师父送给我的。”
大圣再道:“这紧箍,確实是观音菩萨所赐的宝贝,连老孙当初都羡慕得紧。好师父,这好宝贝,就莫便宜这呆子了。不如给老孙,让老孙这头上凤冠添个装饰。”
一边说著,大圣伸手要从江流儿手中夺过紧箍。
八戒一见,顿急眼了:“好你个獼猴!这是师父给老猪的宝贝,你还想抢不成?”
八戒更眼疾手快,赶在大圣之前,一把將那紧箍儿夺过来。
然后毫不犹豫往自己脑上一扣。
这一扣更让他惊奇不已:“好宝贝,居然和老猪的大脑袋这般契合,简直是量身定做的哩!”
好大圣憋不住了,笑道:“是是是,就是为你定做的!”
小白龙与黑熊精面面相。
也不知是否是错觉,他们总觉得这八戒被坑了。
几人正欲上路西行时。
八戒忽然犹豫道:“这取经如此艰难,若我们取不成,可否还俗乎?”
大圣骂道:“你还未上路,就在开始担心取不成经啦?”
八戒嘟:“总得给自己留条退路罢?我这山大王当得好好的—“
江流儿頜首回道:“自然可以。”
“不过..”
江流儿笑道:“在未確定取不成经时,若想要半途而废的话,可是要遭难的。“
八戒无所谓:“有什么难,能比老猪前段时间遭的难更惨?”
但见江流儿忽然默念经文。
不是甚么佛经,也不是甚么道经,而是紧箍咒。
八戒刚疑惑,为何这新认的师父要莫名其妙念起经文?
下一瞬,颅上紧箍骤缩紧,八戒双眸瞪圆,头痛欲裂,脑袋几乎要被一点点锯开似的。
仅坚持一个呼吸,他就受不了了。
抱著脑袋,张口惨叫,满地打滚。
时而以半人半妖之身,时而变为一头黑猪,滚得浑身满污泥,喙得天地垂怜悯。
“啊啊啊!莫,莫念啦!师父莫要再念啦!”
八戒大喊大叫,痛哭流涕。
江流儿停了下来,道:“这便是你要遭的难。你嘴上心诚,心却不诚,不可取。待哪日你身心俱诚,我会帮你將紧箍取下。你也大可放心,为师不会动不动就念紧箍咒。
“你先前有一言说的对,我与许多死守规矩的和尚不同,他人眼中,算是破戒的行为举止,於我眼中,是稀疏平常。你大可不必担心,我会动不动就念紧箍咒折腾你。”
八戒心头悲戚。
原来,戴在头上的不是甚么好宝贝,是一个刑具啊!
他赶忙想將这玩意取下来,结果根本取不下来。
大圣看戏般,挪输调侃:“此物见肉生根,是取不下来的。你莫怨老孙与师父唱双簧,这紧箍儿本就是观音菩萨赠给师父,给他顽劣的弟子戴的。“
又是观音菩萨!
八戒泪流满面。自打见到观音菩萨后,他就没有一天是顺的。
这哪是什么菩萨,简直是个瘟神!
老猪我是真命苦哇!
怎会摊上一尊恶佛!
八戒只好垂头丧气,又不敢张口说些甚么混话,生怕江流儿再念紧箍咒。
只得先回云栈洞中取些行李,再隨江流儿一同西行取经。
八戒心头悲嘆:『老猪这大好人生,算是彻头彻尾毁在观音菩萨手中,恐怕哪日经取不成,也要绑在这取经人的身上了。,
个把月过后,取经一行人横穿整个乌斯藏国,忽见前头有一高山。
但见那:山南有青山北有绿,松柳相应檜桃红碧。山禽有灵吐人言,仙鹤齐飞闹。千诸色,万草杂奇。涧下绿水滔滔,崖前祥云朵朵。
景致非常幽雅处。
寂然不见往来人。
大圣问道:“猪呆子,你的洞府离此地近,这是甚么山你可知晓?”
八戒嘟回道:“这山名浮屠山,山上有一禪师,曰乌巢禪师,老猪曾与他见过几面。”
大圣琢磨道:“乌巢禪师?听都没听说过!可是天上哪个仙人?“
八戒道:“不是天上仙人,是人间禪师,有大修为。”
眾人一边说著,一边上山。
果真见前头有一草木乌巢,巢上坐有一禪师,正在闭目感悟。
那乌巢禪师若有所感,睁开双眸。
“今日倒稀奇,我这浮屠山,往日鲜少有人来。今日一来人,便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