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黄风岭,八百里,虎先锋
乌巢禪师一语落下,便从那草木乌巢站起,再从树上一跃而下,飘然落地,衣不沾尘。
他好似知晓江流儿,对江流儿道:“小圣僧来访,有失远迎,莫怪莫怪。盖因小圣僧来此时间,比我预料中要快许多。“
他这番言语,令江流儿惊讶。
江流儿先行一礼,再好奇问:“禪师知晓我是何人?”
他见这乌巢禪师,顶著一个大光头,脑后金轮耀目。
乍一瞧,像与灵山佛门有关。
而乌巢禪师笑呵呵回:“小圣僧乃西行取经人,於三界四洲可是大名鼎鼎,我自是知晓。“
江流儿恍然,遂解释道:“是菩萨让我早些来取经,所以才来这么早的,好似提前了十几年罢!”
乌巢禪师亦恍然。
这时,那八戒忙道:“禪师,可还认得我老猪?”
乌巢禪师一瞧,笑回道:“自然是认得,你是那云栈洞猪妖,我曾叫你隨我一同修行,但你却不愿,印象可深刻哩。“
他再笑道:“如今倒是搞清楚了。原来是你隨这小圣僧西行取经去了,怪不得看不上我。”
八戒一听,顿查拉一对蒲扇猪耳,兴致乏乏。
这乌巢禪师,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就因为这所谓的西行取经,他近些日可是被折腾惨嘍!
“老禪!你认得我那师父,认得这头猪呆子,可曾认识老孙否?!”
大圣饶有兴致问了句。
乌巢禪师定晴一瞧,摇头道:“认不得认不得,我未曾见过你,也未曾知晓你。”
大圣一愣,匪夷所思:“你认得这呆子,却认不得我?老孙可是那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这下你认得我了吧!?”
乌巢禪师方才醒悟:“原来是你这惹祸猴子。“
大圣叫道:“你才惹祸精哩!”
眾人与乌巢禪师一番攀谈,良久,欲辞別离去。
却在这时,听乌巢禪师道:“小圣僧且慢。西行道阻且长,甚是凶险,魔障重重。我有一经,
可传授於你,西行路途之上念此经,可消除魔障。”
说罢,乌巢禪师传给江流儿一门《多心经》。
江流儿只听一遍就记住了。
虽不知这门心经有何好处,但既然是乌巢禪师以礼相赠,那江流儿自然不会嫌弃。
他谢过乌巢禪师后,本想將须弥戒中所剩不多的龙肉送点出去。
结果一听乌巢禪师不吃荤腥,遂只得作罢。
与乌巢禪师辞別后,眾人下了这座浮屠山。
再西行半月,已至盛夏炎暑。
一行人途经一庄子,討了些水、吃食,又打听到些消息。
“师父,刚才那庄子的人说一一往西行三十里,有一山,名八百里黄风岭,那山上有许多妖怪。”
八戒道:“依我看,我们不如绕过去,省得跟那些妖怪打打杀杀,万一打不过的话,可就麻烦嘍!“
好大圣揪著那猪耳朵道:“甚么叫打不过?有老孙在,何方妖怪能奈何得了我们!?”
八戒吃痛叫:“大师兄,你吹嘘的倒挺厉害。可当年你大闹天宫时,就连王灵官那一关都过不去?”
大圣一听,顿恼不可言。
力气加大几分,痛的八戒赶忙求饶:“错啦错啦,知错啦!莫扯了,再扯耳朵要掉啦!“
胡玉玉、黑熊精等人皆老神在在。
当自己是聋子,没听著大圣当年的黑歷史。
江流儿並未採纳八戒的提议。
他没有选择绕行。
这一行人,走了三十里,果真见前方有一峰高山。
可谓:山高岭峻,崖陡壑深。山高接青霄,壑深见阴曹。岭峻似万刃,崖陡擎玉霄。山前,有骨朵白云;山后,有怪石。
“好一八百里黄风岭,老熊我活了这么久,倒也头次见这般险峻的地势。”
连黑熊精都感嘆。
但又疑惑道:“不过,说是黄风岭,怎未见有风吹来?”
“风在上头哩!”
大圣手一指。
果真见山头上,狂风呼啸,扬尘滚滚。
西行一行人顺一条豌蜓小路上山,到半山腰就感有恶风颳来。
那风巍巍荡荡,颳得渺渺茫茫。
入岭似树吼,进林如竹啸。
岸边垂柳连根翻,奇丛內獐鹿逃。
播土扬尘沙进进,翻江倒海浪涛涛。
“大师兄,你可会抓风之法?”黑熊精忙道:“师弟我见这风有点怪,又闻到些许怪味,不似寻常之风。”
胡玉玉附和:“我也闻到怪味哩!“
这一头熊、一只狐狸,都是嘎觉灵敏的主。
大圣頜首:“自然会。“
好大圣伸手往前头一抓,抓了一把风,闻了一闻。
顿眉头一皱:“果真怪,风甚腥,定有妖气。”
话头方一落,便见前头一坡,跳出一妖怪。
虎不似虎,人不似人。身子血津津,面目狞狞。钢牙往外竖,好生凶恶相。
“你是何妖?在此拦路,所谓何故?”大圣喝问。
他先前几次,要么碰到好妖怪,要么碰到自己人。
於是,大圣这一次倒也没那么衝动。
而是先问一句。
那虎妖喊道:“问我是何人?我为黄风大王部下巡山先锋!你们个个面生,又是何人乎?”
大圣笑:“又一个不认得老孙的。且听好了!我为大闹天宫齐天大圣!这白马乃白龙!那熊精也是有慧根的妖精。至於这猪呆子,曾经也是那天蓬元帅!还有我那师父师娘和小道士,皆乃中土大唐而来的西行取经人!”
虎先锋叫道:“甚么大圣,甚么元帅,没听说过!倒只知那俩人娃细皮嫩肉,定很好吃。既然尔等送上门来,那便速速就擒!”
这虎先锋,话一说完,也是勇得很,只身一妖,便要去抓拿江流儿与受清。
“好大胆!”
大圣怒极,揪出金箍棒,就是一棒打下去。
却不料,这虎先锋倒叶门金蝉脱壳的法术。
身子一剥。
皮囊一落。
竟好巧不巧躲开大圣这一棍,那虎爪一探,眼看就要抓住江流儿。却不料江流儿可不是甚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娃娃。
江流儿眼疾手快,唤出金刚降魔。
但见其掌中佛光大放,一狠狠敲了下去。
虎先锋一时不察,被降魔砸了个头长包。
“孽畜!休伤吾师!”黑熊精第二个反应过来,取出黑缨枪,一枪直直捅向虎先锋后背。
虎先锋又是將身子一剥,以此躲过黑熊精见江流儿比较棘手,不好抓。
遂折过身来。
去抓不太棘手的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