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质问佛祖,神似金蝉再世
一听此言,顿有那护教金刚怒目圆睁,喝道:“好一个胆大妄为之泼猴!我佛慈悲为怀,予他西行取经之机缘,此乃天大之恩德也。”
“他非但不感激涕零,反倒要打上门来,真真是好胆!贫僧倒要出去会会他,看他有何能耐!”
这护教金刚性情暴躁,言罢未等片刻,化作一道璀璨金光,飞遁而出。
欲与那泼猴一较高下。
岂料,他飞出去之快,犹如电闪雷鸣;然飞回来之速,更胜疾风骤雨。
但见那护教金刚,如断线风箏般,重重地摔在大雷音寺宝剎之地。
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乱舞,颅顶之处,更是佛血溢出。
显是挨了那泼猴一记重棍。
隨即,便见那齐天大圣身形一闪,直接跳入大雷音寺之內。
西天诸佛见状。
无不怒目而视。
然大圣却毫无惧色,反倒高声叫道:“无礼!无礼,真是无礼至极!』
有罗汉闻言,忍不住呛声道:“好你个泼猴!你打上门来,反倒说我们无礼,何等倒反天罡,岂有此理!”
大圣闻言,哈哈一笑,道:“你们怎么不是无礼?俺老孙与师父在外头,已候了半盏茶时光,你们这些和尚,却也不请俺们进来,任由我师徒二人在外头吹冷风。”
“俺老孙脾气好,心想便再等等吧,说不定你们就看见了。好不容易等到有个金刚跑出来,本以为是来迎我们进去的,却不曾想,那廝非但不迎,
反倒要来打我们。”
“这不是无礼,还甚么是无礼?”
那罗汉闻言,险些被气笑。
这猴头也有资格说他脾气好?他若脾气好,当年怎会大闹天宫,搅得天庭鸡犬不寧?
他若脾气好,当初又怎敢在世尊手上撒泡猴尿?
正欲再言,却见如来佛祖终於开口问道:“猴头,你带取经人来到灵山,究竟有何事?”
此言一出,灵山诸佛方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遭瘟猴头一进来便如此闹腾,竟令他们一时间忽略了那跟在猴头身后的江流儿“我们有何事?你这如来佛祖,本就上通九天碧落,下达幽冥黄泉,世间万事,哪有你不知晓之理?还需问我们这等凡夫俗子?”
大圣歪著头说道。
如来佛祖闻言,微微一笑,道:“贫僧虽为西天佛主,掌管万佛之事,
但閒时甚少,岂会动不动就捻指一算,窥探尔等凡尘俗事?”
“你这猴头,莫要以为我是那村头閒汉,整日无所事事,只知掐指算卦。”
大圣了嘴,心中暗自嘀咕,又悄悄对身旁的江流儿道:“师父,老孙已將你安全带到,你要说什么,便儘管说罢。”
他这所谓悄悄话,其实並未加以掩饰。
对灵山诸佛而言,个个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诸佛皆是一愣,原来这一对师徒到灵山而来,並非是大圣莫名其妙自作主张。
而是取经人江流儿主动要求前来的!
此时的江流儿,正打量著那灵山诸佛,只见他们个个功德圆满,金光闪闪,威严无比。
但在江流儿眼中,却並未感觉到有什么压力。
只因他在群中大圣前辈那个世界中,曾亲眼见过诸佛陨落许多。
都见过他们“死”过一次,心中自然少了许多敬畏。
於是,江流儿便开口问道:“敢问佛祖,可是请天庭雷部诸神,使乌鸡国连续三年滴雨未降,致使民不聊生?”
如来佛祖頜首道:“確有此事。皆因乌鸡国国王眼无慧珠,不识真假,
罪害了文殊菩萨化身之僧。此为天意不顺,自当以此为惩,使之因果得报。”
文殊菩萨闻言,站出身来,嘆了口气道:“阿弥陀佛,確有此事,贫僧亦曾受此劫难。”
江流儿又问道:“敢问佛祖,此犯错之人究竟是谁?”
如来佛祖答道:“自然是乌鸡国国王。”
江流儿接著问道:“那佛祖应当惩罚的又是谁?”
如来佛祖道:“自然是乌鸡国国王,他罪有应得。”
江流儿抬头与其对视,他张口质问道:“然而,佛祖使乌鸡国大旱三年,受惩的並非只有一个乌鸡国王,还有那乌鸡国眾百姓!乌鸡国土地公直言,大旱三年,该国因旱情而死之人,多达二十几万!”
“我年龄尚小,佛法研究不深,不太懂因果报应。不知明明是乌鸡国国王种下了因,为何要让许多百姓与他一同吃结下的果?”
江流儿声音愈来愈大,胸腔蕴含的怒意,愈来愈压不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曾听人说,我曾是佛祖弟子,乃佛门金蝉子,遂斗胆在佛祖面前自称一句『弟子』。还请佛祖替弟子解惑!”
江流儿一连串的话说完。使得灵山诸佛面色各异。
有人膛目结舌,有人面色平静,有人紧皱眉头,有人张口欲言,有人暗暗頜首。
许多人觉得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
当年金蝉子好像经常这样反驳世尊,
直到世尊终於有一日忍不住將他发落下界。
这时,观音菩萨开口说道:“江流儿,灵山清静之地,岂容你在此喧譁?你且回去罢!”
江流儿听得出来,观音菩萨是在暗示自己別再问了。
但江流儿双脚,好像生了根一样,挪不开,也挪不动他一动不动,依旧抬头与如来佛祖对视,在等对方一个答覆。
沉寂半响后,如来张口道:“你此番前来,是为了乌鸡国二十几万受灾而死之人?”
江流儿頜首。
如来问道:“他们不念佛经,不修佛法,不拜菩萨,也对你无恩无惠更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何要斗胆替他们出头?”
江流儿回道:“喜替他人抱薪,为我本性。无需他人学佛法,无需他人对我有恩,也会无需他人与我相识。只因他们是人,我也是人。”
如来说道:“世间生灵,生死不过轮迴一场,如梦幻泡影,似一场儿戏。死后转世,转世再死,反反覆覆,无穷无尽。”
“你所见过的每一个人,已不知死了多少次,活了多少回。这方天地,
生死本毫无意义。”
“痴儿,你既超脱凡胎,为何看不透这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