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南海敖钦

2025-0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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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南海敖钦

“妖孽化身?”

饶是见过大场面的哪吒,在听到残莲的来歷时,也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江流儿儘管心中好奇,但仍然静待,不敢相催毕竟三太子的脾气,三界中人人尽知。

只见他犹豫片刻,似乎下了某个决心,开口道:

“我这倒是有一条线索,但此事涉及一桩天庭机密,不可轻易相授。”

“告诉你可以,但你需帮我办件小事,解我多年来的一个疑惑。”

“如何?”三太子说完这话,定定看著江流儿,眼中平静无波。

许是往日里在聊天群中,遇到的大能俱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前辈,所以第一次和后辈谈条件的仙长,江流儿还是第一次见。

他深知,以哪吒在天庭的地位和背景,能够困扰他多年的疑惑,恐怕逃不掉仙界的核心隱秘。

而所谓的“小事”,必然是以哪吒的身份,不便拋头露面去做的,那很可能涉及到地位更高的仙佛。

难道是灵山?

见到江流儿迟迟不说话,哪吒毕竟是孩子心性,反而著急起来:

“你且安心,帮了我的忙,自然不会亏待你,事后我还有谢礼,至於线索权当预付的报酬吧。”

“不愧是三太子,办事果然豪爽!”江流儿听到有谢礼,自然喜上眉梢,隨即满口答应下来。

“三太子的谢礼,最少也得是法宝和仙丹吧?”

正得意间,忽听得哪吒道:“此事机密,不可为外人道,定气凝神。”

江流儿急忙照做,心头响起一道声音,隨著哪吒的讲述,他的眼睛也因为惊讶越睁越大。

很快传音完成,主客互相告辞,临出门,三太子再三叮瞩:“此事涉及太广,万不可告诉他人,哪怕是———也不能说。”

虽然没说出具体的名字,但他却用手指了指上方,二人自然心照不宣。

从天庭出来,一路走,一路想,江流儿仍然因为刚刚听到的秘辛,心绪翻腾不已。

遇事不决还是问问天意吧。

於是他熟练地打开了聊天群一一哪吒只说不能告诉上面的“人”,可没说不能告诉群里的“人”,对吧?

聊天群毕竟也带个“天”字。

【江流儿】:@肌肉唐三葬,前辈,我今天听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原来三太子真的和那妖精化身有些联繫!

【净坛使者】:这谁看不出,都是莲花所化嘛,搞不好还是一个荷花池里面摘下的呢【黄眉】:嘿嘿,那哪吒借莲花重塑真身,这件事怕是三岁小孩都一清二楚,又怎能谈得上惊天大秘密呢?

【江流儿】:我的意思是,如今的三太子,已经並非第一世的他了。

【净坛使者】:那可不,第二世了嘛。

【江流儿】:並非如此,据他的怀疑,这已经是第四世了。

【净坛使者】:?

【黄眉】:?

【肌肉唐三葬】:?

看眾人的反应,似乎这条消息確实够劲爆。

不等追问,江流儿就把从哪吒那里听到的往事,详细讲述了一遍。

原来,仅看了一眼,三太子就確定这妖精分身所用的残莲,正是和自己的化身之物出自同源。

见到此物,也在冥冥中让他心有所感,记起了本应遗忘的一些回忆。

自受封於天庭之后的数百年內,他的神念中总会有一些陌生的场景浮现遮蔽天空的旌旗,如潮涌般袭来的兵將,法宝的金光,暗无天日的幽闭之所—

仔细寻觅却依然找不到完整的记忆,正因如此,这个秘密困扰了他许多年。

此次他的条件,正是要求江流儿查出真相,还告诉了他一个名字。

“敖钦!”

既然姓敖,想必也是龙族,但更多的信息哪吒却没有透露,所以只好向群內的大佬们询问了。

【净坛使者】:不就是南海的那条老龙嘛。

【肌肉唐三葬】:没错。那敖钦被封昭明龙王,在四海龙王中行二,统帅南海,手下披甲水族不下百万之眾。

【江流儿】:敖钦为人如何?

【肌肉唐三葬】:早年间,我曾受他亲自迎接,热情款待,其人正直热心,在当地百姓中声望颇高,倒是个值得相交之辈。

【净坛使者】:没错,俺成佛后也去过南海,还在那龙宫中蹭了不少酒食哩。

【江流儿】:按理说,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参与灵感的事情中来,无论如何,看来南海还是要去一趟了。

【肌肉唐三葬】:善。

江流儿决心南海访龙王,但奈何南海太远,靠他自己往来,怕不是要几个春秋!

谁知大圣听到此事,嘿嘿一笑,道:“这有何难?我带著你且半个筋斗即可抵达,手脚快些还不耽误回陈家村吃晚饭嘞。”

好大圣!

只见他拉著江流儿架起祥云,身形一闪,一个跟头尚未翻完就已顿住身形,向脚下一看,碧波万顷,南海已经到了。

第一次感受筋斗云,江流儿眼中羡慕不已,差一点生出討教一二的想法。

大圣是何等伶俐人?看他表情已猜到六七分,道:“这筋斗云之法,乃我授业恩师早年所传,非本门弟子不可轻授。”

见到江流儿脸上有些失望,大圣又道:“这世间的生灵,各有各的缘法,师父又何必执著呢?”

“如你这般身负大机缘,大福泽的,何愁没有通天彻地的法门?

悟空本就是天命石猴,玲瓏九窍,天生道种,一席话如拨云见日,点醒了江流儿。

看来还是要指望群內大佬了。

两人正交谈间,无意中已来到龙宫上方,悟空捏了个避水诀,师徒顺利潜入南海深处远远望去,但见金碧辉煌,奇光异彩中,笼著一处宝殿:海藏深处韵光浮,异宝奇珍不胜收。凡夫只道仙人好,昔年借梦此间游。

待二人走进,忽然发现往日里熙熙攘攘,水族繁盛的龙宫,今日却静悄悄的,好像已经成为了一座空宫。

进入大殿,既不见守卫阻拦,也没有侍者引见,这南海的水族都去了哪里?

行至后殿,但见龙王宝座上空著,只留下一顶宝冠,一套红色锦袍。

那敖钦生来喜爱穿著赤红,无疑袍子正是他的,可是龙王又去哪里了呢?

此时蹊蹺,二人只好兵分两路仔细搜寻,很快,宫殿深处传来大圣的呼唤:“师父,

找到活口了。”

江流儿循著声音入內,只看见大圣手握铁棒,千钧之力停在一只老龟头上,引而不发。

“大王饶命,饶命,我不过是一个下人,龙王所为不关我事啊。”那老龟似乎怕的急了,跪下即头不止。

江流儿道:“你是何人?在此地做什么?龙王和其他水族去哪了?”

张口就是三连问,把个老龟也问得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答起。

原来这老龟,本是南海龙宫一名编外小吏,掌管龙王出行座驾。

三日前,他受命去送一位贵客,昨日回返就发现,龙宫空了,所有生灵也都凭空消失了。

至於他们是死是活,老龟也不清楚。

“三日前龙宫里来了一名贵客,他走后龙宫就空了?”

江流儿试著將零散的线索捏合在一起,但一时没有头绪。

“你可知那贵客的身份?”

“回稟上仙,小的不过是驱车赶马之流,龙王大人的客人,身份岂是我等能够细问的?”

遇事不决,江流儿习惯性打开了聊天群。

【江流儿】:诸位前辈,我已经来到了南海龙宫,但整个宫殿內空空如也,无论是龙王还是其他水族,都消失无踪了。

【肌肉唐三葬】:—·

【净坛使者】:—·

【黄眉】:

群里大佬们无人回话,显然都没想到事情居然峰迴路转,变成如今这个局面。

本来是为了追查莲花分身,现在又陷入了南海龙王失踪的诡异事件中。

【净坛使者】:龙王失踪这么大的事情,按理说天庭不应该一无所知,毕竟每隔数旬,四海龙王需要到天庭述职的。

不如直接上天庭,向玉帝报,让他下令排查前因后果。

【肌肉唐三葬】:不可。作为四海龙王之一,统帅一方海域,权柄非同小可。如果他有什么闪失,天庭早应该知晓。

如今悄无声息,恐怕是有人刻意隱瞒了消息,这背后的水,很深。

【黄眉】:无论此时是何人所为,嘿嘿,当真好手段!

【江流儿】:@肌肉唐三葬,@净坛使者,两位前辈,我倒是有一个想法,既不用惊动天庭,又可以想办法找到南海龙王。

【净坛使者】:是什么办法?

【江流儿】:儘管在我这一方世界,南海龙王已经失踪,但在诸位的世界中,却未必如此。我想烦请前辈去南海·.

【肌肉唐三藏】:好主意。如果南海龙王还在,说不定知道些根脚,即使查不出莲花分身的来歷,至少能找到些龙王失踪的缘由。

【净坛使者】:此事容易,正好想尝尝龙宫的酒饭了,且稍等,俺去去就来。

大概一顿茶饭的时间,八戒终於在群中开了腔。

【净坛使者】:乖乖,诺大的一座南海龙宫,简直成了虾山蟹海,遍地的死鱼烂虾,

可熏死老猪了!

【江流儿】:八戒前辈,你究竟看到什么了?

【净坛使者】:死了,都死了。百万海族被屠戮殆尽,那南海老龙的尸首,直挺挺地被钉在了柱子上,快变成鱼乾了。

南海龙宫一族果然死了!

儘管江流儿心中早有揣测,但忽然听到八戒的描述,还是心中一惊。

【肌肉唐三葬】:死去的龙王和水族,可有魂魄留下?

【净坛使者】:俺已经试过沟通鬼魂之法,並没有可以沟通的魂魄存在。

【肌肉唐三葬】:想来此事地府也不知情,这些水族的魂魄並没有投胎去,怕不是被人拘走了魂魄。

看来贫僧也须往南海一游了·

江流儿怎么也想不到,不仅是自己这边的南海龙宫,哪怕在另一个世界的龙王,也遭到了暗算,他感到阴谋的迷雾越来越深了。

【肌肉唐三葬】:来不及解释了,快上车。

叮,来自【肌肉唐三葬】邀请,是否接受?

“邀请我去那边,应该是金蝉子前辈发现了什么。”

江流儿毫不犹豫选择“是”,下一刻,已经来到了水纹环绕的龙宫殿前。

“前方何人,报上名来!”

守门的虾兵蟹將,刀枪一举,就想阻拦。

“隨我来,且看贫僧以德服人。”

江流儿只看见一团金光绽放开来,,如霹雳一般冲入了正殿,只留下遍地手持残破兵器,丟盔卸甲的海族兵將。

等到他步入正殿的时候,看见金蝉子著南海龙王的一支角,正在用拳头亲切问候他的眼眶。

大殿內的侍者们,早已远远退开,只有一个身穿黑衣,看不清面孔的身影,躺在地上呻吟著。

“大胆狂徒,居然敢闯入龙宫行凶,你究竟是何人?”

亏得龙族体健寿长,被沙包大的拳头打著,还有余力质问来人。

待金蝉子放开手,敖钦的左眼早已高高肿起,已经睁不开了。

他用完好的右眼仔细观瞧,起身施礼道:“哦,不知是旗檀功德佛驾到,有失远迎,

赎罪,赎罪。”

“可即便老朽失了礼数,也不至於拳脚相加吧?”

金蝉子一套“降魔金刚拳”打完,脸不红,气不喘,指著敖钦道:“老泥鰍,休要强辞狡辩,我打你不是因为礼数,而是你与魔道勾结!”

他又一指地下躺著的黑衣人:“证据在此,你且说说为何我刚一进门,他就上来搏命,是不是与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

敖钦訥訥不语。

暴脾气的金蝉子哪有空和他扯皮,一把抓住黑衣人的面纱,用力一拽。

只听得“刺啦”一声,布匹断裂,露出一颗闪亮亮的光头来。

和尚?

三藏法师用脚踩住那人前胸,拳头抵住他的下巴问道:“你是何人?来此和这老龙谋划什么?”

那人见无法脱身,只好说了实情:

“我乃灵山坐下罗汉。金蝉子,此事不是你可以插手的,我劝你速速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