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灵山弃徒

2025-0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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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灵山弃徒

自上次与与灵山一战,单挑如来,打退诸佛后,金蝉子已经好久没听到这么刚烈,这么有胆色的叫囂了。

嘴硬这件事最好解决,拳头更硬就行了。

教育过后,就连江流儿都有些不忍心看那罗汉的惨状了。

此时他瘫在地上,眼看就剩下一口气了。

估计若不是有佛家金身法门,恐怕早被金蝉子的拳头打成了丸子馅。

“师伯请住手,但有问询,小僧知无不言。”

“你是哪里来的贼禿?胆敢和我攀附关係,哪个又是你的师伯?”

那罗汉好不容易咽下喉头一口鲜血,虚弱道:“实不相瞒,吾乃如来弟子,阿依纳伐门下,称您师伯实非妄言。”

听到这个名字,金蝉子心中一动,猛然间想起那个被贬到修罗道的师弟。

原来,阿依纳伐本为如来弟子,座次排在金蝉子之后。

由於生来手巧,擅长百工之技,曾被佛祖派往金翅大鹏处,取出藏於其腹中的黑莲,

並保证不伤到大鹏本源。

谁知此人一去不回,就连神通广大的如来,也查不到他的下落。

没想到如今在此处,却发现了这样一个阿依纳伐的弟子。

“今日你来此处,究竟有何图谋,快快说来。”

金蝉子见他伤势严重,生怕还没问出口供,人就断气了,所以语气中满是急切。

可惜还没来得及细问,那罗汉就不动了。

看到金蝉子在面前生生打死一位金身罗汉,敖钦显然嚇坏了,他急忙取出一物,呈到江流儿面前。

“功德佛容稟,这人数次来此,只道是奉了灵山之命,来与我做一个交易,这就是罪证。”

他双手捧著的,乃是一方精美木盒,打开后,盒中儼然是两株莲花。

那莲花娇艷欲滴,仿佛刚刚从池中摘下。

“莲花分身?没想到居然在此寻到了那灵感大王,託身莲花的因由,原来背后是阿依纳伐。”

江流儿没想到,这件事情背后,居然还涉及到灵山中人。

“那人虽名为灵山弟子,其实早已叛逃如来,算不得佛门弟子了。”

似乎看透了江流儿的心思,金蝉子解释道:

“阿依纳伐如今乃是无天门下首徒,统领上万僧眾,號称佛门正统,早已站在了灵山的对立面。”

听到金蝉子的话,江流儿脑中第一个反应是:“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啊。”

如来亲传弟子十人,在这个世界中扯旗造反的就有两人,其他背地里摇摆不定的还不知有几个,看来这大佬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在金蝉子的盘问下,敖钦说出了交易的细节,江流儿才恍然大悟。

阿依纳伐派人来南海,正是为了灵感大王逃脱观音掌控之事。

那灵感虽是一条池塘金鱼,但修行日久也生出了去凡间逛逛的念头。

此念头一起,冥冥中被无天知觉,遂暗地里加以怂,並向他许下了承诺,保他平安无事。

可惜凭那鱼妖的修为,怎禁得住灵山势力的追查,於是送来两株莲花,並打算传他祭炼分身之法。

只不过没想到在另一个世界里,没等来灵山的追查,反而被西行取经人揭穿了老底。

而南海龙王敖钦,不但是整件事的中间人,也是助灵感脱困的关键人物。

若不是他兴风作浪,举南海之力水淹莲花池,那小金鱼又怎得脱困?

待灵感大王学会分身法术,便可带著无天的任务,前往人间拢聚功德香火。

“既然功德佛和那阿依纳伐分数同门,不如此事就此揭过如何?”

南海龙王陪著笑脸,汕汕地道。

“哼,我虽与他系出同门,但如今早已时过境迁,同门之情不提也罢。”

龙王闻言一愣,捂著左眼又道:

“哪怕不谈同门情谊,如今你二人都是和灵山为敌的同道中人,何苦互相敌对呢?”

敖钦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点燃了金蝉子胸中的怒火:

“呸!谁和他是同道中人?凭他愚弄苍生,骗取功德的所作所为,也配和我相提並论?早晚我必杀之!”

老龙王暗暗咋舌:“这得道的高僧,脾气秉性居然烈过他那大徒弟,动不动就喊打喊杀,哪里是和尚,分明是个嗜血的魔头啊。”

不过表面上,他並不敢出言招惹,只能放低身段,道:“功德佛,在下在此事中不过是个小角色,並没有做出恶事”

“万望高抬贵手,放过我龙宫上下百万性命吧。”

江流儿见敖钦低眉顺眼,显然被金蝉子嚇怕了,但对於他是否真心悔过,日后是否还会参与密谋,还是难以预料。

“还是敲打一下这老龙吧。”

江流儿施礼道:“老龙王,並非我出言恐嚇,参与到这件事中,对你南海上下有百害而无一利,如果执迷不悟,恐怕早晚会有杀身之祸。”

想来事情成功后,等著南海水族的,恐怕是被无天屠殆尽,抽魂剥魄的下场。

为了不提及聊天群,他並没有说出其他世界南海龙宫的结局,至於信与不信,但凭天意吧。

敖钦脸泛苦笑,暗付道:

“看这金蝉的威势,但凡我口中蹦出一个不字,哪还等得到日后,怕不是今日龙宫上下就被他捣成虾酱了。”

不过嘴上,他还是满口答应,並传命下去,从今日起龙宫闭门,不再见客。

金蝉子二人离开龙宫,儘管知道了龙王失踪的真相,但江流儿心中还是记掛著另一件事,他拿出龙王交出的莲花,拍照发在了群里。

【江流儿】:@魔罗,前辈,此物你可认得?(图片)

【魔罗】:此物怎么会在你手上?从何处得来?

【江流儿】:前辈果然认得,说起来此物算作从无天手中得到,辗转到了我手。

【净坛使者】:嘿嘿,有趣有趣,那魔罗,无天不是一个人吗?怎地你的东西丟了都不知道?

【魔罗】:不对,不对,这宝物仍在我手,莫非莲花不止两株?

【江流儿】:此物是从此界的无天处得来,还请前辈告知这莲花的来歷。

【魔罗】:““

等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群里的魔罗还是没有搭话,看样子应该是下线了。

看来怎么问,估计也难从他口中问出原委,江流儿心中难免失望。

金蝉子道:“我就知道那魔罗是胆小之辈,哪怕作恶也不敢大方承认,如今被你捅破计划,应该是偷偷躲起来了。”

江流儿遗憾道:“那如何是好?查不到莲花的来歷,有负三太子所託。“

三葬微微一笑,道:“无需多虑,那藏头露尾之辈,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既然他不肯说,我们便去问问那无天好了。”

说完他驾起金光,卷著江流儿破空而去。

被那金光包裹,江流儿只觉得眼前景色如走马灯般变幻,隨著速度加快,就连眼前的景致都已看不清了。

按照这般飞法,恐怕早已跨越了百万里,二人停下时,只见半空中赤色滔滔,大地龟裂,就连空气中都是血液乾涸的味道。

“这是哪里?”江流儿惊讶问道。

“修罗界。”金蝉子语气中仿佛古井无波,似乎上天入地,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稀鬆平常。

两人缓缓飞行,很快来到一处小山,山顶没有植被树木,更没有鸟戏虫鸣,只有铁一般冷硬的岩石。

可是向远方望去,却是另一派非凡景象。正是:

豁达窗轩吞宇宙,嵯峨栋宇接云屏。黄鹤信来秋树老,彩鸞书到晚风清。

“哼,这无天躲到修罗界成佛作祖,却没丝毫成色,学的不还是如来那一套吗?就连洞府也是照搬灵山,简直模仿的分毫不差。”

金蝉子看著眼前宏伟景象,语气中却满是不屑。

江流儿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阵阵梵音从“灵山”响起,七彩光芒大放,祥云逐渐匯拢过来,转眼间已经將小山山头团团围住。

半空中,一座宛如实质的巨大身躯浮现,面带慈悲,法相威严。

单看面目,似与如来有七八分相似,难怪有传说,那如来和魔罗渊源匪浅。

巨佛一开口,如洪钟大吕,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金蝉,你与这小辈无故闯入修罗界,所为何来?”

“所为何来所为何来所为何来?”

不经意间,在那巨佛脚下,已经涌出了数不清的僧眾,他们或手擒苍龙,或脚踏猛虎,或单手拈花,或怒目而视。

此时眾口一词的合著梵音,重复著巨佛的质问,那声音匯聚起来,足以让心智不坚者幡然悔悟,心中生出遁入空门的念头来。

不过这种雕虫小技,自然对金蝉子造不成什么威胁。

“嘿。”他微微冷笑,仅凭笑声就轻易瓦解了八百罗汉的声音攻势。

“无天,装神弄鬼的法子,还是別在我面前献丑了。今日我来別无他事,只要你一句口供。”

话音刚落,巨佛脚下忽地站起一人,怒声道:“大胆金蝉,擅闯山门已是冒犯佛祖的大罪,还敢一副兴师问罪的態度。”

“此等罪孽,应在我灵山诵经百年,以赎罪过!”

江流儿定晴一看,此人面容枯稿,但双耳垂肩,举手投足中似乎有宝光闪烁,从表面上看来,应该是得道的佛家高僧。

“哈哈,正好正好,阿依纳伐我正想问你,你却自己跳出来了,我且问你,南海那条老龙,可是你派人去接洽的?”

闻听此言,阿依纳伐脸色一变:“你怎知我派人去了南海,我那徒儿如何了?”

“你说的可是那身著黑衣,没脸见人的宵小之辈?阿弥陀佛,我拳头重了些,还没问出什么,他就往生极乐了。”

“恶徒竟敢伤我门人!”阿依纳伐心中大怒,扯下颈间佛珠,向三葬打来。

这佛珠明显是一件法宝,祭出后逐渐变大,浮上半空,组成一个结界。

共一百零八颗,正应了佛家的“百八烦恼”,分別是代表六根的“眼,耳,舌,鼻,

身,意”。

加上“苦,乐,舍”和“好,恶,平”六种状態,以及“过去,现在,未来”三种时间,互相交织,自称一“烦恼界”。

困在其中的人,非佛法普度,自身顿悟不可解脱,当永世受诸般烦恼缠身之苦。

这件法宝,对於修行者尤其奏效,阿依纳伐祭炼此物,也正是为了日后对付灵山之人准备的。

今天第一次出手,就达到了不错的效果,眼看金蝉子在界中左顾右盼,似乎找不到破解之法,急的抓耳挠腮。

阿依纳伐脸上得意,正准备同行的江流儿出手,不成想先是听到了碎裂声,紧接著结界就猛然被破开,法宝佛珠也坠入手中。

看著法宝上遍布的裂痕,他还没来得及惋惜,忽然一阵风吹过,那佛珠就一颗颗地变成了飞灰。

最后手里只剩下一缕尘埃。

“金蝉你胆敢毁我法宝!”

面对愤怒的阿依纳伐,三葬却像没事人一样,抱著肩轻蔑地看著他。

“看我法宝!”阿依纳伐又掏出一支玉瓶,將瓶口衝著金蝉子,口念法诀。

下一刻,从那窄小的瓶口处,冒出滚滚浓烟,赤色红苗,微小火光遇风暴涨,转眼间就把三葬困在其中。

“业火?”只见那火苗粘在人身上,越少越亡,似乎以人念头为柴,誓要烧得人形神俱灭为止。

“连红莲业火都不是,能奈我何?”

被焚烧的三葬身子没有任何动作,仅仅猛地吸了一口气,身上的火焰就像有生命一样,被吸到了半空,又化成一缕火线被他吸进鼻中。

浓烟散去,金蝉子身上毫髮无损,就连一处焦黑都没有留下。

见业火无功,阿依纳伐一拍瓶底,倒出一滴浑浊的泥水来。

那小小水滴刚一落地,就化成了一眼望不到头的汪洋,浑浊的水流轻易就淹没了三葬。

江流看得清楚,这浑浊河水並非凡间之物,其中饱含怨恨,戾气蕴藏其中,像是淹死过无数冤魂。

“忘川河水?阿依纳伐,你这贼好东西还真偷了不少啊。”三葬人在水中沉浮,眼椅水势就要没过他的头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