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人祸天灾
“八戒,你嘴上的伤势如何?”
“师父,这点小伤何足掛齿,且待我骂出那妖精来,再与她大战三百回合!”
大圣讥讽道:“呆子只会胡吹大气,不消三百回合,哪怕数十个回合,你就要被人用毒针扎成莲蓬了吧?”
江流儿忧心道:“如今那妖怪再不出来了,如何降妖?”
大圣道:“师父不必著急,让我去那洞中探个究竟。”
说完,他原地转了个圈,变作一只蜜蜂,飞入洞中去了。
过了顿饭时间,悟空飞出琵琶洞,惊讶道:“今日真开了眼界,那洞中向下不知多深,我飞了许久怕是还没探完一半嘞。”
江流儿道:“可探到了那妖精的藏身之处?”
悟空道:“不成不成,再往深处,那妖精用毒烟封路,要想前进千难万难。”
三人无法,只得暂且放下直接除了妖怪的打算,先返回落脚的小山中。
刚见到胡玉玉等人,奎木狼就急匆匆稟报导:“师父,您派我和黑熊两人紧盯女儿国王,至今未有任何异动。”
话音刚落,只见天边一阵黑风吹来,落到面前现了黑熊本相,匆匆道:
“女王今日早起开始点兵,我猜八成是衝著我们来的。”
“如今城中男子无论老幼,都已被强征入伍,用不了一两日恐怕就会杀到此地。”
大圣疑惑道:“凡人之军又有几分战力,挡得住我一棒之威吗?”
江流儿道:“恐怕是想著我们会投鼠忌器,逼我等儘早离去,免得她和妖精勾结的事情败露。”
奎木狼道:“正是如此,如今那都城里里外外,都贴上了师父和我们的画像,早已將我们定罪成十恶不赦的贼人了。”
江流儿道:“阿弥陀佛,百姓被人蒙蔽,如果遇上魔头,岂不白白赔上了性命?”
八戒道:“可如今即使知道事情原委,却如何破局呢?”
江流儿道:“为今之计,只好先下手为强,以解决妖精为首要目標,没了背后的支持,那女王就翻不起风浪了。不过—“
江流儿叫过悟空,在他耳边叮嘱了几句,又叫过奎木狼如此这般的吩咐下去。
二人各自离去,江流儿也收拾行装,准备晚间夜访皇宫。
天色渐晚,女王宫中灯火通明。
如今她早已没有了和后宫美男调笑的心情,只是对著桌上的茶盏愣神。
“看你这模样,可是后悔了?”
猛然间,一个冷酷的声音在殿中响起,女王猛然抬头,看见了面前的琵琶仙。
这是蝎子精自己起的法號,往日里女王也以此相称,可如今看到她女王只觉得心中不快。
“如今一切按照计划进行,你还来我宫中做什么?”
女王语气冰冷,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热络。
那妖精没有答话,女王接著道:“纵使我国男子卑贱,可种田打仗,千门百业哪一行不需要男子?”
“让他们白白去送死,无异於掘了我国的根基。”
琵琶仙冷笑道:“人没了还可以再生,有了子母河水你担心什么?”
“可一旦你我之事败露,王位可就没了,你甘心如此吗?”
这次换成女王不再说话了,琵琶仙上前摸了一下她的脸颊,道:
“哎呦,这皮肉的细嫩劲儿,天底下的女子哪一个不羡慕?”
“可你別忘了,你这倾国倾城的一张脸,可是靠著我才保住的。”
那琵琶仙又道:“我既然能让你容顏不改,也能轻易让你变成丑陋老妇,究竟要什么,你自己挑吧!”
女人天生爱美,一旦变美再丑回去,怕是任谁也接受不了。
这句话似乎抓住了女王的软肋,她之前的锐气马上收了起来,只见她恭敬站起,请琵琶仙入座,自己站著施礼道:
“是小王唐突了,大仙恕罪,只是不知对那西行一眾人,下一步该如何对付?”
妖精心满意足,望著女王轻鬆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佛门中人多是虚偽之辈,哪敢轻易伤了百姓?”
“如今前线兵卒数方,城內百姓更是超过了十方,无论在哪里开战,都只有我们使尽全力,对方畏首畏尾的份儿。”
“任他修为通天,交友遍布九天十地,只要不可滥杀无辜的天条在一天,你我就可立於不败之地。”
“说得好,可是你料错了一件事。”
门外一人高声应和,隨即一群人前呼后拥走了进来。
领头的人身穿锦斕袈裟,手持九环锡杖,不是江流儿还是哪个?
女王见日夜通缉之人,就这么施施然闯入皇宫,急忙大呼“来人护驾!”
大圣笑道:“陛下別白费力气了,你这皇宫里里外外的兵卒,早被我用瞌睡虫儿迷晕了,如今你不过是孤家寡人罢了。”
和女王的慌张相比,那妖精却十分淡定,她看著江流儿道:“你且说说我料错了什么?”
江流儿笑道:“你料错了我,只道是没人敢破坏规矩,殊不知我的规矩自有他法。”
“动手!”
江流儿並不多言,只一句话,一旁的大圣,八戒几个徒弟就各逞兵器,杀將过来。
那妖精见来人眾多,急忙使出绝招,毒烟烈火仿佛不要钱一般泼撒出来。
殿內空间狭小,很快几人就从室內打到室外,又从地上打到天上。
琵琶仙双拳难敌四手,被打得节节败退,没过三十个回合,就被大圣一棍敲到后脑,打著旋向地面坠去。
眾人急忙追赶,可那人身落在地上忽然不见,下一瞬,地面隱隱震动起来。
这一震动,好似天降浩劫,地龙翻身,涌起的灰尘遮天蔽日,罩得都城內昏暗无光。
很快,城內的地面上就出现了片片龟裂,城內房屋一栋接一栋倒塌下去,美轮美奐的皇宫也开始崩溃。
睡梦中的百姓被地震惊醒,急忙扶老携幼逃出家门,一些人被倒塌的房屋砸倒受伤,哭喊声连成一片。
满城的骚乱还未平息,一个来自地下的声音,愤愤地道:
“金蝉子,你今日罪孽深重,且看这全城百姓死於你手吧。”
话音刚落,城內的震动又强了三分,眼看整块土地就要分崩离析,整座城市都將陷入地下。
江流儿高声道:“请四位星君出手。”
话音刚落,都城的东南西北四方,忽地显出四个身影,正是天上星君受邀下凡。
分別是东方苍龙第三宿:氏土貉,西方朱雀第三宿:柳土獐,南方白虎第三宿:胃土雉,北方玄武第三宿:女土蝠。
这四宿都为土性,正对应“承载”,“稳固”,“滋养”和“根基”,请他们相助再合適不过。
原来江流儿吩咐奎木狼,正是去派这几位星君前来相助,也是早预料到了如今的情势。
四位星君一出手,本来不断塌的地面,逐渐化零为整,来自地底深处的震动也减弱了不少,人们的惊慌缓解了许多。
可在地底的妖精,似乎並不打算放弃,她加快了搅动地脉的频率,刚刚有所缓解的震感,再次加深,人们的哭豪声又大了起来。
这时江流儿看向大圣,只见大圣向前迈了一步,一手叉腰大喝道:
“巨灵神何在?”
半空中一个粗嗓门应道:“小神在此,谨遵大圣吩咐。”
只见身高丈二的巨灵神从空中落下,伸展了一下腰身,转眼已经变得身高百丈。
他两手扣住都城边缘的裂缝,两膀一用力,就如掀开笼屉盖子一样,將整个都城的土地都抬了起来。
再一用力,城市上的百姓,房屋,一行物事,连带著好大一块沉土,都被连根掘起,举到了半空中。
趁著百姓暂时不受那妖精的影响,江流儿掏出小鼓,接过金箍棒和九齿钉耙变化成的鼓槌,用力敲响。
那鼓声初始並不大,仅江流儿自己可闻,然而隨著敲击的时间变长,鼓声渐渐连成一片,迴荡在天地之间,仿佛山呼海啸。
鼓声阵阵,萧杀四起,压过了地脉的震动声,也压过了满城百姓的喧囂。
鼓声阵阵,毒物难藏。
三葬法师料事如神,果然地底的妖精再也无法躲藏,扭著身子从地脉中爬出来一居然是百丈大小的一只三尾赤蝎!
见妖精现了本相,大圣和八戒两人前日里被她暗算最惨,当即衝到最前方,
准备降妖除魔。
可这妖精儘管看起来穷途末路,但奈何天赋异稟,不但一身赤甲刀枪不入,
水火难侵,更有一根毒尾令人防不胜防。
一方面八戒和大圣的兵器,打在她身上伤不了筋骨,另一方面反而被她抽空袭来的蝎尾险些刮伤。
隨著江流儿几人加入战团,儘管妖精被迫全力防御,眾人的安全有了保障,
可一时也拿皮糙肉厚的蝎妖没什么办法。
江流儿暗道:“久攻不下,那妖精知道自己不敌恐怕早晚逃走,恐怕再找她的踪跡就难上加难了。”
正在忧心之际,忽闻空中有个声音道:
“取经人不必担忧,昂宿来也。”
江流儿抬头看时,只见一人飘然而落,这人面貌奇特,服饰堂皇五岳冠簪金光闪,山河笏板玉色凝。七星袍掛云影暖,宝环围腰八极明。
这一身金光闪闪,彩霞相伴,行进间真如仙乐齐奏,令人耳清目明,心中不免生出崇敬之感。
八戒道:“这星君太过招摇,怎地將朝拜那一套礼服穿著下界了?”
似乎听到了他的话,昂日星官落到眾人面前笑道:
“诸位请勿见怪,受到兄长奎木狼相邀的时候,我正在天庭当值,不在府中。”
“等我下值,几位星君已经先我一步前来相助了,我怕误了事,没来得及换衣服就匆匆赶来了—“
江流儿自然不是八戒那样的浑人,当下施礼致谢道:“星君此次相助,並非仅仅是卖我等一个面子,更是为了凡间百姓。”
“高德大义,令人钦佩。”
花花轿子人抬人,江流儿两句话,就把昂日抬到了一个更高的道德位置上,
也让他欢喜不已。
这星官本就长得尖鼻凸口,被江流儿这么一夸,更是乐的连嘴巴都合不拢了只见他抖数精神,向江流儿道:“诸位且放宽心,此等小妖也敢危害人间,
不足为惧,看我降妖除魔!”
说完,他飞到那巨蝎头顶,昂头挺胸,就喊出一声鸡鸣来!
这声音虽然与普通雄鸡的叫声类似,可声势差了何止千方倍?
只一声,那赤蝎就被嚇得全身无力,本来树立当空的尾鉤,也好似抬不起来了。
原来,那公鸡本就是毒虫的天敌,未曾交手,仅靠看叫声昂日就先贏了一阵。
不过蝎子精毕竟是积年老妖,虽然被团团围住,但却咬定牙关,拼死不降,
两支大钳左右挥舞,让眾人近不得身。
昂日本以为自己出马,一声啼鸣就可以解决问题,也无形中显示了自己的实力,可没想到这妖物修为不浅,居然还能反抗。
於是他卯足精神,又是一声啼叫,那蝎精如遭雷击,精神萎靡不振,动作间迟缓了许多,但仍然顽强抵抗著。
八戒在旁嘲讽道:“嘿嘿,我倒是最后来的是个大轴,没想到是个压轴的,
怕是一会不行还要去搬兵咧。”
他本就底气足,再加上故意说给人听,这话落在昂日耳中,立刻激起了他的羞愤之心,只见他抖抖肩膀,下一刻便显出本相来。
原来是一只五彩大公鸡。
只见这只公鸡,头,尾,翅,腹,爪分为红,白,青,黑,金五色,当真雄壮异常,气魄惊人。
那公鸡伸头亮翅,两只利爪左右挪动,似乎在寻找合適的时机出手,闪亮的鸡喙仿佛神兵利器,悬在空中伺机而发。
一鸡一蝎对崎多时,蝎精先忍不住,两只钳子当先向鸡爪夹来,如果被夹住,下一步就是毒尾加身。
没想到昂日的动作快过闪电,双翅一扑就腾空而起,利爪反而踩住了蝎钳,
还没等蝎尾赶到,另一支爪子就抓住尾鉤。
蝎精的背部,完全暴露在鸡喙之下,只见他用力啄去。
本来刀枪不入的甲壳好似纸糊的一样,就被啄开了一个大洞。
没几下工夫,那蝎子就成了千疮百孔的一团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