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九头怪虫
听说那九头虫仅凭一个头,就能抗衡大圣和自己的二人攻势,江流儿心中有些意外。
【江流儿】:那九头虫到底是何来歷,怎么这么难缠?
【齐天大圣】:古书中曾经描述,此妖多见於岭南,生有十个头颅,其形酷似水中电量。
由於其声“轧轧”,好似车辆鳞,故还有个名字“鬼车”。
春夏之交,每逢阴鬱天气,那妖怪常常潜入百姓家中,偷偷吸取人族精气,
它自己固然是修为大进,但被吸精气的人必定天折。
曾有圣贤欲为民除害,但连发三箭,都被他躲过了。
后来天谴神犬,咬掉了他一颗头颅,这才成了如今的九头虫。
只是不知,为何他后来勾搭上了龙宫,倒成了龙王一派。
【江流儿】:我听那小妖们称他駙马,不知道又是谁的夫君?
【齐天大圣】:嘿嘿,说起来那龙女也不是外人,乃是小白龙的未婚妻。
【江流儿】:什么?莫非是化成白马的小白龙?
【齐天大圣】:正是。小白龙被师父收入门下后,碧波潭的老蛟就毁了婚约,不过,我看那万圣公主也不是个吃素的女子。
【江流儿】:如今打又打不过,別说夺回佛宝舍利,就是连那井口都进不去,如之奈何?
【齐天大圣】:那九头虫天生九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想在他眼皮子底下夺宝,难上加难。
为今之计,只有想法子把他的本体引上岸来,方才有机会。
【江流儿】:谢前辈指点。
按照大圣的意见,江流儿和悟空在金光寺略作休整,只等次日天明,二次寻那九头虫交锋。
估摸著人多力强,这次文带上了八戒和黑熊。
天明后,几人吃过乾粮,直奔修建中的道观。
居高临下,只见一眾僧人,正在被差役们用鞭子驱赶著,来回运送木材,石块。
悟空耐不住性子,当先落在人群中,一脚一个,踢翻了看守,將那些被锁著的和尚鬆了绑。
江流儿道:“此处立刻將有大战,你等先回寺中躲藏,我会儘快为你们平冤昭雪。”
僧人们拜谢离去不提,单说江流儿和徒弟们再次来到后院井边,商量由谁下去引妖怪上来。
八戒道:“既然师兄上次做过一回,自然驾轻就熟,何必换人?”
江流儿道:“我们几人中,若论精通水性,谁也比不上你。”
“如果你能成功將他引上来,悟空在岸上以逸待劳,岂不简单便宜?”
那八戒滯滯扭扭不想就范,黑熊看不过,道:“师父,要不我去吧。”
江流儿道:“也罢,这个好机会就让给你吧。”
“我听说那龙宫中宝贝眾多,如果此次顺利,战后论功行赏龙宫中的宝贝由你先挑。”
八戒一听此言,当时来了精神,他把黑熊往身后一挤,拍拍胸脯道:
“师父慧眼独具,知道俺老猪水性不凡,引怪这活计,除了我还有谁能胜任呢?”
江流儿椰偷道:“那妖怪凶猛残暴,一不留神恐怕不妙,你可想好了?”
八戒道:“师父请放心,区区小妖,或许不用师兄动手,俺自己就在水下把它给生擒了。”
“既然如此,那你务必多加小心。”
“师父,您就瞧好吧。”
说完,八戒一个猛子,扎进了深井中。
过了一香的时间,井水渐起波澜,下一刻,水面炸裂,八戒疾冲而出,口中大喊:
“骇人骇人,这妖怪长得也太丑了点。”
紧隨其后的,仍是一条貌似水蛇的妖怪,看八戒破损的背臀衣物,貌似差一点就挨了妖怪一口。
心中早有准备的悟空和江流儿,已经准备好架势,那妖怪刚露出五尺左右的身形,悟空就当头一棒敲过去。
江流儿也御剑从侧翼横砍,奔著妖精的项颈斩落,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那妖怪体表光滑油腻,並不太怕刀剑一般的利器,但大圣直奔头颅的一击,
却实实在在嚇到了他。
匆忙中,儘管躲过了脑门正中,却被棍风扫到了面颊,疼得那妖怪吼声大作,確如车辆碾过之声。
悟空蓄足力气还想再打,没想到那妖怪见到不敌,“嗖”地一声径直缩回井口去了。
反叫悟空的一棒打了个空。
江流儿道:“这妖怪名为九头,果然狡诈异常,眼看打不过逃的也真快。”
说完,他看向八戒道:“今日必要擒他,不如你再去一趟,引他出来,如何?”
八戒把头摇的如拨浪鼓一般,道:“师父,那龙宫宝贝,就让给师兄师弟们吧,俺老猪怕有命得也没命用啊。”
见他再三推辞,江流儿心中也有了火气,道:“今日你若不去,莫怪为师念那紧箍咒了。”
“莫念,莫念,俺去就是了。”
大圣调笑道:“这呆子惯会偷懒要滑,偏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八戒嘟囊两句,没奈何只得又入了井口。
可过了好一会,都不见他出井,顿饭时间,才磨磨蹭蹭跃出水来。
八戒道:“师父,那妖怪学精了,任我再三引诱,他就是不上当。”
大圣道:“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妖怪,为何如此精明伶俐?”
江流儿道:“其实他乃是碧波潭老蛟龙的女婿—·
当下,江流儿就把那九头虫的来歷,和几位徒弟细细讲述了一遍。
八戒听得两眼放光,道:“我道是哪的妖怪,原来是白龙马的连襟,嘿嘿,
如此俺老猪有办法引他上来了。”
说完,他也不入深井,只把那张嘴伸入进口,对著井下说了几句话。
水深井小,他的声音也不大,具体说了什么江流儿几人没能听清。
可偏偏正是这个办法,似乎让那妖怪动了真怒。
只听得,地下一阵轰鸣,连带著整口水井都震动起来,水花四溅,饶是八戒躲得及时,也难免前襟被水打湿。
一个人影从井口飞出,立在半空。
那妖怪身披银盔银甲,欺霜赛雪,上罩锦袍,腰扎犀带,手持月牙铲,水汽森森,脚蹬猪皮靴,分水逐浪。
恰似天兵下凡,更似英雄登场。
那九头虫身高丈二,手长脚长,正面看是一张面孔,可仔细观瞧却五面都有眼耳鼻。
在他的头上,还有一颗小头,那头四面有脸,合起来正是九头之相。
不提江流儿几人的看法,单说八戒,只是盯著那一身盔甲兵器眼馋:
“乖乖,看来龙宫多宝贝並非虚言,仅仅就一个小小的碧波潭,就赞下如此多的珍宝,可惜白白便宜了那妖怪。”
那妖怪用手中月牙铲一指眾人,开口喝骂,嗓音尖细,令人耳膜发麻:
“尔等欺人太甚,两次交锋我未使全力,可不是怕你们,为何还不离去,居然敢造谣中伤我夫人?”
听到妖怪的话,江流儿几人不约而同的,齐齐看向八戒—
他刚才向並底喊的话,恐怕和那方圣公主脱不开干係了。
八戒继续火上浇油,道:“你这妖怪好不要脸,趁著那小白龙不在家,勾搭人家的未婚爱侣,行鸡鸣狗盗之事。”
“人財两得不说,如今还惦记上了祭赛国的舍利,要俺说不过是一个龙宫赘婿小白脸,有何面目在此呱噪?”
妖怪被八戒一张嘴气的哇哇怪叫,月牙铲兜头就劈了下来,八戒侧身躲过,
擎著钉耙就和他战在一处。
一时间,悟空,黑熊和江流儿,也加入战团,瞬间变成了四个打一个的局面。
没想到,儘管以一敌四,可那妖怪却没有轻易落入下风,皆因他面孔繁多,
无论哪个角度的攻击都能提前防备。
几人打了三五十合,未分胜负,但那妖怪恐怕战久有失,边打边退,找个机会就缩回那井中去了。
这一次任凭八戒怎么喊话,他也不肯露头了。
眾人无奈,只好暂且作罢。
是夜,江流儿躺在寺中的客房里,听著隔壁八戒的鼾声,自己却毫无睡意。
子时刚过,忽听的窗外浙渐沥沥,似乎降下了小雨。
他走到窗边想掩上窗户,却发现那雨点落在窗上血红一片。
血雨?
还没来得及多想,就听到院子內有僧人高呼,“血雨来了,血雨来了!”
他急忙赶到屋外,只见天际赤红纷纷,好似人间炼狱。
金光寺的和尚道:“那日佛宝丟失,也是这样的血雨天气,这分明是妖孽降世之兆啊。”
不多时,和尚们的叫惊醒了徒弟几人,当他们见到漫天血雨时,也不由得惊莫名。
悟空检查一番,道:“这血雨中似乎暗含污秽之力,能掩宝贝之光,恐怕妖怪正是借著此法,才能兴风作浪。”
江流儿暗暗点头,眼看著空中的雨越下越大,不一会就淹没了廊下的台阶。
“这雨势如此之大,恐怕那九头虫是借了龙王行云布雨之力,祭赛国国都百姓有祸了。”江流儿警觉道。
他急忙叫上几个徒弟,进入城里大街上救人,不过一顿饭的时间,城中已成汪洋。
百姓们从熟睡中醒来,发现已经被血海包围,一时间城中孩子啼哭,大人惊叫,牲口哀鸣之声混在一起,烦躁嘈杂。
悟空,八戒等人受江流儿所命,四处救人,而江流儿自己则取出浑天镇海剑,控制水势向城外荒地流去。
终於,百姓们都被送到高处,江流儿刚想鬆一口气,只听见云层中有人大喝:
“取经人何在?”
他抬起头,看见云层一分,半空中露出一个硕大的龙头来,那老龙咆哮著,
在乌云中穿梭。
“城里的人听著,今日之灾全是佛门弟子罪孽所致,速速交出取经人,可免祸灾。”
在那老龙身后,隱约还有不少龙族身影,似乎天上的蛟龙並非只有他一条。
那老龙话音未落,悟空跃上半空,铁棒一点,道:
“我道是谁在这里胡吹大气,原来是条小小蛟龙,小泥鰍,可认得你大圣爷爷?”
当年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面子果然不小,见到悟空那老蛟龙好似见到天敌,急忙缩回云中,不一会云开雨散。
眼见一场风波过去,江流儿心中却仍有些沉重,此地水族居然敢隨意拿百姓相威胁,恐怕之前坏事没少做。
城中救援已毕,眾人回到金光寺,江流儿打开聊天群。
【江流儿】:@齐天大圣,大圣,祭赛国国都今夜天降血雨,疑似是那碧波潭的老龙,伙同九头虫兴风作浪。
幸得悟空嚇走了他,不过追回舍利子恐怕还是遥遥无期。
【齐天大圣】:那老龙虽说是龙,但其实不过是条蛟罢了,而且天生欺软怕硬,只要真龙出面,一切好谈。
【江流儿】:可是需要去四海请龙王出面?
【齐天大圣】:嘿嘿,哪用得著麻烦,你忘了身边就有真龙?
江流儿恍然大悟,吩咐八戒去叫小白龙,过不一会,一身素白的龙马化作人形,跟著八戒走进来。
“师父,有何吩咐?”可能是平时人形的时候太少,那小白龙似乎有些不大习惯口吐人言。
“为师有一件事,派你去办,你可还记得那万圣公主?”
听到这个名字,小白龙面色不虞,恨恨道:
“哼,那贱人与她父亲一样,都是趋炎附势之辈。”
“从前我是龙宫太子时,凭她一家蛟龙出身,本不配和我结亲。”
“那老蛟三日一大宴,五日一邀请,礼物宝贝不要钱似的送过来,只为了撮合我和他女儿。”
“可自从我跟隨师傅西行后,他家就单方悔婚,就连礼物也要回去了。”
“如今我和她井水不犯河水,师父何必提到?”
江流儿道:“金光寺佛宝失窃,和你那未婚妻有莫大的关係,我希望你去和她谈一谈,晓以大义,至少探听些虚实。”
小白龙没有犹豫,拱手道:“师父有命不敢推辞,我去去就来。”
说完,他转身就走,腾空而去。
小白龙不愧水中王族,只已入水,就轻易找到了水下龙宫,循著感觉便进入大门。
没想到他刚入厅堂,迎面就见一女子坐在正中,巧笑盈盈。
“三太子殿下,別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