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白马被绿
不是万圣公主,又是何人?
一別多年,那公主不但姿色未曾稍减,反而加了几分少妇韵味,更显勾人心魄。
小白龙心中鄙夷,不屑言语,只闷闷的坐下,那公主却站起身来,坐到他身边,道:
“三太子一路风尘僕僕,想必身子定是乏了,我已命人准备宴席,趁著还未上菜,我帮太子松松筋骨可好?”
也不等小白龙同意,那万圣公主就走到他身后,替他捏起肩膀来。
小白龙挣了几下,奈何公主鍥而不捨,况且她捏的確实舒坦,也就由得她去了。
那公主手上缓缓动作,浅笑道:“三太子的体格,又见消瘦了,怕是西行路上,饮食无序,诸多辛苦吧。”
小白龙顺著她的话,接道:“行路辛苦也还罢了,主要是师父有命,不得不从。”
“哦?什么命令?”
“那祭赛国的国宝舍利,不翼而飞,不知道公主是否了解此事?”
公主听到这里,掩口轻笑:“呵呵,三太子问我,可是问对人了,不瞒太子,那舍利正在我闺房之中。”
小白龙猛地站起身,转脸看著她道:“当真?”
公主道:“哪敢欺骗三太子,请隨我来。”
二人走入后面闺房,只见房中奇珍异宝无数,脂粉香气浓郁。
在那金木雕成的梳妆檯上,正中摆放著一个锦盒,盒中金光闪烁,正是那舍利。
小白龙走进一看,眼晴不禁睁大,道:“应该是此宝了,不过我观这盒中的灵芝,似乎也不是平常之物啊?”
公主笑道:“三太子当真好眼力,那灵芝乃是王母之宝。”
“王母的九叶灵芝,居然也会流落凡间,当真闻所未闻!”
“我父何德何能,哪有资格受王母赐宝?”
“那这是——”
“呵呵,自然是我趁著守卫空虚,自去凌霄殿偷来的。”
听到公主云淡风轻的话,小白龙头皮发紧,瞪眼张口无话可说。
万圣公主心中有些鄙夷,但脸上表情不变,道:
“有了这舍利和灵芝,我蛟龙一族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得成正果,位列真龙。”
“哪怕是你这样的龙族,修炼中也能得到不少的好处。”
“不知三太子是否愿意,留在此处和我一同参修大道呢?”
小白龙恍然大悟,脸色肃穆道:“你好大胆,难道不怕天庭问罪,居然还敢邀我一起?”
万圣公主胸有成竹,道:“我敢做,自然不怕什么问罪,只不过如今你已经知道了根脚,断不能轻易放你走了。
听到话茬不对,小白龙当时抽出腰间软剑,摆出剑势,可惜为时已晚。
万圣公主素手轻拍,“啪啪”两声,从屋外涌进数人来。
领头的,自然是那九头虫,老蛟和他的几个儿子,万圣公主的兄弟们也在其中。
九头虫道:“哈哈,三太子人道你为人单纯,我本不大信,如今看来丝毫不差。”
说著,他走上前,拉过万圣公主,揽入怀中衝著小白龙挑似的道:
“今日也让你明白,我与公主早已成婚,她如今是我的人了。”
他一指公主的肚子道:“此时公主腹中正怀著我的孩儿,那舍利平时正好用来保胎。”
小白龙的脸色已经气的发白,九头虫又说:“你若答应加入,今日还能活命,胆敢说半个不字,小命难保。”
“痴心妄想,妖怪看剑!”
小白龙二话不说,当先出剑,可一来寡不敌眾,二来这房中逼仄,无法遁逃,没过多久就被生擒。
万圣公主道:“留著他恐怕夜长梦多,不如直接宰了。”
九头虫道:“不急不急,我的大计还未实现,先把他关在水牢,到时候拿他祭旗!”
眼看著小白龙走了大半日,仍然不见迴转,江流儿意识到,恐怕是遭遇了危险。
他急忙带著悟空八戒前去救援,没想到打到一半,那九头虫现了本相,九条长蛇般身躯,一味乱缠乱咬。
八戒一个不留神,反而被他一口咬住,吞到了肚子里。
他和悟空好不容易,才得以脱身。
接连折损两个徒弟,江流儿彻底没了法子,只好再次求助聊天群。
【江流儿】:@齐天大圣,大圣,此番不妙了,那小白龙和八戒,都被妖怪捉去了。
【齐天大圣】:哦?那妖怪居然如此棘手?可惜俺分身乏术,无法过去相助啊。
【江流儿】:既然大圣无法前来,可有什么推荐的法子?
【齐天大圣】:我倒想起了一个人,他恰是那妖精的克星,只是【江流儿】:那人是谁?
【齐天大圣】:你可知清源妙道显圣真君?
中土西南,有一仙山名唤青城。
青城山西南方,正是江河交匯所在,俗称灌江口。
却说那江流儿和悟空驾云而来,在清源道君庙前落地。
那护卫上前阻拦到:“何方霄小,居然敢大喇喇擅闯道君洞府?”
大圣往前一步,道:“告诉你家二郎神,俺齐天大圣来了。”
往常大圣已报名號,这样的小神都会唯唯诺诺,不敢造次。
谁知这二郎神的家將,却把头一昂,傲然道:
“齐天大圣怎地,纵使那天上的老君来了,也不敢在此处颐指气使。”
大圣脸上无光,一时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当年大闹天宫的时候,二郎显圣真君,算得上是他真正的对手。
一句话总结就是,没打过人家。
江流儿也对那家將的態度,惊讶不已。
不给大圣面子也就罢了,居然连太上老君都敢拿来举例子,不是丧心病狂,
就是真的不惧。
还没等他说话,那家將道:“俺家真君此时不在洞府,半月前已经去北山狩猎,归期未知,你们回去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只留下原地呆愣的两人。
吃了个闭门羹,江流儿也没办法,只好带著悟空来到江边小坐歇息。
自从进入祭赛国,江流儿总有一种被人牵著鼻子走的感觉,处处受制於人,
仿佛一招一式,都在那九头虫的意料之中。
如今连聊天群的大佬,也无法出手帮忙,他真切的感受到三葬法师那句话:“求人不如求己。”
正在他绞尽脑汁却无计可施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歌声:
“白云黄鹤道人家,一琴一剑一杯茶,羽衣常带烟霞色,不染人间桃李花。”
他抬头望去,只见江上一艘小船缓缓而行,歌声似乎正是从船上传来。
那船越来越近,江流儿看清划船的是一位老者,奇怪的是,他之用一根竹竿划水,那船仍然直行,旋转自如。
那老者另一只手,也拿著一根竹竿,竹竿上绑著鱼线,垂入江中正在钓鱼。
一眨眼的工夫,那小船就来到了江边,老者似乎累了,站起身来活动著筋骨。
江流儿福至心灵,站在岸上向老者施礼道:
“老丈请了,不知今日收成如何?”
那老者斜眼警了一下江流儿,冷声道:
“后生废话真多,你难道没长眼,不会自己看吗?”
果然那鱼篓中空空如也。
江流儿笑道:“这江中水族何其多,暂时没有收穫也不用心急。”
老者道:“嘿嘿,你这小子说得轻巧,你可知我要什么鱼?”
“难道著鱼和鱼之间,还有什么差別吗?”
“自然。老身我可不是什么鱼都看得上的,你可听过赤金鲤鱼?”
江流儿笑著摇摇头,表示没听过。
那老者道:“这江中每一年,会生出百条金鲤,每百条金鲤中,有一条得天宠幸,鳞片呈赤金色。”
“这样的赤金鲤鱼,凡人吃下后百病皆消,长命百岁。”
“那金鲤一条可卖千金,而赤金鲤鱼一条就抵得上千条金鲤的价格。”
江流儿道:“呵呵,老丈说笑了,那等罕见之物,岂能轻易遇到?”
“终不过是口口相传的故事罢了。”
老者道:“不是故事,我亲眼见过有人钓起,还卖了大价钱哩。”
“老夫穷尽一生,就不信钓不上一条来。”
江流儿口念佛號道:“阿弥陀佛,施主恐怕著相了,费尽心机追寻这个执念,当真值得吗?”
老者也不搭话,再一次坐在船头,穿饵下鉤,静坐钓鱼。
江流儿盯著那鱼线,不多时,只见水面微动,那老者手臂一抖,下一刻一条赤金色的鲤鱼破水而出!
“这——真的钓上来了,赤金鲤鱼?”
那老者衝著江流儿一笑,袖子一拂,连人带船消失不见。
江流儿看完老者钓鱼的全过程,惊讶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那小船忽而出现,忽而消失,一切仿佛都只是一场梦。
他转过头,对悟空道:“你可曾看见,刚才那钓鱼的老丈?”
悟空纳闷道:“这江上平静无波,也无船舶往来,哪来的钓鱼老丈?”
“嗯?”江流儿更加疑惑,莫非自己真的做了一场梦?
【肌肉唐三葬】:此乃“饵食之术”,相传在上古时,此术广为传承,有人专修此法,可测天下万物。
如果我没猜错,你经歷的似梦似醒的一幕,是在提醒你有人在用法术,窥视你的一举一动,並將情报给了九头虫。
这才让你处处受制,感觉有劲没处使。
【江流儿】:如果计划都被九头虫知悉,那怎么救八戒和白龙呢?
更不用说夺回舍利了。
【肌肉唐三葬】:对方窥探天机,你只需屏蔽天机即可,我赠你一件宝贝,
將它掛在墙上,即可防人窥视。
【肌肉唐三葬】发来专属红包,是否接受?是/否。
江流儿打开红包,发现是一串佛珠,共十八颗。
【肌肉唐三葬】:如果我没猜错,那老者八成就是清源妙道显圣真君所化,
目的正是为了点醒你,只是不知道,他有什么顾虑不便出手。
江流儿带著悟空回到都城,只见城外四处大兴土木,那金光寺的和尚又被强迫干活,还有不少百姓也在往来穿梭的抬木石。
隨便找了个路人一问,才知道国王已经拜“九灵真人”为国师,要在城郊建九座道观。
那真人也投桃报李,答应赐下长生之法,不过叮嘱满月前需要建好道观。
这才有了如今人声鼎沸,热火朝天的景象。
江流儿赶回金光寺,见寺中的僧人又少了一大批,仕凡能走动的,都被绑去了工地。
他將徒弟们集合一处,关上房但,將佛珠掛在墙上,道:
“如今八戒和白龙都被俘去,我等需要先考虑救人。”
“我们兵分三路,按照以赶计划行事——
不一会,任务分派完毕,大圣出但一个筋斗,驾云而去。
其他徒弟儿开,各自出城。
而江流儿则施施然走出客房,向著道观后面的深井而去。
一入深井,他发现井水变得粘稠,哪怕施展避水诀,仍然赶潜速度很慢。借著亮光,他看到本应清澈的並水,早已变成血红色。
顾不得惊讶,江流儿转到了龙宫隱蔽的角落,从一扇小但中潜入其中。
往来的水族兵將们,对他的身影视若伶睹,他也按照自己的推测,慢慢摸进囚禁犯人的水牢。
水扬中灯光暗淡,石壁伶光,他废了好大劲,才看到囚禁八戒和白龙的密室。
只见两间密室但口,都有重兵把守。
未免打草惊蛇,他悄悄传音两人,在牢里弄出些动静,把守卫引进去制服才好救他们出来。
计划进行的很顺利,八戒在里面大喊大叫,守卫只好打开扬但进去呵斥,江流儿和他里应外合,干掉了那看守。
又用同样的方式,救出了小百龙。
八戒道:“师父身手果然了得,加上智计百出,俺老猪佩服的五体投地。”
对於八戒的马匹,江流儿早已事惯,公人放轻脚步,正打算按原路逃脱。
刚走到那偏僻的小但前,只听得四周锣声大作,一群水族兵將把四周围得水泄不粒。
那九头虫全身披掛,掂著手中的月牙铲道:“我果然没料错,今日取经人中又来一个俘虏,日后的祭品又多一人。”
“既然来了,那就別走了,来人,给我绑了!”
江流儿笑道:“你是正主?正合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