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山中太岁
皇帝刚治好,就有人对自己喊打喊杀,这让江流儿脸色沉了下来。
很快,那大嗓门就冲了进来,他身后还带著一群佩剑兵卒。
国王纳闷道:“宰相,你带著兵將到此,不会是想抓我的恩人吧?”
宰相看到皇帝醒来,表情先是一僵,接著道:“陛下有所不知,这和尚名为治病救人的神医,
实是包含祸心的贼子。”
“这我就不懂了,他来治病,也治好了朕,为何说他是贼子呢?”
宰相接著道:“据宫中人所言,他以製药为名,索取了一百零八种药材,但最后连十种都没用完,这分明是逛骗圣上,贪污药材。”
江流儿不紧不慢的道:“为陛下製药,当然只能取其精华,况且剩下的药材我丝毫未动,又何来贪污之说啊?”
国王也帮腔道:“宰相不必介怀,別说一百多种药材,就是再翻十倍,百倍,只要能治好朕,
都算不得什么。”
那宰相眼珠一转,又道:“另外这妖僧居心回测,他借著配药的机会,毁坏后宫风水,破坏了宫內的根基,论罪当斩。”
这个是国王没想到的,他看向江流儿,面带疑惑。
江流儿道:“陛下,我让徒弟们去寻的,都是配药必需品。”
“比如那红色药丸,就是掺入了凤仙花的成分,从它的顏色中就能看出来。”
一旁的眾人也点头赞同,国王也点点头,道:“风水破了还可以重新修补,无妨无妨,呵呵呵接连两次的告状,都被江流儿躲过,那宰相也一时没话可说了。
不过他没有,江流儿却有:“宰相说起,我也想到了一件事,这事恰好和陛下有关係。”
说完,他给悟空使了个眼色,只见悟空衝著旁边低头待命的一个宫女,吹了一口气。
下一刻,那宫女就瘫软下去,衣裙也堆在一处,没过多久就从那衣裙中,爬出一条蛇来!
这一幕把国王骇了一跳,他大喊“护驾”,把身体躲在江流儿身后。
江流儿道:“陛下,我和徒弟在偶然中,发现了这宫女的真面目,她恐怕不是娇滴滴的少女,
而是一条山中修炼多年的蛇精。”
“啊?”国王嚇得几乎跳起来,一想起自已和那宫女朝夕相处,还曾经同床共枕,心里的恐惧让他一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震惊过后,国王忽然下令:“来人,把宰相拿住!”
一旁的侍卫眼疾手快,立刻控制住了宰相,连他带来的兵卒也没有放走一个。
宰相此时似乎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命运,早已没了刚才的囂张气焰,只是低著头默默无言。
悟空口中吐出一团火焰,將那蛇精烧死,国王这才定了定心神,让人搬来一把椅子,坐在了宰相面前。
“朕记得,那蛇精乃是你献入宫中的,且从实招来,是不是你勾结妖精,想要谋害朕的性命?
事已至此,再狡辩恐怕也无用了,宰相只能实话实说,还交代了他在宫中使用厌胜术法的经过。
当听到宰相说,宫中共有六处买下镇物时,国王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江流儿配药时的举动。
没等他询问,江流儿就主动道:“陛下明鑑,贫僧確实借著配药的机会,差徒弟毁了那些镇物,破了纠缠陛下已久的厌胜术。”
国王大喜,道:“圣僧对我有起死回生,恩同再造的恩情,如果不嫌弃,朕想与你结拜为兄弟,你意下如何?”
江流儿倒也无可无不可,於是二人就在后宫摆起香案,结为八拜之交。
成了兄弟,二人的关係自然更近一层,聊天说话也更加融洽。
当晚,国王摆宴,盛情邀请江流儿师徒,两人喝了几杯后,江流儿问道:
“陛下,我那徒儿为你诊脉时,说你的病主要来自於心中鬱结,不知困扰陛下最深的,究竟是什么?”
国王本来面带微笑,可听到江流儿的话后,却脸现悲戚之色,道:
“唉,贤弟不知啊。为兄是被情所困,至今无法释怀。”
江流儿道:“愿闻其详。”
“此事还要从五年前说起。”
“五年以前,我在一次狩猎的时候,偶然间救了一位受伤的女子。”
“当时她被猛兽追赶,忙著逃走的时候从山坡上摔下来,把左脚摔伤了。”
“老天有眼,恰好我从那里路过,就赶跑了野兽,这才救得她的性命。”
“或许是特別的缘分,她进宫养伤后,我们的感情突飞猛进,很快陷入爱河,那女子也成了我最爱的宠妃。”
“她就是金圣宫娘娘。”
“谁知在三年前,那麒麟山洞里,忽然来了一只妖怪,人唤赛太岁。”
“他不知从哪里听说,金圣宫娘娘貌美如花,就生了霸占之心,前来討要我的爱妃。”
“我本心不允,但那妖怪好生厉害,一张口就吞掉了半个小山,他还扬言如果不给,就诛尽我国百姓。”
“金圣宫大义,以国民为念,自告奋勇隨那妖怪而去,距今整整三年了。
“也是从那时开始,我就染上了怪病,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了。”
江流儿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那国王说到了伤心事,又倒满一杯酒一饮而尽,此时江流儿忽然听到悟空在耳畔传音:
“师父,我诊脉的时候,发现这国王气血亏损,不止三年时长,他身上的妖气也很驳杂,恐怕並非那蛇妖一妖所致。”
“嗯?”江流儿一惊,转头和悟空交换了一个眼神。
“如果按照这个时间来推断的话,那么岂不是—”
悟空眨眨眼,似乎在说:“师父,俺也是这么怀疑的。”
看来事情的真相,就藏在那麒麟山!
江流儿藉机道:“陛下,我虽然有些医术,但其实更擅长的乃是除妖捉鬼,如果信得过贫僧,
我愿意带领徒弟,救那娘娘回来。”
国王瞪大眼睛,惊喜的声音都颤抖了:“此话当真?”
“贫僧当尽力而为。”
“如果贤弟真的接回我那爱妃,朕愿意让出皇位,从此和那爱妃种地为生。”
说完,国王衝著江流儿就要下跪,急忙被他起江流儿道:“陛下无需多礼,明早我们就出发,自当尽力促成你夫妻团圆。”
当日宾主尽欢,次日一早江流儿带著悟空八戒,向麒麟山而来。
到了麒麟山,倒不必费心找那妖怪踪跡,悟空八戒按照计划在山脚下点起四盏彩灯。
原来那妖怪得了金圣宫娘娘,却不满意,每年还要国王供奉两个宫女。
每次宫女送到,来人都在山脚下点燃四盏彩灯,不多会狂风大作,风停后那宫女就不见踪影了江流儿按照惯例点亮了灯盏,果不其然没多会狂风自山顶而起,瞬息到了面前。
许是那妖怪性急,没看清来人是男是女,就一股脑把悟空八戒卷进风里,向远方遁去了。
江流儿在山脚下看著那黑色妖风,在山腰转了一转,转头又向山下飞来。
在离地面三尺高的时候,將悟空八戒丟了下来,悟空身手敏捷稳稳站住,可怜那八戒结结实实摔了个屁墩儿。
“你这挨千刀的妖精,凭地作弄你爷爷,差点摔断俺的尾骨。”
八戒一落地,还没顾得上喊疼,张嘴先骂开了。
那妖风也隨之一落,从里面走出个高大人形来,
说是人形,倒也不十分確切,只见那妖怪:
眼如铃鐺,口似簸箕,浑身昂毛如毡布,满口利齿似短刀,唇边一丛荆棘须,两鬢焦发像红烟长得凶恶不说,体型也十分骇人。他身高將近二丈,膀宽不下五丈,身穿五彩铜鳞甲,手持降魔冲天。
外表嚇人,说起话来也是瓮声瓮气,好似就地打了个低沉的炸雷,震的人耳膜嗡嗡作响。
不过,听他说了一句话,却把江流儿逗得差点没乐出来:
“俺只教你们送些美女来,为何这次却送来这两个丑八怪?”
“没想到外表威武雄壮,可这妖怪內里却是个缺心眼的。”
江流儿心中嘲笑道。
八戒也来了精神,道:“枉你这妖精长了偌大一对眼晴,难不成连公母也分不出来?”
“还是平时饿得紧了,无论男女都能解馋?”
这话骂的就有点太露骨了,饶是那妖精不大聪明,可也能听得出八戒是在拐著弯骂他蠢。
“,你这长嘴大耳的,还敢骂我是妖怪?”
“我看你分明是哪里的山猪成精,小心俺一口吞了你当点心!”
八戒还要再骂,江流儿抢先道:“对面可是人们口中的赛太岁?”
“那金圣宫娘娘,是否是被你所掳?”
赛太岁此时才发现,除了两个长相凶恶的,对面还有一个斯斯文文的小和尚。
妖怪道:“不错,俺就是赛太岁,既然知道我名,尔等还敢前来送死?”
“不对,你刚才说金圣宫娘娘,莫非你们就是让她长刺的罪魁祸首?”
话音刚落,赛太岁不由分说抄起降魔就是一个力劈华山!
江流儿没想到,这莽人说起话来不利索,动起手来却一点不含糊。
幸亏悟空手疾眼快,举棒迎了上去,棒相交,发出巨大的奏鸣声。
那妖精许久没遇到势均力敌的对手,所以出手留了几分力,没想到看起来枯瘦的悟空,却只用了一招,就震得他手臂发麻。
“你这銼子倒是好力气,如此再接俺一!”
这次两边都加了力,可结果还是悟空稍占上风,见到那赛太岁空有一身蛮力,八戒也抓了个空,拿著钉耙加入战圈。
以一对二,形式马上就不同了,那妖精不但要架著大圣的力气,还要防著八戒的旁敲侧击,渐渐体力开始不支。
那妖怪也是耿直,看到打不过,直接就说了出来:
“我打不过你们,今天就先到这,俺去也。”
说完虚晃一招,转身驾起妖风就逃。
可是又怎能逃得脱两人的追赶?
没跑几步,妖风就被悟空两人前后夹击,停在了半空中。
赛太岁左衝右突,还是无法突破包围,索性现出身形,放手一搏。
只见他落在地上,伸手从后腰摘下一串金铃来:
“本大王原不想动用法宝,奈何你二人真是不识相,那就休怪我了!”
说完,他拿起一个金铃,用手拔下铃儿中的棉塞,口念咒语,手中轻摇。
那铃鐺隨著他的摇动,从原本的核桃大小,变成了罈子粗细,下一刻,从中喷出滚滚浓烟来。
那浓烟来的猛烈,悟空和八戒不知其中是否有毒,只能掩住口鼻,拉远距离。
放完了浓烟,赛太岁又打开一个铃鐺,这次放出来的,是漫天黄沙。
黄沙之后是烈火,一时间烟,火,沙匯聚一处,將个朗朗乾坤搅得乌烟瘴气。
好在烟中无毒,那火也是凡火,悟空和八戒被罩在其中,却並没受到什么实质危害。
可是有了黄沙,浓烟的掩护,赛太岁的攻击开始变得防不胜防起来。
在一旁观战的江流儿,也只能听到混沌中偶尔传来的兵器磕碰声音,他心中焦急,打开了聊天群。
【江流儿】:@齐天大圣,大圣,不知可有什么能够散去浓烟,灭火熄沙的法门?
【齐天大圣】:烟,火,沙?这招式,怎么那么像曾经的一件宝贝?
【江流儿】:正是一件宝贝,外表是三个金铃,大圣可有印象?
【齐天大圣】:哦,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那是观音菩萨手下金毛脖子上,掛著的一串铃鐺嘛。
嘿嘿,原来菩萨的坐骑,也和那些养宠物的一样,都喜欢弄点绳儿啊,铃儿啊什么的,怕的是丟了不好寻。
【江流儿】:
大圣,既然你曾经遇到过那宝贝,可有破解之法?
【齐天大圣】:我当初没有硬拼,见那妖怪蠢笨,使了个计谋骗来了宝贝。
如今你想要正面敌过那宝,恐怕非菩萨亲至不可。
【肌肉唐三葬】:谁说观音不出面,就搞不定那宝贝了?
【江流儿】:前辈您有办法?
【肌肉唐三葬】:有烟,有火,有沙,只需一阵微风就都吹散了嘛。
【江流儿】:前辈你是说·
【肌肉唐三葬】:没错,芭蕉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