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镇海血案

2025-10-26
字体

第343章 镇海血案

美人当前,八戒磨拳搓掌,江流儿一眼就看破了他的想法。

且不说这女子来歷蹊蹺,哪怕掛在树上的是一只八只脚的妖精,只要长得好看,估计八戒也要先和她发生点什么,才能下决心除掉。

既然如此,江流儿懒得阻止,反正如今自己的修为,对付区区小妖应该问题不大,大可静观其变。

想到这里,江流儿道:“那就如你所愿,八戒,你先把女施主接下来,再从长计较。

+

“谨遵师命。”八戒乐呵呵的,就要放那女子下来,可他的手还没挨到边儿,半空中一只毛手就忽然出现,一巴掌抽在他手背上。

“哎呦”,八戒吃疼,收回一只手只顾著抖:“猴哥,你这是做什么?”

那从半空中落下来,搅了八戒好事的不是悟空,又是哪个?

“呆子,你识人不明,险些放出妖精来,害了师父,还敢喊疼?”

悟空一点面子没留,转身將江流儿挡在身后,用手一指那女子道:

“俺刚才看到一阵黑烟腾起,烟中的妖气好浓,可待我追踪而去时,那妖精却逃了。

“我追到半路,一棒將妖精打死,却发现本体变成了一只绣花鞋。”

说著,他把那鞋子拿在手中,向江流儿和八戒展示,

江流儿全程保持沉默,但八戒显然不以为意:

“仅凭你一人一张嘴,就给人按上了妖精的罪名,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你若非要诬陷这女子是妖精,事情也好办,且用那鞋子套在她脚上,若严丝合缝,

我就相信她是妖精变的。”

江流儿听到八戒的主意,心中暗暗好笑,不过他也没特意阻止,只见八戒拿著绣花鞋,自顾自套在女子脚上。

那女子似乎被嚇呆了,既没有反抗,也没有拒绝,眾目之下,她一只白生生的右脚,放在绣花鞋中,却还窄了半个手指。

八戒来了精神,讥笑道:“你这湖,成天妖怪妖怪的,怕別是得了病吧。”

“西行一路,遇见妖精多了,定是做了病,看谁都像妖精。”

“如今这小娘子,脚的尺寸和鞋子差那么多,是不是就能洗脱嫌疑了?”

江流儿眼看二人又要爭吵,急忙出面打圆场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罢了,既然这女子不是绣鞋的主人,八戒可以先將她放下来再说。”

八戒大喜,小心翼翼的解开了绳子,將女子放到地上。

那女子刚一脱困,就不顾地上醃,向著江流儿跪下道:

“今日遇上恶人,幸得高僧相救性命,奴家感谢大恩大德。”

江流儿道:“女施主,如今你已获救,不知下一步有何打算啊?”

女子道:“稟师父,如今天色已晚,奴家自己实在不敢在山上久留,可独自下山又怕再遇见强人。”

江流儿还没说话,八戒接过话头道:“师父,俗话说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今日相救便是缘法,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如果我们放任不管,这女施主被那恶人,野兽所伤,那救人的本意岂不付之东流?”

江流儿面色无奈,问道:“八戒,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八戒道:“既如此,何不让女施主隨我们在山上暂时留宿一晚,明早再送她下山?”

江流儿点点头,道:“你的想法也不是不行——

没想到那女子道:“长老其实无需在山中露宿,奴家知道此地往东,有一座镇海寺,

寺中的和尚十分好客,不如去那里借宿一晚?”

“镇海寺?”江流儿几人是从山的南边登上来的,所以一路上,並没有看到任何建筑不过既然有寺庙可以借宿,自然要比露宿野外好上百倍了。

“既然如此,那就烦女施主带路了。』

几人回到放行李的地点,叫齐其他徒弟,跟著那女子一路向东边赶去。

行了半个时辰左右,天边的太阳已经渐渐西沉,远远的,江流儿看到一座古剎,坐落在苍松翠柏之间。

行至近前,只见大门上掛著牌匾,上书“镇海寺”。

可奇怪的是,从大门向里面一看,只见满院的残垣断壁,仿佛这寺庙荒废已久。

江流儿恪守礼节,不便直接迈入大门,只是高声喊了一句:“有人吗?”

“贫僧是东土大唐来的僧人,路过宝剎希望借宿一晚,望贵寺行个方便。”

话讲完,只听到四周些许回音,却没有人应答。

黑熊性子急,见没人回应,张开大嘴喊道:“有没有人?出来一个喘气的!”

这一声好似平地打了一个炸雷,那犹如山呼海啸般的嗓门,终於引来了一个人。

只见一个身影从废墟中由远及近,走入眾人视野。

到了近处,大家才看清,这是一位身披红黄二色的僧人,他上身一条臂膀精赤露出,

原来是藏传一脉的僧人,也叫喇嘛。

看年纪,大概四五十岁,面色古铜,花白的头髮,没有蓄鬚,几步走到江流儿面前,

双手合十施礼道:

“阿弥陀佛,贫僧有礼了,吾乃镇海寺执事僧,诸位远来辛苦,这就请隨我入寺吧。

八戒道:“你们这寺庙倒是省钱,破败到这个地步,还能住人吗?”

那喇嘛笑而不语,只是带著几人继续前行,过了这片废墟,却看见迎面一座大殿,两侧的僧房鳞次櫛比,整齐威严。

这时执事僧才解释道:“诸位远来,有所不知,此地多有妖孽,本寺虽然秉承降妖除魔的本分,但奈何双拳难敌四手。

“前面的那处废墟,正是本寺的原址,早已被妖孽破坏得无法修復。”

“只得在原址后面,另起了一处寺院,如今本寺的大小僧眾,都住在新寺中。”

江流儿道:“阿弥陀佛,如此说来,贵寺上下確实为了一方平安,忍受了不少委屈,

济世救民,善莫大焉。”

见到江流儿口中盛讚,那喇嘛十分高兴,又引眾人去见庙中的主持。

那主持的穿戴,和执事僧相差不大,都是露一侧臂膀在外,只是面目要苍老许多。

本来双方交谈融洽,江流儿想要借宿的请求,也顺理成章实现了。

可当那住持看到队伍中胡玉玉,和那女子二人时,却连连摇头道:

“佛门弟子借宿,自然可以,但本寺早有规矩,不可容留女子留宿。”

佛家清净地,不留女子倒也正常,江流儿头疼於並没有好藉口,能让主持网开一面。

没想到此时执事僧却规劝道:“师父,如今天色已晚,难不成將两位女施主赶到寺外去?”

“佛门讲究眾生平等,如果不让女客留宿,岂不是少了慈悲之心?”

此时江流儿几人也出言相劝,其中以八戒最为积极,劝得主持表情无奈:

“也罢,只住一晚倒也不是不行,不过,两位女眷不能睡在禪房,只可以在偏殿委屈一夜,明日早晨必须离开。”

既然主持让了步,眾人自然也没什么意见,那胡玉玉和半路捡来的女子,每人被安排进一处偏殿,二人互为比邻。

晚饭的时候,几人胡乱吃了点乾粮,喝了点清水,各自回房睡了。

翌日清晨,江流儿刚刚睁开眼,就听到门外有人大喊,他急忙走出去,只见一个小喇嘛呼喊道:“苦也苦也,执事长老被妖精害了!”

一句话,將江流儿的几个徒弟,纷纷惊醒,眾人跟著那小喇嘛向前院走去,只见在废墟中一处偏僻地方,摆放著一滩户骨。

那喇嘛僧袍,已经被利爪撕碎,残破衣袍中一堆白骨触目惊心。

也不知执事遇到了什么野兽,他一身的血肉都被啃得乾乾净净,就连那人头也没有放过。

江流儿道:“与其说是遇到了妖精,我看更像是遭了野兽,也只有野兽才会就地啃食,留尸骨在此。”

闻讯而来的主持,口念佛號道:“阿弥陀佛,如果老訥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往日里和我寺有仇的妖精,前来报仇。”

“他害了执事后,特地留尸骨在此,除了震镊,还有示威之意。”

那报信的小喇嘛道:“这可如何是好,岂不是祸事了?”

主持道:“回去通知僧眾,天黑之后不许出门,只要留在寺內,应当无事。”

这话听在江流儿耳中,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在回寺途中,向悟空小声叮瞩了几句。

庙里死了人,显然主持心神不定,已经顾不得赶女眷离开,或许因为除了妖精伤人,

此时人多一些心里也会安定一点。

吃完晚饭,江流儿给悟空使了个眼色,悟空心领神会,找个没人注意的机会,对著胡玉玉耳语几句,二人向殿后走去。

再出来时,其实他们已经转换了身份,那悟空为了不露馅,刻意学著胡玉玉的行走姿態,看起来有些彆扭。

三更时分,寺中僧侣大部分已经睡下,只有各殿中的长明灯还燃著,那悟空所化的胡玉玉,和变作小虫的江流儿也醒著。

江流儿在悟空耳边道:“悟空,依你看来,那血案是何人所为?”

悟空道:“师父,虽然不能確定害人的妖精从何而来,但俺老孙觉得,住在隔壁的女子必定有嫌疑。”

“那女子来歷神秘,儘管入庙以来不显山露水,但却正因为如此,难保不是掩人耳目。”

江流儿道:“正因如此,我才让你助我,一起查清这庙中的案件。”

二人正交谈间,忽然听到一个手脚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走到隔壁敲响了房门。

紧接著,那殿门“哎呀”响了一声,似乎还传来了男女调笑的声音,房门一关,寺內又恢復了平静。

江流儿变作的小虫,从门缝飞出,在隔壁的窗上停留,透过忽明忽暗的灯光,只能看到屋內有两个身影。

他刚想飞进屋內,没想到很快门声一响,二人携著手走出来,直奔那废墟而去。

这二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半路捡到的神秘女子,和今早发现户骸的小喇嘛。

只见那小喇嘛全无惧色,双眼看著女子,脸上的柔情蜜意掩藏不住,

二人寻了一片避风的地方,就开始搂抱起来。

正在你儂我儂的时候,那女子伸到喇嘛背后的素手,忽然长出数寸长的指甲,奔著那光头刺去。

眼看一条生命就要被害,江流儿故意弄出一些响动,那女子脸上吃惊,放弃了伤人的动作,口中吹出一股青烟。

那烟雾被小喇嘛吸入口鼻,瞬间他就晕了过去。

女子身子一晃,已在十步之外,再一晃,整个人就闪入偏殿之內。

江流儿离得不远,两只眼晴看的真切,女子行动中裙下似乎露出了一条细长尾巴。

他回到住所,登上聊天群,在群內问道:

【江流儿】:@使者,晚辈听你的建议,救了半路上的女子,可是似乎那女子却是妖精。

【净坛使者】:嗯?这话从何说起,好端端的美人,怎地就成了妖怪?

难不成,你看到她露出的狐狸尾巴了?哈哈哈。

【江流儿】:前辈料事如神,虽然不是狐狸尾巴,但她的確露出一条尾巴,形状细长。

【净坛使者】:啊?俺老猪不过隨便说说,居然就成了真?

可是据我所知,没有什么妖精,尾巴是细长的啊?

【齐天大圣】:呆子,俺就知道你若掺和必定坏事,如今是妖精正赖著小江流同行,

隨时都可能暴起发难。

你却在这里纠结是什么妖怪,简直是不知所谓。

【净坛使者】:你又知道了,那你说,如今不知道那妖怪的根脚,应当如何对付?

【齐天大圣】:既然那妖精擅长蛊惑人心,再出手吃人,不如使个饵把她钓上鉤,再擒住她细细审问,先下手为强。

【江流儿】:大圣所言甚是,我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清晨,那被蛊惑的小喇嘛,在自己的床上醒来,昨晚差点去见阎王的事情,此刻他已经完全记不得了。

这也给江流儿行了个方便,他决定今晚行动,自己扮成喇嘛,將那妖精引走,在寺外製服。

转眼到了三更天,江流儿变成的喇嘛,手中捧著一碗清茶,敲响了那女子所在的偏殿“噹噹当”门从里面打开,一张俏脸探出门来:

“你怎么才来,可想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