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绣鞋一只
“施主有礼,请用茶。”
江流儿有心先稳住女子,没有选择立刻翻脸动手。
没想到他正常说话,反而引来了对方的不满,女子道:
“你这贼禿,今日怎地正经起来了,莫非今日兴头不旺,不是你昨日猴急,上来就动手动脚的光景了?”
江流儿心道:“倒也看不出,这寺中的僧眾嘴上说著降妖除魔,背地里却耽於男欢女爱。”
“民间有句俗话:和尚是色中饿鬼,恐怕並非空穴来风。”
见江流儿迟迟没有动作,女子先著急起来,她抢过茶碗,也不嫌烫,一口乾了茶水,
急忙扯住江流儿袍袖道:
“我的好人,可急煞我了,。”说著,两只手只管在他的前胸后背乱摸。
江流儿心中异:“前几日,这妖精害人,还知道选择在庙外动手,今日怎么妆也不装了?”
他仍旧不动声色,既不主动,也不配合,忽然间,感到一阵眩晕。
江流儿心道不好,知道那妖精定然使了妖法,迷乱自己的身心。
急忙运起金刚不坏法门,下一刻只听金铁交鸣“当”一声,原来是妖精的利爪照著他的后脑,挖了一记。
一击不成,妖精索性跳开一步,现了本相。
只见她头上乱发披散,口中利齿森森,双手指甲弯似鉤,犹带生人血肉。
哪里还有一点楚楚可怜,惹人同情的样子?
那妖精道:“你这和尚好不卑鄙,明明识破了我身份,却不明著来,反而化成凡人模样,想要趁我不备,悄悄下手。”
江流儿道:“原来你早知我不是那小沙弥,奇怪,你何时知晓的?”
妖精冷笑:“哼哼,莫要把旁人都当了傻子。昨日我的好事,便是被你等破坏,如果我还不知道有人在背后出手.——”
说著话,她將口中长舌绕著唇边一舔,咬牙切齿道:“岂不是蠢笨如猪?”
江流儿身子一晃,现了本相道:“其实早在救你之时,我已经猜到你的身份了,只是对你接下来的行动有些好奇,所以才力主救你。”
“如今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能先告诉我你真实的目的是什么吗?”
妖精轻笑一声,那轻柔曼妙的嗓音,配上狞的面貌,给人一种奇异的恐惧感。
妖精道:“实不相瞒,妾身第一次见到长老,就一见倾心,希望能和长老结成百年之好。”
“又知道出家人不適嫁娶,所以才出此下策。”
江流儿见她说话不尽不实,懒得和他废话,取出晃金绳口念法诀,朝著妖精丟去。
没想到往常手到擒来的晃金绳,今日却失去了作用,那妖精轻轻一跃,就跳出了绳圈,唇间微微蠕动,竟然也念起法诀来。
江流儿脸上骇然,隨著妖精法诀出口,晃金绳居然化作一团金光,被那妖精收走了。
妖精脸上得意,笑容猖狂道:“这天庭的东西,哪是你这等凡人能用?”
“如今物归原主,正好助我捆敌致胜。”
江流儿无奈之下,只好祭出浑天剑和那妖精打作一团。
刚刚交手,江流儿发现,这妖精的一双利爪,好似金属製成,哪怕吹毛断刃的宝剑,
仍然无法伤及分毫。
二人斗了三五招,江流儿留个破绽,虚晃一招向后跳跃,闪到偏殿门外。
那妖怪隨即跟著追出,迎面一根铁棒直奔头顶而来。
妖精堪堪闪过,冷不防被悟空一脚正端在胸口,倒退两步大口喘气一一显然这一脚力道不轻。
妖精捂著前胸道:“我倒是没有说错,你这几个和尚当真卑鄙,不但几个打一个,居然还埋伏偷袭。”
她狠狠看向江流儿:“真是个负心薄情之辈。”
悟空手拄棒头,讥讽道:“嘿嘿,你这妖怪倒是牙尖嘴利,见打不过,又开始说这强词夺理的话了?”
“须知待你真诚之辈,个个都成了你腹中餐食了,可怜那知客僧,被你啃得骨质上可见不到一丝精肉哩。”
“若不是俺出手,怕是那小沙弥也造成了一堆白骨,究竟谁才是负心的妖孽?”
说到这里,悟空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用手点指妖精道:
“俺且问你,之前老孙在林中见到一团妖雾,寻踪而去发现了黑袍妖孽,一棒打死后,却发现只是一个分身。”
“那个分身,可是你放出来,故布疑云的?”
妖精冷笑道:“哼,凭你二人,也未必能留得下我,多说无益,且手下见真章吧。”
说著,她挥舞利爪,再一次向二人杀来,悟空不急不忙,用脚踢起铁棒一头,借力向妖精肩膀斜著砸下。
“当”,妖精躲闪不及,只能用双手招架,没想到铁棒重如山岳,整个人都被击飞,
悟空跟上去再一棒,直打的那妖精肩膀一塌。
趴在地上只剩下喘粗气了。
悟空哪懂怜香惜玉,几步跟上去再补一棒,只见棒子及身,妖精身上忽然放出一团浓雾,“当”,悟空一棒似乎打在了地上。
待浓雾散去,那妖精的身影早已消失,原地却留下了一只精致的绣花鞋,
悟空走上前,拿起绣花鞋,又从怀中掏出另一只,两相比较,发现正是一双:“师父,由此看来,之前用分身法的也是这妖精。”
江流儿检查一番,心中已经有了判断:“看来我们刚入此地,就被那妖精盯上了,她三番两次出手,其实目標都是我们。”
“而被害的僧人,恐怕不过是替罪羊罢了。
下一刻,江流儿忽然脸色一变:“不好,那晃金绳被妖怪夺走了。”
想到妖精恐怕今晚不会再来,几人回到各自的房间,江流儿睡不著,只能登录了聊天群。
【江流儿】:前辈,我用计逼出那妖精的真身,和她斗了一场。
【肌肉唐三葬】:干得漂亮,不知是活捉了那妖怪,还是直接打死了她。
【江流儿】:说来惭愧,既没能活捉,也不曾打死,反而被她逃了。
【齐天大圣】:这就奇怪了,凭你的本事,加上悟空的铁棒,即使不能活捉,起码解决掉她应该没什么难度吧?
【江流儿】:唉,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谁知那妖精深谱替身法门,悟空出手两次居然都被她用绣花鞋分身躲掉了。
【齐天大圣】:绣花鞋分身?这么说起来,我倒是有些印象,是不是一团浓雾,散尽后留下一只绣鞋?
【江流儿】:正是!大圣可有印象?
【齐天大圣】:有倒是有,不过毕竟是不同世界,况且如今危机將至,事情可能起了变化。
我且一说,你只一听,至於你那边具体的情况,还需要独立分析,可不要套用我的经验。
【江流儿】:晚辈省的,大圣请讲。
【齐天大圣】:我依稀记得,那妖精乃是陷空山,无底洞的妖精,手段嘛,也就一般般。
我两次伤她,都被用绣鞋分身躲过,后来师父也被她掳走。
后来捉她的时候,还约了天庭的兵將,前前后后三五百人,端的是好大阵仗!
【江流儿】:莫非那妖精神通广大,非有助力不能活擒?
【齐天大圣】:若她真的厉害,又怎会连俺都敌不过?
再说了,若是真的神通广大,恐怕就不是去天庭搬救兵,而是去请菩萨如来了。
【江流儿】:那是【齐天大圣】:我依稀记得,她在天庭中有亲戚,似乎还认识三太子。
【江流儿】:原理如此,我道她怎么会天庭的法诀呢?
【齐天大圣】:天庭法诀?具体说说。
【江流儿】:我和她对峙的时候,她念出一段法诀,將我手中的晃金绳收走了。
【肌肉唐三葬】:这恐怕是天庭中不大常见的“收宝诀”,可以肯定,非天庭掌权者,不可能掌握这样的法诀。
【江流儿】:看来想要找出真相,只能想办法活捉那妖怪了。
【齐天大圣】:你打算怎么做?
【江流儿】:说不得,只能试试用我做饵了。
次日清晨,江流儿一行人吃罢早饭,向寺中方丈辞別,再次踏上旅途。
一路走著,八戒嘟嘟囊囊抱怨道:“师父,猴哥,你们俩昨晚去捉那妖精,为何不叫上俺老猪啊?”
“从来围捕至少需要三人,哪里有两个人就能抓人的道理?
“便是你们一前一后堵住了两条道,可她还有左右能逃啊。”
“若是当时我也在,说什么也不会让她轻易逃掉。”
悟空道:“呆子休要放这马后炮,昨日下午,我就和师父定下计策,本想找你一同商议来著。”
“谁知你不知道去干嘛了,根本不在寺中。”
八戒道:“这几日吃的清汤寡水,俺不过出去找些东西天天肚子。”
悟空接著道:“等到吃过晚饭,我又想找你一起动手,谁知你不到一刻钟,那呼嚕就大的如同雷霆了。”
“俺看你,就是个只知道吃睡的夯货罢了,什么斩妖除魔能够指望你?”
八戒不忿道:“你我也不必在此空放嘴炮,等下次再见到妖精的时候,你只管在一旁观战,且看我是如何拿下她的!”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在头顶上道:“说得好,长嘴大耳的和尚,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拿下我的?”
话毕,一双利爪早已向八戒抓来,这呆子被突然袭击弄得手忙脚乱,急急向侧方一滚,这才躲过了利爪。
八戒不顾形象,一个恶狗抢屎四肢著地,接著一骨碌爬了起来,摸出钉耙手中一擎,
用手点指道:
“*,你这妖怪昨日夜里得了乖,今天又来自找死路,休走且吃你猪爷爷一耙!”
八戒拿著钉耙,左右上下各筑了一耙,不但没能挨上妖精的边,反而把自己累得够呛原来在这林中,本就空间逼仄,钉耙又是长兵器,不能尽力施展。
相反那妖精凭著利爪,占据近身短小的优势,反而逼得八戒投鼠忌器。
打了六七招,八戒觉得渐渐吃力,当他看向悟空时,差一点鼻子没气歪。
只见大师兄老神在在,抱著肩膀在一旁轻鬆观战,他不出手也就罢了,还拦著其他几人,不许他们插手。
八戒怒火衝上脑门,对著悟空喊道:“好你个弼马温,妖精打来了,你连忙都不帮,
难道不顾这一路上的情义吗?”
悟空打了个哈欠,道:“八戒你这是何意?刚刚说你一出手,妖精束手就擒,不知道別人怎么想,反正我是信了。”
“如今没有人出手,我倒想看看,你是否如自己说的那样神勇,这分明是给你机会嘛。”
那妖精一招快似一招,一爪快似一爪,八戒被得哇哇大叫,嘴里的话也渐渐变成了大骂:
“湖你便见死不救不成?”
悟空心中有数,並不搭理他,八戒无奈,口风一变,求饶道:
“好猴哥,之前是我吹牛过头了,求你出手救我一救,大不了功劳归你,俺不爭了可好?”
悟空哭笑不得,这呆子短短时间內,居然就连改了几次嘴脸,可是又怕那妖精伤了八戒,面子上不好看,口中喊看:
“八戒且缠住妖精,俺给她来一记狠的。”
八戒心领神会,把钉耙舞得如陀螺相似,妖精不断后退,注力全在八戒身上。
悟空趁此机会跃上半空,铁棒劈头盖脸而来,那妖精不躲不闪,却把身子一沉,双脚已经入土半截。
再一沉,一孙身抓大部分就入润土內,只留一仆头颅在外。
悟空道:“此乃土遁之术,八戒,你且在前面截住她的去路,我在后面追击。”
八戒將钉耙也插入土中,亏中念诀,耙子的一端深入其中不知贵少,另外人也纷纷么手,从四面將妖精的退路全部封死。
悟空在后面用铁棍在地面上一砸,只听得“膨”的一声,那妖精乎全部钻入土內的身抓,被一棍震出,身形飞到半空。
悟空再一棒,亚好打在妖精的腰间,那妖精好似秋叶一般落在地上,眼看著不活润。
八戒道:“这下妖精终於受死了!”
悟空公向前,忽地地面上腾起浓雾,雾气散去,原地只剩下一只绣鞋。
与此同时,沙僧的声音急切的响起:“师父不见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