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芙蓉的崩溃(上)

2026-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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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芙蓉的崩溃(上)

在肖恩尝试冥想盆时,麦格、斯內普等教授也陆续赶到。

冥想盆里,掌声结束之后。

一位戴著圆框眼镜、看起来是巫师出版社编辑的人站了出来,朝肖恩递上了一张金边证书:“恭喜你,肖恩·菲利普斯先生,《与西藏雪人在一起的一年》

被评为本年度最具幻想力与真实性交织的非虚构魔法著作!”

肖恩受宠若惊地接过证书,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对镜头一笑——

这一笑,几乎就像是在对现在站在冥想盆前的眾人眨眼。

这种转折,就连坐在一旁的布斯巴顿的学生都看不下去了。

“.....教授,你的冥想盆记忆里,只有这些?”她说,“我们在努力回忆被抹去的记忆,而你在......签售会?”

“记忆是自动筛选的。”肖恩无辜地耸耸肩,“可能是我最近的生活实在是太平淡了,唯一值得被记住的,就是那几场发布会。”

“但这是冥想盆,”斯內普冷冷地说,“它不会偽造记忆。”

“我没有偽造。”肖恩平静地说,“也许只是我的精神保护机制比较强。”

说著,他微笑著看向冥想盆,恰好下一幕浮现—

一位穿著淡蓝色礼裙的年轻女巫,在签名桌前拿著书本,一脸羞涩地看著肖恩。

“请......请在这里签名可以吗?”她小声问。

肖恩接过羽毛笔,语气温和:“当然。为了你,哪怕多写一页我也愿意。”

一旁看著冥想盆的几人眉头一跳,眼神不自觉地偏开。

“好了。”邓布利多忽然出声,“菲利普斯教授已经为我们实验了这个冥想盆。各位,今天就到这里吧。

。"

眾人面面相覷,只得点头。

肖恩也走了,只不过斯內普跟在他身后。

“斯內普教授,怎么了吗?”

“你为自己设了一道很漂亮的门帘,菲利普斯。但门帘后面是什么,我迟早会知道。”

肖恩安静地与他对视,片刻后,微微一笑:“那等你揭开那天,我会准备好红茶和椅子。”

斯內普没有说话,只是转身,黑色的长袍在空气中一闪,飘然离开。

这件事发生之后,第三个项目的规则也做出了相应的更改。

原本由被淘汰的勇士出题的安排被取消了,当然,这並不是为了防止意外的发生,而是因为担心几位仍在比赛中的学生会回忆起这一事件,进而留下心理阴影。

魔法部和三大魔法学校的校方共同决定,为了学生们的心理健康,第三个项目的设计將作出调整,確保不会再引发任何不必要的创伤或压力。

但是已经引发的创伤和压力却无法通过这样的举动得到弥补。

对於芙蓉来说,这些天的经歷可以用绝望这个词汇来形容。

不管走到哪儿,芙蓉都能感觉到目光。

来自走廊尽头,来自拐角窗边,来自图书馆隱蔽的书架缝隙,甚至来自楼梯拐弯处短暂停留的影子。

那些目光有的充满探究,有的藏著好奇,有的带著同情,有的饱含轻蔑。

她已经习惯了听到有人在她身后刻意压低声音的窃窃私语。

“就是她吧————”

“————可怜人。”

“你说她那晚到底是被谁————”

“听说她第二个项目也不对劲,真不知道怎么还能留在这儿————”

她听不见全部內容,但听得够多了。

曾经,她是布斯巴顿最耀眼的那一颗星,是走到哪里都能收穫讚嘆与回头的焦点。可现在——

那些原本会对她微笑、打招呼、攀谈的霍格沃茨学生,大多变得沉默,或是乾脆绕道而行。

就连她所在的布斯巴顿队伍中,也开始出现微妙的距离。

她的两个女同伴虽然还会陪她一起吃饭、上课,但言语明显少了很多。

有时候,她一开口,话题就迅速结束,留下一片令人室息的沉默。

芙蓉不是不聪明。

她知道这些人不是真的恶意,只是——不愿意被流言牵连。

没人愿意靠近“被怀疑的人”,哪怕你什么都没做错。

羞耻、孤立、被“標籤化”已经成了芙蓉生活中的常態。

那封信,是在一个阴雨连绵的早晨送到的。

信封是家族一贯的浅蓝色,上面印著德拉库尔家族的徽章,字跡娟秀,是她母亲的笔跡。

芙蓉在打开之前,原以为这会是一封安慰的信。

可她错了。

信並不长,却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锤在她胸口最软的地方一芙蓉,我希望你最近一切安好。

我们从报纸和一些朋友那里听说了你的近况,虽然相信你一定尽力处理好局面,但希望你能理解,在这个阶段,不宜再频繁出现在媒体上。

你是德拉库尔家的一员,你的行为在某种程度上代表了家族的形象。

我知道你一向独立,也有你自己的坚持,但现在或许是你该沉静下来,重新思考未来规划的时候了。

学业重要,但名声更易碎。

望你体谅。

她没有说你做错了,也没有说你被侵犯。

甚至没有一句“你还好吗?”

这是一封既没有责备,也没有安慰的信,却比任何一句责难都更让芙蓉心寒。

——连家人,都只是希望她“低调”,別“添麻烦”,別再出现在“別人视线里”。

仿佛只要她够安静、够隱形,这场风波就会自动过去,她也就能“洗白”,重新恢復一个德拉库尔应有的“体面”。

她捏著信纸的指节发白,手背青筋浮起。

整个人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把信折好,重新塞回信封。

她坐在床边,布斯巴顿的女巫们正在远处梳洗,隔著轻纱帐帘,有说有笑。

没有人再主动叫她一起,也没人对她恶言相向。

只是静静地,把她隔在了圈子外。

一个沉默的群体决定了她的边界,她成了被“標籤化”的麻烦製造者。

“那个晚上”、“被施咒”、“躺在地上”、“衣衫不整”、“不记得任何事”——这些词从来没有被正面地说出口,却又被无数次反覆在背后翻来倒去、

打磨得更加有力。

一些师长一直站在她这一边,给予她信任与尊重;

马克西姆女士一直在关照她,照顾她的情绪;

肖恩·菲利普斯教授也没有迴避她,甚至在某些场合下,仍然会笑著与她交流;

其他的几位勇士也没有表现出疏远。

但这些人的声音太小了。

在整个霍格沃茨浩浩荡荡的人潮中,在媒体、同龄人、家族、乃至於她自己的挣扎与沉默中一芙蓉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一种叫做“无处可逃”的情绪。

她开始失眠。

最初只是浅眠易醒,夜里经常惊醒,胸口闷得发紧。

后来是彻夜难眠。翻来覆去,眼睛乾涩地发痛,但就是睡不著。一闭眼,就像坠入漆黑湖底,四周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寒意。

她的食慾也开始下降。

她不饿,却知道必须吃东西,於是强迫自己坐到长桌前。

但每次看著盘子里的食物,就像面对一堆无法咽下的石块。吃进嘴里的东西没味道、像咀嚼纸张,胃却很快翻腾作痛。

她尝试过用提神剂来调节情绪,可都只是短暂缓解,治標不治本。

她的情绪也越来越容易波动。

焦躁、冷淡、敏感。

別人一句普通的问候,她也会反覆琢磨,对方是不是带著隱含的同情或轻蔑o

某次在图书馆中,一位男生不小心碰倒了她的书包,连忙道歉。芙蓉却下意识猛地后退,眼神警觉得像只被逼入死角的猫。男生愣了好一会儿,訕訕离开。

她紧紧抓著书桌边缘,直到指尖泛白,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多激烈。

她不敢对人说这些。

她不能让別人觉得她“真的崩溃了”。

哪怕只是告诉好友也不行。她害怕说出口,就像按下某个开关,真正的情绪就会失控。

她只能一个人默默撑著。

就这样一支撑在脆弱与倔强之间的那条线,越来越细,越来越紧。

其他人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芙蓉的变化。

事实上,只要不傻,眼睛不瞎,都能得到这样的结论。

有人说芙蓉变得“冷了”。

不是那种高傲自持的冷,而是一种真正的疏离。

“她现在像幽灵一样。”

“每天都按时出现,但谁也不敢靠近她。”

“谁敢啊,你想想,她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虽然校长说没事,但谁信啊————”

不光这样的言论,甚至上一次的谣言风波也再度被提起。

受害者有罪论向来在流言中最容易传播,也最容易生根发芽。

“为什么偏偏是她?”

“她是不是早就和某些人————有什么来往?”

“第二次项目中,她不就证明了自己是那种人吗?这种事情落到她的身上,也不叫人奇怪。”

最早那些被闢谣、澄清过的內容,现在被一遍又一遍翻出来咀嚼,重新被赋予新的想像与恶意。

明明什么都没发生,明明检查报告白纸黑字、邓布利多亲口发声,菲利普斯教授更是当眾为她辩护。

可在这些人的嘴里,她仍然成了一个“故事里最有可能隱藏秘密”的角色。

受害者要为他人的恶意负责。

受害者要为別人的想像低头。

受害者一旦沉默,就是默认。开口反驳,就是狡辩。

芙蓉知道这些逻辑荒唐至极,可她没办法去反驳每一句。

她也厌倦了反驳。

她已经失去了“解释”的资格。

直到一这天早晨,天还未大亮,马车內的女巫们还在熟睡。

芙蓉照例早起,她一边整理床铺,一边打开窗户。

窗户里夹著一张纸。

是一封信。

没有署名,没有蜡封,用极粗劣的鹅毛笔写著,字跡歪扭扭,像是故意掩盖了原本的笔跡。

她犹豫了两秒,还是拆开了。

第一行就几乎让她头皮发麻:“你以为菲利普斯教授会一直护著你?就算他对你感兴趣,也不过是暂时的玩物。”

仁下业的句子字字锋利。

“三强爭霸赛的芙蓉小姐,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不记得发生了什涌?还是不敢承认你自己其实很享受?”

她的胃一阵抽搐,几乎要呕出。

她把信撕得粉碎,却止不住那辛从喉咙一直涨上眼眶的窒息感。

她想要说服自己这只是个別恶意。但很快她就发现,这只是开始。

第二封,在她的书包夹层里,夹在魔咒课的课本和笔记之易;

第三封,塞在她练习用的丫毛笔盒里;

第四封,被塞在了布斯巴顿的餐桌座位上;

第五封—一直仁贴在了马车的门上,用魔法强力粘著,扯都扯不下业。

字体一样,语气一样,內容越业越下流。

有的直指她的“淫荡”,有的讽刺她“以色事人”,甚至有几封信里还冒用了“见过她当晚样子的目击者”的身份,编造出各种恶意而虚假的“细节”。

她曾强撑著装作没事。

但第五封信之后,马车內所有女巫都看到了。

有几个女孩子面色难堪地移开了目光,也有人轻轻皱眉、想安慰却没敢张口。

芙蓉什涌都没说。

她只是默默伸出手,颤抖著將那封信撕下,像是在剥掉自己最后一层尊严。

她不知道是谁写的。

更可怕的是,她知道可能永远都找不到是谁。

因为这不是一个人的恶意。

这是整个环境对她的审判,是所有人默认了她“不值得乾净”的共识,是在她身上贴下的不可撕下的標籤。

她回到分上,膝盖缩著,眼神空洞地看著窗厘。

怎么办呢?找教授吗?

还是...离开这里?

“我想离开。”

她对马克西姆夫人如是说道。

“我受够了。”她继续说,语调平缓得像在背诵某段课文,“我没有做错任何事,可却每天都在仁受別人的惩罚。”

沉默了很久,马克西姆夫人才终於出声:“芙蓉,你知道,如果你现在选择离开一—"

“就相当於做实了一些事情,不是吗?”芙蓉抬起头反问,“可现在,不管如何,他们都不会改变看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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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坚持一下吧,第三个项目快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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