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要活下去……
见夜跡痕拿著棍棒走来,云欣於连忙正了正身子,再次做好防守的准备。
但腹部的剧痛让她的手和脚连带著都有些颤抖,她咬牙忍著,拼尽全力躲著他的棍棒。
他似乎不再计划一招毙命,而是陪她慢慢玩了起来,每一招都攻向她脆弱但不致命的部位。
这就是所谓的棒杀了吧……
但云欣於都险险地躲过了,没有被他的棍棒打到,只是体力却愈加不济,只希望能够拖到自己声音恢復的时候。
而她越是闪躲,夜跡痕就越有兴味,他仿佛有著无穷无尽的力气,机械一般迅速有力地接连出手,没有丝毫消耗的跡象,好几次,云欣於差点没有躲开。
腰际,小腿,腹部,后背,他不定攻向她的哪个部位,让她措手不及。
云欣於清楚地知道,如果有一击她没有躲过,那等待她的,一定是如雨点落下的棍棒。
但这样又能撑到几时,她的体力已经愈加不支,而夜跡痕却依旧双眼猩红,杀伐果决。
在一次几乎用上全力的闪躲后,她还是支撑不住地停了下来,大口地喘著气,怎么也闪不动了。
夜跡痕的手却完全没有因她的投降而停顿,他依旧紧握著球棒的把手以破风之势袭向她的后背,云欣於下意识地闪躲却还是慢了半拍,生生受了这一击。
她几乎感觉后背的骨头已经碎裂,传来火烧火燎般的疼痛,她的眼眶瞬间红了,吃痛地捂著自己的背。
不敢再將背露在夜跡痕的面前,所以她连忙向他转过身,一滴眼泪突然滚了下来,夜跡痕重新抬起的手顿了顿。
云欣於目光恳切地看著他,希望他能认出她来,希望他能读出她眼中满满的求生欲。
但没有,他的手只是稍微顿了顿,便接著以扛鼎之力冲她的小腹挥起球棒,云欣於下意识地伸出右手去挡,棍棒便直接落在了她的手背上,力气之大,痛得她直接跳了起来,尖叫出声:
“啊——
疼死了疼死了!”
吼完之后,云欣於小心翼翼地用依旧完好的左手触摸被打出一条鲜红稜子的右手手背,痛得一滴眼泪啪嗒滴了下来,她却紧紧地咬著唇,死活不再呻吟。
夜跡痕那毫无间隙的迅猛攻势突然停了下来,他难以置信地看著云欣於。
云欣於轻轻地摸了几下,才发现自己刚刚竟然开口说话了,她的眼睛瞬间一亮,连忙开口:
“我是……”
她还没说完,夜跡痕便开口补充道:
“云欣於……”
她点了点头,想扯出一抹笑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突然鼻头一酸,乾脆哭了起来。
他的棍棒终於停了下来,她也终於能把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一放。
夜跡痕终於知道她是云欣於了,虽然他们交情不算太深,但至少算是朋友,无论是什么仇恨,也总不至於在知道她是云欣於之后还要置她於死地吧?
想到这里,她便大大地鬆了口气,一把蹲了下来,小腹和后背的痛意再次清楚地袭来,她吃痛地咬著唇。
夜跡痕的目光有些呆滯,就像是一个走火入魔的人突然被外界的人呼唤,便有些不知所以。
见云欣於竟恢復了正常,而夜跡痕在认出她后更是生生停下了自己的棍子,林卿雨便不禁气急,连忙出口大喊道:
“夜跡痕,你忘了你的仇恨了吗?
你忘了你对她的承诺了吗?
你忘了她含冤而死了吗?
夜跡痕,你忘了她了吗?”
夜跡痕迷茫的眼睛突然有了些焦距,他的眼底再次盈满了浓浓的恨意。
他没忘!
他没忘!
他怎么能忘!
他答应过的,答应过要给她一个美好的未来。
她含冤而死,而他竟在为她报仇时有了犹豫!
不可原谅!
绝对,不可原谅!
想到这里,他的眼中更染杀意,目光仿佛一把刀子,恨不得將眼前这个杀害淘淘的凶手凌迟处死。
他仿佛已经完全走火入魔,忘记了云欣於,忘记了自己也要给她承诺,只记得那个笑魘如花的女孩,那个他执念了思念了十几年的女孩。
他的淘淘……
他的淘淘……
他要为她报仇……
云欣於抬头间,看到的就是他满脸杀意地抬起球棒的一幕,她连忙撑著地面要起身闪躲,但他的速度实在是快,她的小腹重重地吃了一击。
这还没结束,他很快就再次抡起了球棒,云欣於实在无力闪躲,乾脆一把捂著小腹蹲在了地上。
这样一来,他能攻击的只有背部和脑袋,脑袋一下绝对的一击毙命,而背部如果打的太重……可半身不遂……
她在赌……
用自己的命,赌夜跡痕不会下手……
如果输了……
那就老老实实地说遗言吧……
第一次,她距离死亡这么近,但似乎没有害怕,她的眼睛渐渐迷离,不知是泪水使然,还是想起了什么。
原来她还是怕死的……
她的大脑迫使她从现实中脱离,回到了安全的潜意识里,在那里,她看到了自己始终迴避的一切。
淘淘……
她笑容满面,对她说:
“姐姐,別哭。”
云欣於的眼泪却流的更凶,口中喃喃地说:
“看来我要去陪你了呢,这样你就不孤单了吧……”
云欣於似乎赌错了,没有丝毫理智的夜跡痕完全不晓得她是谁,更別说为了他们的那点交情而阻止自己的復仇。
他的手快速地抬了起来,冲她的背部重重挥下,云欣於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血后痛得昏迷过去。
她蜷缩著身子倒地后,几乎瞬间便被冰冷的地板给刺激地醒了过来,这次她完全清醒了,眼中求生的欲望更盛。
她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她要活下去……
一定要活下去……
想到这里,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竟一把站了起来,夜跡痕的手顿了顿,因为她突然站起,所以角度也要改一改。
她站起身后竟迅速向他扑去,胳膊快速地环住他的腰际,双手在他背后握住。
跳到老虎的背上,是手无寸铁者从虎口逃生的唯一途径,只是骑虎难下……
算了,她不“下”了。
她紧了紧背后的双手,但身体同他却还有些距离,就这样松松垮垮地环著他的身体,形成令人难以挣脱的桎梏。
夜跡痕愣了愣,手里的棍棒落在了地上……
他的眼中渐渐闪过一丝清明,然后低下头,颤颤巍巍地把自己的手放在她的后背上,紧锁著眉,声音颤抖地道:
“你……疼吗?”
被他的手如此轻柔地触碰后,又听到他如此“怪异”的问题,云欣於突然抖了一抖,把手握的更紧了。
美人计……
绝对的美人计……
想让她上当?
省省吧。
反正她死活都不要鬆开……
还疼吗?
这不是废话?
要不你尝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