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就这样放过这个野种了?”
寧茂盯著寧宸的背影,恶狠狠地说道。
寧兴道:“父亲最近不知道什么了?突然对寧宸態度大变,要是我们打伤了寧宸,保不齐会被父亲斥责。”
“最重要的是大哥明天殿试,別影响到他。”
寧茂点点头,摸著身上的大氅,疑惑道:“你说这野种从哪儿弄来的这件大氅?这领子应该狐嗦。”
狐嗦乃是狐狸脖子下面一小块,最为暖和,十分珍贵,价格不菲。
寧兴冷哼一声,“肯定是偷別人的,野种就是野种,缺乏管教,他被找回来前以乞討为生,小偷小摸很正常。”
另一边,寧宸將柴叔送到府门口。
他悄悄塞给柴叔四两银子,自己留了一两,以备不时之需。
“四公子,这...这我不能要。”
“拿著,你不要,我可生气了!”
柴叔推辞了好几次,最后还是拗不过寧宸,只能收著。
“四公子,老奴不在,你以后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別跟他们发生衝突,你占不到便宜的。”
寧宸点头,“我知道,柴叔放心...等我以后离开寧府,有了自己住的地方,再请柴叔回来。”
“好,老奴等著四公子,以后还伺候你!”
柴叔一步三回头,依依不捨地离开了。
寧宸心里空落落地,返回寧府。
与此同时,寧自明也从宫里出来了。
他脸色煞白,浑身冰冷。
不过庆幸地是,玄帝只是训斥了他一顿,並没有过多责罚。
马车就在宫门口不远处。
吴管家看到寧自明出来,满脸殷勤地迎上来,看到寧自明脸色不对,担心地问道:“老爷,您没事吧?”
寧自明没说话,登上马车,让吴管家快回府。
他到现在都心惊胆颤,两腿发软,遍体生寒。
寧府,寧茂正在向常如月展示身上的大氅。
常如月满脸高兴,忍不住夸讚:“好看好看...我儿现在越来越优秀了!”
“你父亲交代过,別为难寧宸...但这野种断不可留,寧家乃是你们兄弟三个的。”
“所以,以后对付寧宸,要动脑子,不能蛮干...你们这次就做的很好。”
寧茂愈发得意了。
便在这时,下人前来稟报,说是寧自明回来了。
常如月急忙起身到门口迎接。
寧自明已经到了院子。
进到屋子里后,常如月才注意到寧自明脸色煞白,眼神惶恐。
“老爷,您没事吧?”
一边说,一边赶紧给寧自明倒了杯茶。
回到家,寧自明才觉得安心了些。
“寧宸回来了吗?”
见寧自明一回来就问寧宸,常如月眼底闪过一抹阴狠之色。
老爷最近对寧宸越来越上心,问缘由他又不肯说,再这样下去,寧府哪还有她们母子的容身之处?所以,必须想办法除掉寧宸...常如月心里恶毒地想著。
但脸上却不动声色,语气也很温柔:“老爷放心,人已经回来了...我刚让人燉了鸡汤给他送过去。”
寧自明满意地点点头,觉得常如月真是他的贤內助。
“对了,从明天起,把柴叔调过去伺候寧宸。”
常氏母子皆是脸色一变。
常如月目光微闪,道:“老爷,柴叔已经离开寧府了。”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老爷,您先別著急...柴叔是自己要走的,他年纪大了,腿脚又不便,他自己要走,我也不能拦著,只能放他离开,今天下午就走了。”
寧自明眉头紧皱,“不是你们赶他走的?”
寧茂急忙道:“父亲,真是柴叔自己要走的...母亲挽留过,他执意要离开。”
“临走前,母亲还多给了他些银钱。”
寧自明看了一眼寧茂,嘆了口气,低头抿了一口茶...突然,他动作一僵,猛地抬头看向寧茂。
寧茂身上的大氅,他怎么看著这么眼熟呢?
寧自明努力回想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件大氅?
突然间,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手抖的厉害,手里的茶杯也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腾地站了起来,盯著寧茂,“你身上的这件大氅哪里来的?”
寧茂一阵心虚,急忙看向常如月。
常如月笑著说道:“老爷,你怎么了?都嚇到茂儿了...天冷了,这件大氅是我让人给茂儿置办的。”
寧自明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盯著寧茂,“过来!”
寧茂有些畏惧地来到寧自明面前。
寧自明死死地盯著他身上地大氅,越看脸色越白,最后更是没有一丝血色。
这件大氅他认识,这是兵部尚书献给陛下的,说是动用了上百绣娘,日夜赶工,用了一个月才製作而成。
当时兵部尚书还跟他显摆来著。
而且,他前些日子,才见玄帝穿过。
而如今,这件大氅,竟然出现在他儿子身上。
若非御赐,私自穿陛下的衣物,形同造反。
寧自明嚇得魂都快飞了。
“快脱下来!”
寧自明额头冷汗直冒,压低声音嘶吼。
同时,他快步走过去,將院子里的下人全部撤走,关上房门。
寧茂被寧自明的举动嚇坏了,赶紧將大氅脱下来。
寧自明返回,额角青筋直跳,“跪下!”
寧茂嚇得扑通跪在了地上。
寧自明看向寧兴,“你也给我跪下!”
寧兴满脸委屈,看向常如月。
常如月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寧自明正在气头上,示意寧兴也跪下。
等寧兴跪下,寧自明双手捧著大氅,一字一顿地,无比严肃地问道:“说,这件大氅哪来的?”
寧茂和寧兴看向常如月,用眼神求助。
“老爷,您这是怎么了?这件大氅是我...”
“闭嘴,还在撒谎...无知妇人,你可知这件事有多严重?”
常如月被吼懵逼了,顿时眼眶一红,这是她常用的招数。
“老爷,我不知道我们母子做错了什么?您一回来,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难道这府中,真的容不下我们母子了吗?”
寧自明气的胸膛剧烈起伏,只能压低声音怒吼:“无知妇人,你懂什么?这件事,事关我寧府安危...快说,再不说实话,別怪我大义灭亲,把你们两个交给京都衙门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