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邓布利多与道恩的重逢

2025-0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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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邓布利多与道恩的重逢

意外是什么?

如果从词义上说,意外是指一件完全出乎预料,毫无准备的事情突然发生在眼前。

就像《百万英镑》里,穷困的亨利突然获得了一张无法兑现的大额支票。

《莫狄浦斯王》中,莫狄浦斯千方百计为了逃避“弒父娶母”的预言,却在逃亡途中阴差阳错的实现。

但不管怎么说。

每当意外出现的时候,就代表著有种你並不愿意看见的改变要发生了。

那或许是你本来想穿的衣服最终却只能选择第二方案。

又或许,是你计划好的生活在巨浪中沦为泡影。

道恩怎么也没想到。

当自己去克雷雅未克转了一圈回来以后,他竟然能在打开房门的一瞬间,看到一个如此熟悉的白鬍子老头。

长鬍子,半月眼镜,蔚蓝色的瞳孔·—·

“好久不见,道恩。”

邓布利多静静地站在门口三米远的地方轻声招呼。

他身上的白色长袍乾净整洁,但就是莫名让人觉得风尘僕僕。

或许,是因为他那一脸掩饰不住的倦容?

“.—好久不见,教授。”

这一刻,道恩的身体不由自主僵了一下,许久后才慢慢放鬆下来,以一种儘量平静的语气回应。

说实话,这次见面实在是太突然了!完全没有准备,邓布利多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甚至在这一瞬间切实產生了用幻影移形立马离开的想法。

但想到一位现存最强大的巫师就在面前,而且还通过某种未知的方法找到自己,就又觉得这一举动没有意义。

於是,一句无比简短的交谈之后,两个人不约而同陷入了沉默之中。

道恩说的没错,这次见面实在是太突兀了,对每一方都是如此。

即便是通过预言找到这儿的邓布利多,也依旧没有想好见面后究竟要做些什么。

於是。

他们就这样对时在了死寂之中。

直到钟錶上的秒针嘀嗒嘀嗒转动两圈后,邓布利多才指著桌上堆积的食物,开口问道:

“能请我吃点东西吗?说实话,奔波了一整天,我现在还真有些饿了。”

“请便。”

道恩点点头,用面无表情来隱藏情绪。

他看著应该是被阿米尔从埃及带来的食物,突然问道:“威廉与阿米尔呢?”

“哦,那两个年轻人吗?因为我希望能和你单独谈谈,就拜託他们先去二楼了·

哈,真高兴我的名头还有点用。”

道恩不说话了。

他暗中盯著邓布利多说这话时的表情,想从中观察出老校长是不是知道更多的事情?

比如说,两人身上的血咒。

比如说,他曾经对阿米尔施展过的遗忘咒。

又比如说,他在离开学校以后害过不少的巫师。

但是。

他什么都没从邓布利多的脸上看出来。

老校长的表情依旧带著寧静与慈祥,即便深入瞳孔,也只能看到疲惫与痛苦的影子。

道恩保持平静问:“教授,您想和我谈些什么?”

“很多。”

邓布利多放下手中的麵包:“在没见到你之前,我本来想和你聊很多东西。”

“比如你离开城堡那一天发生的事情,比如你在埃及的经歷,身上的诅咒,又或者是你去纽西兰散播诅咒的目的。”

他说到这顿了一下:“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邓布利多用蓝色的瞳孔凝望著他:“在我看到你之后,我发现我最想和你聊的,依旧是爱的话题。”

老校长的声音很认真。

但道恩却愣住了。

此事此刻,看著面前的邓布利多,他心中突然產生了一种极度不真实的荒谬感。

你不知通过什么方法找到在冰岛的我,结果最想聊的竟然是爱?认真的吗?

道恩表情有些古怪:

“教授,爱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好聊的?它只是一个概念,没有实物,没有標准答案,不管你再怎么填充,说服的也只是你自己。”

“很有道理,孩子,就像你那天晚上的话一样,让我记忆犹新。”邓布利多没有反驳。

他只是看著道恩,用轻缓的声音说:

“那么今天,我们不討论任何与爱有关的宏观话题,不討论这些难分对错的东西就把这当做一场魔法坐谈,让我们来討论一下爱与魔法的关係。”

道恩愜住了。

爱与魔法的关係?

他知道邓布利多一直將“爱是最伟大的魔法”掛在嘴边,虽然认为这是一种很无厘头的说法但平心而论,他多少有些好奇,为什么邓布利多总是这样认为?

邓布利多平和地说道:“在此之前,道恩我想听听,你心中的爱究竟是什么样子?”

“我心中的爱?”

道恩用舌尖顶了顶侧边的虎牙:

“那教授,或许要让你失望了。我对爱並没有任何独特的见解,在我看来,它就是一个简单的情绪,和嫉妒,愤怒没有任何差別。”

“是的,说的很对——情绪!”

出乎预料的,邓布利多竟然点点头:

“我们都清楚,魔法是依靠情绪来施展的。可存在的情绪有那么多,愤怒,嫉妒,憎恶如果非要用一种概括,你认为是什么?”

道恩皱了下眉,他虽然知道邓布利多想听的答案,但还是很不理解:“您是说—-爱?”

“没错,爱。”

邓布利多听到这话微微笑了。

他看著道恩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轻声说道:

“爱虽然是一个概念,但它从来不是一个空洞的东西,如果用更麻瓜一点的描述来说,它更像是情绪最底层的逻辑。”

“就比如说.”

“人为什么会愤怒?是因为他认为,自己爱的某种东西被玷污了。这种东西並不一定非要是具体的物,具体的人。”

“它可能只是一种观念,一种虚无的,不真实存在的,只有你自己知道的想法。”

“我们会產生憎恨,產生怜悯,產生多种多样复杂的情绪,归根结底,是因为有东西和我们爱的事物產生了共鸣。”

邓布利多看著道恩,目光就像巴西的里约达普拉塔河,乾净澄澈,又饱含力量。

“孩子,我们只有学会了爱,才会有其他情绪產生。”

“一个什么都不爱的人,不会產生愤怒,不会產生憎恨,不会產生怜悯,不会有任何情绪產生。”

道恩眉头皱了一下:“教授,很有趣的说法,比你之前空洞的描述有趣的多。”

他追问道:“所以,您一直说爱是最伟大的魔法,实际上就是在说,情绪是最伟大的魔法吗?”

“不!不是这样的!”

邓布利多很认真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