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鸟嘴医生
好吧!
一切都很明了了。
这一次道恩进入了某个鸟嘴医生的思维之中。
想到这里,他对这一次能探究到自己真实的过去再也不抱半点希望。
鸟嘴医生是一个在17世纪初出现,又在18世纪销声匿跡的职业,距离他所生活的20世纪还差得老远。
道恩心中有些失望。
他感受著那身沉重又闷热的装束,又將目光转向燃烧的火堆。
结合鸟嘴医生的存在时期,他明白一一里面应该是某具黑死病病人的户体。
而周围人那对他避之不及的態度也有了解释一一毕竟在这个时代,鸟嘴医生在很多人看来,就是带来不祥与死亡的诡异象徵。
不过算了!
既来之则安之。
反正他这次只是为了不浪费復活石粉末,而且一两天后就在现实中醒来,就当是体会一下这个年代的风情景色。
道恩在心中安慰著自己。
他翻找了一下,没有发现有魔杖存在,又尝试使用魔法,可却发现完全没有办法施展出来。
道恩不由皱起眉头。
他这一次连接的,好像是个彻彻底底的麻瓜!
不过·.
联繫第一次的经歷,道恩又总结出来了一些復活石梦境中的规则上一次连接到英国侦探的思维,他猜测使用魔法时,调用的是所有亡者思维里的“数据”。
而並不是只能局限于思维原主人所会的魔法。
可现在看来,想要调动“数据”,连接的至少也要是一个巫师的思维才行!
如果进入的亡者思维是个麻瓜,那就半点魔法也使不出来。
道恩摸了摸被面具包裹下巴,觉得这一点区別好像很有意思。
在魔法石的梦境中,思维的原主人会什么魔法並不重要,但是有魔力与无魔力,却是根本性的不同。
他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但想来想去,却始终无法將这点灵光彻底理清。
道恩甩甩脑袋,看火焰还要焚烧一段时间,便不准备在这里继续等下去。
他想先找到“自己”居住的地方。
这片村庄应该是一个隔离区,因为出现了黑死病,而被军队隔离在此,不得出去。
而自己作为派遣到这里的医生—那居住的地方,理应就在这片村落不远的位置。
道恩围绕著村落转了转。
很快。
在远离密集居住区的偏僻角落,他看到一个独立的房屋,旁边放著一个木牌,上面刻画著蛇缠绕在权杖上的画面。
这便是这个时期欧洲的医院標誌。
感谢道恩对这些知识还算了解,让他看见这个標誌后,就確定这个小房子是自己的落脚之处。
吱呀~
推开门。
门后是一片很小的空间。
它被隔绝成了两个地方前面那部分放著一张铺著床单的铁床,旁边放著刀具,与稀奇古怪不知装著什么的不透明罐子。
而后面那部分,则放著桌子与床铺,是用来休息的臥室。
道恩先走进臥室查看。
这里面没有日历。
但桌上放著的几张用英文书写的粗糙手工纸,让他大致圈定出了自己所在的地方。
不过仔细想想,这些似乎都不重要。
使不出魔法,只能呆在这里,再加上梦境只有一两天的时间,知不知道具体国家与年代都没什么影响。
道恩走到桌子前,拿起一张羊皮纸看了看,发现是一些和病例有关的隨笔。
上面记载的是黑死病的患病表现。
【鼻血是死亡的前兆。】
【男人和女人先是在大腿內侧和腋下生出无名的肿块,有的像苹果和鸡蛋一样大-肿块从这两处地方蔓延到全身。】
【然后出现黑色斑点,尤其是手臂和大腿上,密密麻麻】
【几乎所有出现症状的人三日內必死,即便侥倖活下来,也会因为后遗症或再次染病而很快死去。】
纸张上的文字不多,只是潦草地书写有几个段落。
道恩没什么感觉的將纸放下。
说真的,他是完全没见过黑死病的。
即便听说这病在以前是整个欧洲的噩梦,但时间过去太久,他也只当这是一段平常的谈资。
这並不是他一人的想法,毕竟到现在,连鸟嘴医生的经典装束也成为了大家娱乐用的东西。
这种心態让道恩完全体会不到文字中的那股沉重感,又拿起一张纸,以一种探索般的期待读著。
【面对黑死病患者,一定要保持3米以上的距离,不要直接接触其唾液,血液,皮肤,以及身上的脓包。】
【远离死亡的人类,以及动物,少吃肉类,尤其是未彻底煮熟的肉类,多吃素食。】
道恩发现这一张上面写的是有关黑死病的一些预防措施。
这两段內容可以看出,他连接的这个亡者绝对是个正规的医生,而不是那些无真材实料的政府僱佣人员。
道恩將纸张放下,准备在这个房间里好好探查一下,最好能找到像那个侦探一样的日记之类的东西。
可是。
这个念头只是刚刚出现砰!
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就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行程,
“医生—医生!”焦急的声音在门外喊了两句,甚至等不及道恩去开,便直接將门撞了开来。
伴隨著轮子滚动的声音,进来的是一个用布料遮住脑袋,只留出眼睛晴的中年男人。
他推著一个小推车,上面放著一个昏迷不醒的男孩,看见道恩就悽厉地喊道:“医生,救救他“求求您救救他!”
道恩从臥室走出来,看著推车上那个面色苍白,似乎在发烧,胸腔有些肿胀的男孩,不由得皱起眉头。
救?
怎么救?
他现在用不了魔法,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麻瓜医生,还没有半点医理知识。
於是。
道恩摇摇头,乾脆道:“没救了,带回家向上帝祈祷吧。”
或许,道恩没有察觉,在他表示自己无能为力的时候,一抹不经意的恐惧划过心头。
如果有一天,巫师的魔力全都消失,那拥有了凤凰特质,一直活下去的他又会怎样?
但这个念头太过轻微,一闪而逝,道恩根本就没有捕捉到。
“不!不!医生,他今天才开始发烧,可以救的,一定可以救的—求求您,求求您。”
男人像崩溃了一样,直接跪在地上,不停磕著脑袋,还想伸手去抓道恩的裤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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