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无意义的对话（二合一）
斯內普走进来了。
但现场的小巫师身体下意识让开之后，视线却仍死死盯在那个惨红的墙面上。
包括道恩同样如此。
【以鲜血与生命作为铺垫，我將从死亡中復甦，重塑这世界的秩序一一伏地魔】
一一在那小巫师取下来之后，被他身体遮挡住的墙壁上，赫然出现了这样一条用血书写的留言。
斯內普眉头皱了起来，看著那个被血泼就的名字，表情逐渐肃穆。
“教授，这是真的吗，伏—-神秘人真的要回来了？”一个小巫师喃喃自语，点燃了围观人群的骚乱。
“不可能！”一个小巫师尖声否认：“他已经死了，他被救世主杀死了！怎么可能復活回来？！”
“怎么不可能？”
又一个小巫师高傲地反对：“我们纯血家族和你们这些混血种可不一样，是有底蕴积累在的！
一个女巫指著他逼问：“这么说，你是希望伏地魔復活吗？
“不！当然不！”
聪明的小蛇当然不会给自己留下话柄，他眼神闪烁道：“我只是觉得，即便神秘人真的復活了，应该也没有那么糟。”
小小的寢室里人生百態。
斯莱特林的小巫师估计是对伏地魔观感最复杂的人群，有惊慌与恐惧，但也不乏兴奋与憧憬。
“都闭嘴！”斯內普被烦得头疼，厉呵一声，打断了现场的嘈杂，他的脸色非常糟糕，可以说阴沉的可怕。
在道恩看来，甚至快赶上被乔治当面踩雷时的程度了。
人群之中顿时鸦雀无声斯內普凝神看著那行血字，脑子里一瞬间闪过很多想法，最后定格在自己双面间谍的身份上。
一一如果伏地魔真的復活了，那他必须保护好莉莉的孩子！
斯內普心中唯有这一个念头。
不过。
他还记得自己现在更该做什么斯內普蹲下身，以嫻熟的手法检查完那个小巫师的状態后，他从袖袍里掏出几瓶魔药硬灌了进去，將对方横抱了起来。
想了想，又改为提溜。
“不要在这里聚集！全部回到休息室里！级长维持好秩序，我不想再听到有谁討论那些愚蠢的问题！”
斯內普以冷漠的声调下达旨意，不过在离开前，他又看向吉玛·玛丽：“做的很好，斯莱特林加50分。”
一一喂，这真的不是中饱私囊吗？
道恩凝望著那像是蝙蝠一样的背影，有些感慨斯內普在学院杯上的执著。
不过，从对方的动作上来看，那个小巫师貌似还没有死，只是受了重伤？
道恩望向那面血淋淋的墙壁，还有那倒在地上，有稻草变回原样的利剑，从周围人的討论声中拼凑事件过程。
而这时。
斯內普前脚刚走不久，邓布利多就抵达了现场：“好了，先生女士们，能为我让开一个位置吗？”
他拍了拍手。
老校长的確很有声望，在他的驱逐之下，小巫师们终於陆陆续续从这里撤离，不在聚集於此。
道恩跟在人里同样想要离开。
可猛的！
他发现自己的身体仿若透明一样，从人群中消失不见，而其他小巫师绕过他的位置，半点也没有发现。
一【幻身咒】加【混淆咒】吗？
他挑下眼角，迅速辨別出自己的状况，回头看向邓布利多，见老校长点了点头，便若有所思地停下脚步。
很快。
寢室里只剩下他与邓布利多两个。
而隨著大门扑通一声自动关上，施展在道恩身上的魔法也逐渐消失。
他慢慢走到邓布利多身前，心中有所猜测，但还是问道：“教授，你怎么知道布雷斯是我？”
一他明明没有暴露过这个身份。
邓布利多看著他：“昨天上午，我收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著弗雷德与布雷斯的名字。”
“果然是伏地魔啊。”道恩撇撇嘴，一瞬间锁定了嫌疑人一一那个见不得他好的蛇脸怪！
他本来还想著，如果布雷斯没有像弗雷德一样被袭击的话，就將这个身份隱藏起来，看能不能有別的作用呢。
邓布利多笑了笑，默认了道恩的猜测虽然当时送纸条的是个赫奇帕奇小巫师，但老校长也认为是汤姆做的。
道恩耸耸肩膀：“教授，汤姆小时候就很喜欢告老师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可算不上好孩子。”
“我同意你的最后一句但道恩，我认为遇见事情就告诉教授才是正確的选择。”
邓布利多不知道出於什么目的，不急著说正事，就这样和他閒聊著。
而道恩就更不急了。
他指了指墙壁，有些好奇：“教授，你看到这一幕作何感想—城堡里还真是够安全呢！上学期有个蛇怪，现在又来这一出。”
他了手指：“再加上还躺在医务室的乔治我看吶，您距离被撤除职位也不远了吧？”
“啊，你说的对，我的確不是一个称职的校长。”
邓布利多坦然承认，又顿了一下：“不过，道恩——我想，乔治那件事怎么也不应该算到我头上吧？”
“你看到了啊？”
道恩对此一点也不意外：“可我记得，即便是巫师界的法律里面，偷窥也是不被允许的吧。”
“那么，就请你为我保密吧。”
邓布利多无声的笑了笑。
在这满是血腥味的阴冷房间，一老一小就这样隨便的聊起天来，不知道为什么，看著竟有几分和谐。
而念及刚才的话题，邓布利多眼中浮现出道恩与乔治打赌时的模样，虽然知道只是妄念，但他当时的確在想.
如果当初，没有伏地魔横插一脚，道恩一直在自己的引导下过完第一年级—那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道恩，你有没有后悔过一年级时离开城堡吗？”老校长忽然问。
道恩斜眼警他：“为什么问这个？”
“只是好奇。”邓布利多望向他：“我发现，你其实和小巫师们玩得也很开心。”
“那只是一种生活的调味而已。”
道恩面色自然：“而且教授，不管当时的选择造成的后果是好是坏，但在我看来，那就是最正確的决定。”
他稍有停顿，轻声说：“教授，我不相信你。”
“不相信我吗？”
邓布利多反问了一遍，看著道恩，给出了相反的回答：“不，你错了！你当初只是不信任自己。”
面对道恩【你尽在胡扯】的眼神，老校长问道：“道恩，你一年级的时候內心很不安定吧，或者说—·很没有安全感？”
“为什么要给我贴一个这么奇怪的標籤？”道恩面带无奈。
邓布利多微笑道：“这是在我比较了你作为莱亚·希克曼与道恩·里希特这两个身份时截然不同的表现，所得出的结论。”
他手指虚点：“很显然，作为莱亚·希克曼时，你表现得更轻鬆，更自如，也更容易显露你还幼稚著的本性。”
“—哈，这已经能算是人身攻击了。”
道恩不在意的笑了一声：“教授，你为什么总想表现的很了解我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真得很了解你？”老校长同样笑了笑：“东方有句古话，叫作旁观者清。”
他微顿片刻，像是要给出证明一样，又说道：“道恩，你不觉得你在魔法这条路上进步得很快吗？”
一一这和之前的问题有关係吗？
道恩撇了撇嘴：“这是因为我天赋出眾，再加上经歷丰富，而且还被你狠狠逼了一把。”
“这些我不否认。”
邓布利多摸著鬍子：“但我认为，更有可能是你根植在心底的，长期的不安全感，刺激了情绪与魔力。”
老校长这样讲：“道恩，就像你曾经告诉我的，魔法是唯心的力量，它表现出的外表能映照一个人的情绪。”
道恩听到这话皱起眉头。
唯心的魔法啊他听到这话，终於开始思考邓布利多的问题，审视起自己一年级时做出的种种决策。
其中最显而易见的，是他当时太过的傲慢。
在看到拉文克劳冠冕的一瞬间，忽视了后果，只看到了好处，直接拿走了伏地魔的魂器。
而不安全感—
或许也是真的？
所以在面对伏地魔操控奇洛找上门却被反杀之后，他担心自己成为牺牲品，於是直接一个人离开城堡？
道恩一时沉默。
生命的情绪的確如此复杂。
即便是他本人，在解析当时的自己时，也分不清那些决定背后是出於什么样的情绪。
“.——这些都无关紧要吧。”道恩有些烦躁，懒得再谈：“事已至此，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唔，你可以看做一时兴起？”邓布利多这样解释。
他脑子里又想起了道恩与乔治打赌时的表情——或许，就是在那个时刻，他忽然软弱地认为，
一切还有挽救的余地？
寢室中一时沉默。
只有带著腥气的风凝固在空中。
道恩主动岔开话题：“教授，你特地把我留下来，难道？就为了说这种无聊的话？”
“有一部分。”邓布利多看向墙壁，顺著改变话题：“那么，道恩，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应该是『自杀』。”
道恩耸耸肩，想起之前从小巫师口中听到的谈论这个死者或者说伤者的名字，叫做安格斯·莫罗，斯莱特林三年级生，並非纯血。
他今天早上以身体不適为由，请了一节病假，一个人呆在寢室，直至舍友上完第一节课回来后，发现了被刺穿钉在墙壁上的他。
道恩推断道：“伏地魔控制了这个巫师的身体，自导自演谋划了这一切。至於说目的—“
他的目光又看向墙壁上的血字：“也很明显！他想通过鲜血与死亡来使得自己要復活的认知更深入人心，左右【城堡意识】。”
一有一说一，这可比他当时当侦探时遇到的案子简单多了！
邓布利多轻轻点头。
他在心中认可道恩的推断。
不过—
“真得有这么简单吗？”
老校长眯起眼睛：“如果汤姆想要让传言更深入人心，那死亡应该会比重伤效果更好吧？”
一咦？
道恩挑了下眉梢。
这样说的確。
霍格沃茨可不是真像童话那样，在这里上学的小巫师绝不会死，不提哭泣的桃金孃，校史上死在学校里的傢伙也不在少数。
它现在能成为安全的代名词，全是靠邓不利多“当代最强巫师”名號给予的加持。
但即便是邓布利多，如果有小巫师自己自杀，他也不可能次次及时发现並全部拦截。
所以为什么安格斯·莫罗只是重伤，而没有死亡呢？
““..—或许，是担心事情闹得太大，小巫师被遣返回家，不在学校，影响到【城堡意识】的使用？”
思索片刻，道恩只能给出这个解释。
他看向邓布利多：“【城堡意识】会被『小巫师是否在校”这个条件所影响吗？”
“我不知道。”老校长面色坦然，毕竟他也是在不久前才了解到【城堡意识】。
不过.
虽然道恩的说辞的確解释得通，但想起和他纠缠许久的伏地魔，邓布利多还是放心不下。
他呢喃一声：“我总觉得汤姆还有別的目的。”
道恩无奈：“教授，你对伏地魔是不是太忌惮了？所以才容易把简单的事情往复杂的层面去想。”
他觉得伏地魔虽然厉害，但也並没有到那么难对付的地步，最近几次的接触对方全都是败者。
而对於汤姆今天的所作所为，道恩非但没有觉得有什么威胁，反而从又看出⊥对方的虚弱不亏一伏地魔快走投无路上！
所以他才放弃工继续在思维上侵业，准备在现实又搏命一击。
所以。
道恩对此不著急。
他只需要继续等待思维连入，业据小巫师身体，通过【城堡意识】完成自己的目的就行。
即便伏地魔先他一步利用【城堡意识】復活，这虽然让人不高兴，可也並非无法接受。
道恩心情不仔迫切。
可侧头一泡，发现邓布利多神企凝重得嚇人。
“教授，你是不是有些过分焦虑了？”
道恩转工转长站后有些僵硬的腰肢：“就仔伏地魔有其他目的好上，但哪怕最坏的结果，也无非就是復活一事。”
他將布雷斯的魔杖在手指间转动一圈，神企自信：
“相信我，教授—虽然这个状態有所限制我的发挥，但我们两个动手，足够將他重新打回亡魂的状態。”
“再然后”
“要是伏地魔復活后，其他小巫师身上关於他的灵魂与意识还没有消失，再利用你关於魔药的谣言调用【城堡意识】，驱逐出不属於他们本身的异常。”
“这样不是更从容吗？”
道恩阐述工自己的想。
一如果觉得独歷桥竞爭太麻烦的话，就先让伏地魔过河，然后联手解决对方后他们再走。
邓布利多对此沉默不语。
虽然道恩说得有些道理，但他认为汤姆还是不復活为好，否则加上一个道恩，不確定性实在太娃。
更何况“如果汤姆在某个小巫师身上復活，那那个小巫师怎么办？”邓布利多显然还记得自己校长的责任。
但道恩却对此很异：“教授，作为白魔王，你这个问题显得太优柔寡断上吧？”
“...—.白魔王？””
邓布利多词到这个名號稍微一证：“我什么时候有了这个称呼？”
道恩抬头泡向天板，想上想：“不知道，或许是我潜意识又对你的定义？”
他仔细回忆片刻，还是不確定具体在哪里词到的，有可能是脑子里那所谓胶著的记忆？
说到胶著道恩发现，自已和救世主孙人组实在没什么交集，学校里打交道最多，除工邓布利多，也就是纳威那小子。
而这时。
邓布利多又一次开口，给出工第秉条否决的理：
“道恩，我不知道你对【城堡意识】的认知是从哪里来的，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不並不是能隨便动用的东西。”
老校长说出来让道恩眼皮一跳的话：“【城堡意识】在使用过一次之后，可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恢復期的。”
道恩一。
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一【集体意识】居然还需要恢復？
道恩觉得这个说法非常扯，在念及【城堡意识】並非真正的集体意识，而是用某种特殊手段强行製造的.
他又觉得或许真是如此。
“证据呢？”道恩问。
“没有证据。”
邓布利多摊开手：“这些天我找工一些与四巨头有关的资料，从只言片语得到工这个感觉。”
道恩轻喷一声，终於感到头疼工。
只要再有几次思维连入，他马上就能压过伏地魔，获得主动权，后达成自己的达成目的。
可如果【城堡意识】是真有所谓的冷却时间，那他没办誓这么悠哉，堪须想办誓將这波谣言打下去。
不过..
这也不难。
“行吧，我去顶罪。”道恩嘆口气，这样说道。
一只要有人宣称对此事负占，那这丫风波很快就能过去，谣言也不可能继续流传。
再加上魔哲部，尤其是部长福吉对伏地魔復活这个话题的厌恶，推波助澜下，想要掐掉这个谣言非常容易。
“不过，教授，弗雷德与布雷斯，秉选一的话你会选谁？”